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孩子氣
第534章 孩子氣
安瑤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微微的茫然,就像一朵漂浮在烏雲裏的白雲,周圍都是一片陌生的環境,迷茫而又無措。她就那麽睜着一雙水濛濛又似乎遮蓋了一層薄霧的大眼,直直的看着天花板,久久回不過神來。
莫子恒感受到懷中人的異動,原本只是在閉目養神,這會兒便立馬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發現她雖然一直靜靜的躺着沒有動,但眼底卻越來越沒有焦距。
他皺了皺眉,想起了謝醫生的話,不由得便偏過了頭,在她的頭頂上方細細啄吻,然後又緩緩下移,滑到她的耳畔,低低的道:“怎麽了嗎,瑤瑤?睡了這麽久了,餓嗎?要不要先起來吃點東西。”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性感,帶着平日裏的溫柔,安瑤的心尖一顫,眼底多了兩份清明,微微蹙了蹙雙眉,然後偏過了頭看向身旁的人,好像在努力糾結着面前的人究竟是誰,是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一個。
莫子恒便一直等着她,等着她逐漸變得清明起來,但還是一直都在慢慢的啄吻着懷裏的人,想要讓她稍顯安穩一些,不要這般的無措和迷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瑤的眼底緩緩的積滿了笑意,由淺到深,然後把自己的腦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蹭了蹭,聲音裏隐隐的透出了一抹笑意,低聲淺笑:“你方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他的眼裏也穩穩的漾出笑意,環抱着她的手臂擡了起來,緩慢的撫摸着她的發絲,一寸一寸捋順了再把這些發絲給揉亂,看起來有些異樣的好玩,聽完她的話後便再道:“我問你餓不餓?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
安瑤确實是有些餓了,但又有些享受當下被他攬在懷裏的這種情愫的悸動,因此便猶猶豫豫着不想說話,又把腦袋埋在他的懷裏蹭了蹭,嘴角彎着卻又帶着一抹小小的委屈。
莫子恒眼底笑意漸深,慢慢的撐起了自己的身子,然後虛虛的把她壓在自己的身下,在她的臉上輕咬了一小口,繼而便道:“你在這裏等我吧,我出去給你端些吃食過來。”
她眼裏委屈和笑意摻雜,但最終還是笑意更占上方,不由得便伸出手來環住了他的脖子,用額頭蹭了蹭他的臉,然後低低的‘嗯’了一聲。
他笑了笑,然後起身往屋外走去,在轉身的一剎那,眼底的笑意逐漸掩去,緩慢的浮現出一抹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安瑤看着卧房的門被打開,然後又被輕輕關上,不由得便翻了個身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裏,眼底笑意翻湧,心情決定舒服又暢快。
她現在依稀還能夠記得方才接受治療時腦海裏浮現的那錐心刺骨的一幕,因此在初醒時便有些朦朦胧胧,迷糊又害怕,但感受到男人的氣息之後卻又逐漸的恢複平穩,她愛的人在身邊,那麽腦海裏那些繁雜的思緒便都入過眼雲煙,一揮既去。
她用被子緊緊的包裹住自己,滾着滾着滾到了平日裏莫子恒睡的位置,然後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像是要汲取一些他遺留在此處的氣息,能讓自己的心再穩貼個幾分。
莫子恒端着一碗清淡小粥和幾碟小菜進屋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她一臉餍足在床上滾來滾去的畫面,他不由得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好笑,興許是從未見過她這般孩子氣的模樣,因而便有些舍不得打擾,只默默的站在了門口一直那樣看着他。
安瑤在翻滾到平複了自己的心境之後,便撐着床坐了起來,晃了晃腦袋,再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吐出了一口濁氣,卻又莫名的再笑了一笑,然後想要擡頭看一看莫子恒回來了沒有,卻在擡起頭來的時候,猝不及防的撞進了男人帶笑的雙眸。
她愣了一瞬,突然意料到了自己方才的那些動作好像都盡數的落進了男人的眼底,不由得便猛然紅了整張臉,然後有些難過的低低呼了一聲,掀開被子重新把自己裹了進去,這下子連腦袋都裹得嚴嚴實實的,一絲氣也不透出來。
莫子恒眼底笑意漸濃,突然便很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面前的人孩子氣的打鬧然後他一味的縱容,一味的把她捧在手心裏,就那麽簡簡單單又幸福美滿的過一輩子,沒有那麽多煩心事,也沒有那麽多對不起,整個世界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眼底的笑意染上了一抹悲傷,然後微微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緒,把手裏端着的冬至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走到窗前,把安瑤從被子裏剝了出來,再把人摟抱在自己的懷裏,笑着吻了吻她的鼻尖,眼底滿是寵溺,道:“害羞做什麽,雖然我是沒見過你這幅樣子,但你總得在我面前展現真正的你,可愛又有趣。”
安瑤臉上的笑意更甚,一時間便覺得抱着自己的人像極了一座大火山,在慢慢的把她灼 熱再焚燒,她在心裏默默吐了口氣,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假裝鎮定的轉移話題:“我餓了,還是先吃飯吧。”
他笑着搖了搖頭,然後把她放在了床上,再用一旁桌子上放着的筷子,夾了一些小菜放到粥裏,繼而便把粥端在了自己的手中,用湯勺舀了一勺,晾了晾,遞到了她的面前。
她盤腿坐在他的對面,一直目不轉睛的看着他的舉動,直到那勺子清粥遞到自己的面前來時,還微微的有些怔然回不過神來,印象之中他從來沒有這麽細心細致的照顧過自己,此時此刻,總讓她有種如臨夢境的錯覺,依稀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沒有清醒,依舊在夢裏沉浮。
莫子恒見她沒有動作,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怕那口皺涼了,便又重新放進了碗裏,然後低聲淺問:“怎麽了嗎?怎麽一下子就怔住了?方才不是說你餓了?”
安瑤在他的聲音裏回過神來,但還是有些微微的擔憂,想要讓他掐自己一把,卻陡然間發現自己的痛覺還未恢複,因而在猶豫的掙紮了兩秒後,便伸出了手,慢慢的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問:“痛嗎?”
他在她用手掐上自己的時候便把眉頭皺得更深了,但實際上卻不是痛,而是一種微微的麻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