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一切有我
第536章 一切有我
她從他的懷裏爬了起來,傾身吻上他的薄唇,在唇角處輕輕舔了舔,帶着撫慰和讨好,然後道:“我們之間還需要講究這麽多嗎?”想了想,又伸出了兩只手,在他的臉上扯出了一個笑容,然後也笑眯眯的道:“要這樣才對,明明笑起來那麽好看,卻每天都要板着一張臉。”
莫子恒眼底重新被笑意填滿,把她作亂的手給抓在了一起,然後挑了挑眉毛,道:“你的意思是我平日裏不好看了?”
安瑤一怔,然後再度讨好的親了親面前的人,繼而道:“哪有,你不能誤會我的意思,這樣不對。”
他搖了搖頭,眼裏有些無奈,大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想了想,又問道:“我還沒有問你,今天接受治療的時候,有什麽不适嗎?”
他問得有些小心,似乎是生怕她會因此而想起什麽不開心的往事,但好在安瑤的心态已經調整了過來,所以再度想起下午的那一幕幕時,竟隐隐的覺得說出來也無妨,因而便道:“起初是覺得有些不好受,不過還好,最後調整過來了,現在想起來其實也沒什麽,多的是我自己想入非非罷了。”
怎麽能叫想入非非呢?這是你自己心裏的擔憂和害怕啊。莫子恒重新把她擁入懷中,把下巴抵在了她的頭頂上方,憐惜的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後道:“想清楚了便好,過去的事情便過去了,以後就算再回想起來,也不許悶悶不樂,知道嗎?”
安瑤趴在他的懷裏,覺得安心又惬意,聽了他的話也乖巧的點頭。
莫子恒想了想,覺得該說的話還是要說,該提醒的事情還是要提醒為好,因而便把摟着她腰的手臂再緊了幾分,生怕等會兒一時失神感知不到她的情緒。
等把人緊緊的放在自己的懷中之後,他在壓低了嗓音開口:“瑤瑤,我告訴你一件事,不過你要答應我,先不要太激動,好不好?”
她淺蹙雙眉,有些不解的想要擡起頭來看一看他,但卻被他牢牢的壓在了懷抱中,一時間竟有些動彈不得,因而便只能道:“好,我不激動,你說吧。”
他皺了皺眉,聲音再度放輕了一個度,然後道:“莫雪柔她......”他明顯的感覺到了懷中人身體一僵,再一次深刻的體會到了那個女人對安瑤的影響,眉頭不由得便皺得越深,但既然已經開了頭,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完,便繼續道:“她回了莫家。”
安瑤在他提到那個名字時便不受控制的覺得害怕,勉強靜下心來聽了那後面一句卻更加的艱險,不由得便強硬的掙脫了他的懷抱,直直的坐了起來,努力平靜自己已經劇烈跳動的心,有些生硬的道:“回了莫家,是什麽意思?”
莫子恒一直都在猜測着她的反應,但在他腦海裏沉浮追究最終定型的一種想法,是她會害怕到渾身顫抖,需要自己好好的寬慰和調解方能好受一些,卻完全沒有想過她會這般強自鎮定的坐在自己對面,就事論事的讨論問題。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不知道是該慶幸她總算堅強了一點,能夠直面必須面對的問題,卻心疼她學會了堅強,變得更加的懂事,卻更加的讓人覺得疼惜。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而便道:“莫雪柔找了她的父母,在莫家主宅裏藏了一段時間,上次奶奶壽辰過後,我找出了你在哪裏,她趁着我去接你回來的那段時間,懇求奶奶讓她留下來。”
“所以奶奶......”安瑤的眼底有着一抹哀痛,但卻又覺得自己的那抹哀痛來的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止不住的想問:“所以奶奶,就讓她留下來了嗎?”
她不由得開始在心裏懷疑,在莫奶奶的心裏連自己是不是其實并沒有那麽重要,但她仔細想想,卻又覺得自己其實沒有資格在老人的心裏占據一定的地位,畢竟對老人來說,她就算在喜歡自己,自己也終究是一個外人,怎麽可能比得過莫雪柔這樣一個家裏人。
興許還有幾分自己妹妹,已經楊家的關系在吧。莫奶奶對自己厭惡了,不喜歡自己了也有可能,畢竟她已經好久都沒有見過那位老人家了,連一個電話也沒有通過。
莫子恒看出了她心底的傷痛,卻只覺得應當是在為了莫雪柔回到莫家而覺得不理解,不想接受,因而便伸出手來牽住了她的手,低聲勸慰:“瑤瑤,你不用擔心,她到底也是奶奶認回來的孫女,既然跪在地上求原諒,奶奶自然會讓她回來。”
頓了頓,他又道:“但我不會讓她有機會接觸到你,也不會讓她有機會傷害到你,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擔心,只要好好的接受治療,把身體養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安瑤帶着一絲莫名的情緒看着面前的人,半響後,突然問道:“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她回到莫家了?”
她的語氣聽不出是責怪還是慶幸,沒有一點點多餘的情緒,帶着平靜和淡然,像極了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莫子恒在這一刻恍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看不透她了,但到底還是能夠猜測個一兩分的,因而在停頓了幾秒後,便道:“我不想再騙你,你現在是關鍵期,就算我防得再嚴密,我也總怕百密一疏,如果讓莫雪柔鑽了空子,再次跑來打擾你,到時候怎麽辦,你連個心理準備都沒有。”
他的話音堪堪落下,安瑤的手指便抵在了他的唇邊,眉眼彎彎,竟是笑了起來,然後悠悠的道:“子恒,我不會有事,雖然我依舊怕她,但我不會再被她掌握在手心裏了。”
他不知道她這些想法從何而來,難不成是她自己調整過來的嗎?他一時間有些壓抑,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一些什麽,又覺得自己好像還不夠了解面前的人。
但他的眼底還是有着無法磨滅的擔憂,在聽了她的話後,只能低聲勸慰:“瑤瑤,你不用勉強自己去面對一切,就算是要面對也得等你的病好了再說,在此之前,一切都有我在。”
她的手指依舊抵在他的唇邊,因而他說話的時候便讓她的手指感受到了微微的麻癢,不由得便把手所了回來,指尖帶着一抹潮 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