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趕得回來嗎
第484章 趕得回來嗎
夜晚七點,莫家的宴會還有半個小時才開始,但此時此刻早就已經觥籌交錯,沒有人敢在這樣一個鄭重又盛大的宴會上遲到,大多數人在還不到七點的時候便已經趕了過來,但莫家主事的人卻沒有一個出現,莫家的那位老祖宗沒出來情有可原,但莫肖甚至是莫子恒也沒有出來接待一下賓客。
雖然衆人心裏隐隐約約有些不滿,但卻沒有人敢說一個字,面上依舊帶着和藹又可親的高貴笑容,在傭人和侍應生的指引下穿梭其中,一片盛大華貴的景象躍然紙上。
自以為有長輩之風的老頭老太太,穿的人模狗樣的端着架子等着一群小輩來迎接吹捧自己,自命不凡的一衆世家公子端的全是一副翩翩如玉,風流倜傥的灑脫模樣,背地裏卻還在議論着那一家的小姐能給自己帶來實質上的利益,而那群被這些公子哥兒挂在嘴邊的小姐姑娘卻穿的花枝招展,面上還要端莊有禮的只為了入一下莫家那位總裁的眼,就算入不了莫大總裁的眼,也總得為自己博得一份好姻緣。
楊俪站在二樓的長廊上,默默無言的看着樓下那群明明明面上小的溫和又親密,但轉過了身卻能夠捅你一刀的人,突然間覺得有些可笑可嘆,可嘆身處于這個圈子的人自以為高貴,但其實背地裏還是卑微不堪,可笑自己原來也是那樣一些人中的其中一個。
“你怎麽,也來得這般早?”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深思,她轉頭看了過去,韓辰西裝筆挺,面容矜貴的朝着自己走了過來,她微微皺了一下眉,但沒有說話,繼續轉頭看向樓下的那群人。
他三兩步便走到了她的身邊,偏了偏頭,看到了她的側臉,她沒有化妝,臉上的神色比之上一次見面還要更加的蒼白,眼底的血絲也重了許多,像極了許久沒有入睡的模樣。
他微微的皺起眉頭,正準備再說什麽的話,楊俪卻突然道:“莫子恒趕得及回來嗎?”
他一怔,然後下意識的便答道:“趕得及吧,我昨晚淩晨的時候發了短信給我,說是要上飛機了。”說完,他暗地裏撇了撇嘴,莫子恒那個男人怎麽可能這麽好心,還發短信?昨晚那一連串的電話都快把自己給吵死了,為他服務還要忍受他的摧殘,真是交友不慎。
以往他們還是很要好的朋友,楊俪還是他的伴侶時,他會迫不及待的把這些腹诽都一股腦的吐露出來,但是現在不會,他沒有在她面前說這些的資格,和膽量。
楊俪聽完也沒有想些有的沒的,只是微微的皺起眉頭,像是在考慮糾結着什麽,半響後,又問道:“淩晨才上的飛機,呵......如果他回來的時候,左葉已經把該鬧的事都鬧完了呢?到時候,他豈不是要勉為其難的認一個便宜弟弟?”
韓辰的眉毛突然就松了下來,雖然她話語刻薄,但他卻聽得出來她是在關心莫子恒,那是不是說明,他們之間的關系有所緩和了?安瑤好像,還真的是一個契機啊。
他心上雖然微微有點高興,但總歸還是不敢高興得太早的,聽了她的話之後也沒有反駁,竟連帶着一起道了一句:“他認個便宜弟弟好像也挺好玩的,還能幫他分擔一下公司裏的事呢。”也不會每天都白白的利用我這個苦力。
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裏的神色有些複雜,內裏深處卻掩藏着一抹懷念,然後淡淡的笑了一下,像極了一種禮貌,沒有多餘的情緒,繼而便和他擦肩而過,默默的走了。
他的手伸出了一半,但卻默默的收了回來,默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然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轉頭順着方才楊俪的目光看了下去,然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出來,希望莫子恒能夠趕得及回來,然後盡快的把安瑤的事情盡數解決,不為別的,為了他的私心也好啊。
而在韓辰待着的這條走廊之上的三樓,最角落的背光處,一個背脊挺得筆直但還是略微體現出來老态的中年男人,和一個一身旗袍型晚禮服,端莊優雅的女人相對而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中年男人緩緩的嘆了一口氣出來,然後輕聲開了口,帶着一絲不容探究的懊悔:“阿青,這些年來,苦了你了。”
白青的臉上一派風輕雲淡,嘴角的笑容就沒有變過,長長的眼睫微微垂了下來,然後又重新揚起,整了整自己颦邊的發絲,然後悠悠然的道:“我倒是不苦。”面前的男人擡起頭來看她,她微微一笑,又道:“真正苦的人,是我的阿葉。”
莫肖聽到她提起‘阿葉’時那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聲,內心的懊悔不由得再次加重了幾分,然後伸出手來撫了撫自己的心口,道:“你們都苦,你苦,左葉也苦。”他再次嘆了一口氣,有些忏悔的說道:“終究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倆。”
她眼裏又一抹莫名的光一閃而過,快得來不及捕捉,然後她緩慢的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世事如此,要經歷什麽都是一早就注定好了的事,只是......”她似乎有些難以啓齒,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阿葉他自小就沒有得到過父愛,你若是真 覺得愧疚,不妨,就認一下他吧。”
她亦是嘆了一口氣,心裏萬般無奈,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道:“就算圓了他的一個心願,給予他一星半點的父愛,也不枉費我千辛萬苦把他拉扯長大,橫跨千裏來找你這麽一回。”
莫肖聽出了她聲音裏的無奈,沒有絲毫的不甘,只有那日複一日的渴望,渴望自己的孩子能和平常的孩子一樣,擁有着自己所沒有的父愛,能夠體會一下日常家裏的父母親情。
終究是自己做錯了啊,年少輕狂不懂事,一心只為了自己的利益,硬是狠下了心來把自己的孩子驅趕出國,放任他們随波逐流,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在隐隐發痛,也許是真的老了吧,感慨和不安也多了起來,該贖的罪也都要贖幹淨了才好。
他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直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