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沒用
第494章 沒用
安瑤便是在這個時候醒來的,她的睫毛輕顫,然後極其緩慢的向上張開,像極了蝴蝶在慢慢的舒展開自己的翅膀,那薄如蟬翼的眼睫掀開之後,便是一雙稍顯迷茫的漠然的朦胧大眼。
莫子恒心神劇震,他原本以為她會再度昏睡個好幾天,但沒有想到她竟這麽快的便醒了過來,委實覺得開心,但又莫名的感覺到了心疼。
他的手輕緩的撫摸上她的臉頰,擦過那細致的眉目,高 挺的鼻梁,最後落在了她略微蒼白且帶着微微幹澀的薄唇上,用極輕極輕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道:“瑤瑤,你醒了對吧?”還能認得清這是現實還是幻覺嗎?
安瑤的思緒逐漸在他低沉又沙啞的聲音中回過來,微微擡眼便看到了他莫子恒俊朗的面容,下巴上微微有着一些青色的胡渣,雙眼也有着淺淡的紅血色,看起來疲憊極了,一點兒也不像以往那個面對所有事情都從容不迫且一絲不茍的人,但卻莫名的讓她覺得暖心。
她仔仔細細的在心裏想了想,然後慢慢的伸出自己的雙手,攬上了他寬厚且溫暖的背脊,把自己小小的臉埋首在他的胸膛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獨屬于他的氣息,這才感覺到自己好像活了過來。
在思緒回籠過後,她才恍恍惚惚的驚覺自己好像是真的回到他的身邊了,原來她在睡夢中所聽到的他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她總算是回到了自己的歸宿之地。
“我醒了啊。”她突然有些感慨有有些傷情,繼而輕輕的笑了笑,眼裏有着淺淡的淚花,但她不會讓淚水落下,這麽開心的一個時刻是不能夠哭泣的,半響後,她才啞着聲音道:“子恒,我再也不出去了,我以後就在家裏好好待着,我哪兒也不去。”
她不敢在出門了,如果每次出門所遇到的風險都是要好長一段時間,或者是這一輩子都見不到她日思夜想的人,那她寧願永遠都待在家裏,永遠都不出門,只有她抱在的這個人還在就好。
莫子恒突然就笑了,原本一向面無表情的臉在挂上這抹笑容之後便立馬變得生動起來,那一片深邃的眼底滿滿的都是笑意,他俯首在她的頭頂上方,親切又寵溺的親吻了她的額頭,然後低低的在她的耳邊道:“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安瑤突然覺得難過,為什麽自己這麽沒有能力,總要面前的這個人來為自己擔心,他明明就那麽忙,還總要分出心神來保護自己,自己卻還總是給他招惹麻煩。她想,她如果能夠強大一點就好了,不需要和面前的人一模一樣,但只要能夠保護好自己就好了。
他等了許久沒有得到回答,眼底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暗淡下去,微微從她的身上撐起來了一點,然後直直的看向她那雪白的小臉以一雙微微下垂的眼睛,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語氣,用比平日裏更加溫柔的聲音低低詢問:“瑤瑤,你是不是,在怪我?”
他的話音才剛落,她立馬便把頭擡起來了,那眼裏的神色沒有半分責怪,有的只是內疚和懊悔,她伸出一只手來拉住了他的袖口,輕聲嘆息:“子恒,我是不是很沒用?我什麽都不會在工作上幫不了了就算了,我連我自己都保護不了。”
她另一只手撫摸上他的臉頰,在那圈青色的胡渣上來回摩擦,眼裏綴滿了濃濃的愧疚和心疼,半響後,才再度開了口:“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你看看你自己,為了我都變成什麽樣子了?”
她眼裏那将落未落的淚珠這才滾滾滴下,原本還是死死抑制着不要哭泣的,但一旦有某一個點讓她把那些淚水全都釋放出來,那便再也剎不住車了,她語氣哽咽,抽抽搭搭的道:“我,我以後,會,會好好努力,我會,學,學會保,保護好我自己......”
她拽着他袖口的手越發緊了,最後一句話總算在自己的努力控制下說的完整:“我不會再讓你,為我擔驚受怕,也不會再讓你,為我變得那麽憔悴了。”
莫子恒的眼底有些無奈,他把她還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拿了下來,然後放在自己的掌心當中揉了揉,又把那只還緊緊拽住自己袖口的手抓了起來,放在唇邊親了親,有些無可奈何的道:“瑤瑤,你沒有必要改變什麽,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你已經足夠堅強了,你堅強得......讓我心疼。”
他甚少會說甜言蜜語,便是這樣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便立時讓她的淚水變得更加泛濫,她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中抽了出來,然後緊緊的摟抱着他的腰,那如洪水般奔流不息的淚水沾濕了他的一整片胸膛。
她哽咽着想要再說些什麽,可卻還是說不出話來,說那麽多有什麽用呢,就算她保證了千言萬語,面前的人還是只會用屬于他自己的方式默默的守護和保護自己,他永遠都會站在自己的身後,做自己最堅強的後盾。
莫子恒暗自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他自來最見不得她哭,原本只是一點點的淚水他還能穩住心神,但如今這般模樣,他卻真的是覺得又心疼又頭疼了,不得已只能細聲細氣的勸慰。
但安瑤卻不知想到了什麽,或許是感慨自己太過沒用,或是是心疼面前的人對自己太好,她明明很努力的想要把那口氣憋回去,讓所有的淚水都倒流,但就是做不到也沒有辦法做到,好像心頭裏開了一個閘口,要把啊這些日子所受的所有委屈和擔憂害怕都一股腦的倒出來。
他寬慰了許久都沒有見到效果,相反懷裏的女人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他不由得前蹙雙眉,然後猛的俯身下去,以吻封誡,果不其然,他的舌尖輕輕巧巧的鑽進她的薄唇之後,她的哭聲便逐漸的消失無蹤,頓時讓他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明了許多。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他原本只是想輕微的給她一個教訓,讓她不能動不動的就落淚哭泣,但後來這個親吻卻逐漸變了味道,她對他滿懷思念,他又何嘗不是。
他仿佛要把這些日子裏他的所有相思都盡數的讨要回來,于是那個吻便如狼似虎般的攻城略地,直到她感到自己的衣服被掀開,空調的一絲涼意浸入她的骨髓裏,她輕輕的打了一個寒顫之後,他才恍惚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