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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你信,我就信

第458章 你信,我就信

安瑤靠在他的懷裏,聽着他一字一句的撫慰,很想要豁出一切去相信他的話,但是她還是有點做不到,她可以相信他說他愛自己,可以相信她說他會永遠對自己好,同樣也相信他真的會保護自己,但她就是相信不了他能夠把自己保護得很好。

這是一種遺留下來的‘病症’,莫雪柔無數次的逃脫以及無數次的傷害所遺留下來的病症,所以她不敢輕易相信,她只能封鎖自己,以此來尋求安穩。

安瑤沉默了好久,像是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一般,轉過了頭看着窗外陽光大盛下斑駁美麗卻又不太真實的景色,聲音帶着一點點沙啞幹澀的味道:“子恒,我從來沒有不相信你,只是,我更相信我自己。”

她停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自己已經好了許多,方才那些侵入骨髓裏的害怕一時間竟也模糊了許多,像是從來沒有來過,她緩了一口氣,再道:“子恒,我一直都覺得,如果我把那些記憶全部封鎖起來,等到某一天它們真正的只存在于我腦海深處,不會被随意的人或者是事所輕輕一碰就被翻出來,那我……”

她擡頭看先背後環抱住自己的男人,臉上微微的揚起一絲笑意,帶着殘碎的宛若新生一般的美麗,道:“那我,是不是就真的能夠忽略那些事所帶過來的傷害,重新獲得新生呢?”

莫子恒的眼裏竟閃着瑩瑩水光,他把自己的額頭抵在了安瑤的額頭上,掩去了心底眼底的所有情緒,滿腔想要順了她的心意的熱血,在緩了半口氣後,餘下的半口氣輕輕的低吟出聲:“瑤瑤,你那不是忘記,不是掩埋,不是忽略……是逃避,你用你自己做得到的想法來麻痹你自己,你從而便找到能躲在一旁的機會。”

他重新把頭擡起來看向自己懷裏的女人,她的眼裏好像積滿了厚重而又無法消散的煙霧,讓人覺得險些窒息又沒有辦法去調劑,他深邃的目光望進她的眼底,輕聲開口:“瑤瑤,就算你有一天覺得自己可以面對了,那再重新把那些東西翻出來時,也只會是傷疤而不可能讓你獲得新生,因為你完全沒有治愈它們,而是把它們掩埋而已。”

不是新生而只是傷疤嗎?是那種會重新割裂血肉破土而出的傷疤,還是那種一翻出來便開始鮮血淋漓的傷疤,安瑤沉默了,她的目光重新看向窗外,這一刻的陽關竟變得無比的寒冷,冷得她幾乎連身後抱住自己的人的體溫都感受不到。

莫子恒說的話是對的嗎?興許吧,有可能是對的,也有可能不是,誰知道呢?大概,她的心裏真的就算那麽想的,因為想要逃避所以想出了無數的借口來掩蓋,等到日後,她估計也沒有信心能夠重拾起來了。

她沉默了很久,他也沒有打斷她的深思,他相信自己說得足夠明白,只要她聽得進去,那她就勢必不會做出讓他心寒的舉動,她是理智的,是能夠正确面對自己人生中重大的選擇的人。

十來分鐘後,安瑤突覺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她把雙眼眯縫了起來,睫毛上淺淺的點綴了一層光影,落在雪白的臉頰上形成一圈陰影,她突然低聲開了口,聲音聽起來竟然很是清淺,沒有一點多餘的情緒,她道:“你為什麽找了謝醫生?”

莫子恒在心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重新的提起了另外一口氣,畢竟料事如神,萬事都只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他,也始終會在懷裏這個女人的面前折了所有的脾氣秉性,他抱着她的收緊了一點,然後在她的耳邊道:“謝醫生對你的病情比較了解,況且對心理學方面也有研究,應當能夠最大程度的幫助你。”

她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是眯縫着眼依舊被窗外的陽光所閃到,因而便微微的轉過了頭,垂下了眉目,聲音還是很淡,道:“最大程度的幫助我嗎?她以前也是這麽說的,子恒,你覺得我還會信任她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半響後,再度開口時語氣裏多的是一種篤定:“瑤瑤,她聽命于你的姐姐,以前會給你做催眠也是因為楊俪的命令,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每一個人都希望你能好起來,我們的希望是她執行命令的标準,所以i,我信她。”我信她,也拜托你,相信她一回,我總不會把你置于危險的境地裏。

安瑤擡眼看着他,仔仔細細的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笑了,笑得比窗外的陽光還要明媚,仿佛那些脆弱和心裏的悲恸全部都是浮雲,如雲煙般消散了個幹幹淨淨,她嘴角揚起的那抹笑意沒有退去,連聲音裏的語氣都輕快的許多,道:“既然你信,那我也便信了吧。”

因為你信她,所以即使我內心依舊有很強大的不安,但我還是願意去選擇相信你,希望,我的選擇是正确的。

莫子恒看着她不再迷茫也不再蘊滿水光的眼睛,突然感到自己壓抑了那麽久的心終于有了一個突破的口子,裏面那些不安的情緒一股腦的都瀉了出去,如決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他突然俯下了身子,近乎虔誠的吻上了她柔嫩的唇瓣。

沒有以往的霸道和強勢,溫柔的輕輕吮吻,舌尖滑過她的唇齒,探進她的口中,在略顯稀薄的空氣下極盡所能的給予她自己所有的愛意。

一吻方罷,安瑤靠在他的懷裏輕輕的喘 息着,他甚少這麽溫柔,讓她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仿佛都醉在了他的溫柔鄉中。

莫子恒斷斷續續的在她的頭頂上方親吻,想要開口說話,但意識到了自己的聲音有些低啞,便硬生生的把那些即将翻湧而出的欲 望盡數掩蓋回去,才終于開了口:“瑤瑤,重新約個時間把謝醫生找過來,可好?”

安瑤怔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淺笑着道:“好。”頓了頓,又道:“不過,子恒,我接受治療的時候,你得在我的身邊陪我,不能丢下我一個人。”

莫子恒眼底漾出笑意,伸出手來揉了揉她的腦袋,嘴角難得的輕輕笑了一下,道:“當然,我怎麽可能丢下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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