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擺到臺面上來講
第542章 擺到臺面上來講
莫子恒把目光收了回來，但渾身上下的氣息還是未散，冰冷的仿佛随時随地都在制造冰塊，讓整個空氣都為之凝滞。
如願以償看到自己的父親終于放棄了繁雜的吵鬧，他不由得覺得耳根子清淨了許多，繼而便淡淡的開了口：“你們不需要我跟着一塊商量，既然你們已經把決定做好了，還要問我做什麽？”
莫肖還想發作，但又硬生生的給忍了下來，這種老子怕兒子的話說出去真是丢臉子，但他卻又無可奈何，畢竟莫子恒的眼神太過可怕，現今莫家又還是面前這個人掌權，實在是不好惹，所以他憋火憋得險些要自燃。
莫奶奶也是看出來了，不由得便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對着身邊的兒子道：“啊肖，你先出去吧，我同子恒講就行了。”
莫肖雖然還是想要再待些時候，但最終還是覺得算了吧，打又打不過，罵又不敢罵，待着只會讓自己更憋屈而已，所以他掂量了一下，還是怒氣沖沖的走出去了。
莫子恒沒有理會，等到書房的門被重重的關上之後，才淡淡的擡眼看向自己的奶奶。
莫奶奶看到自己孫子那淡漠的眉眼，不由得便嘆了一口氣出來，繼而斟酌了一下用詞，有些小心的道：“子恒，你也不要怪你爸爸，他好不容易才把那個孩子給找回來，自然是要多疼惜一些的，但你不同，你自幼在家裏長大，感情擺在哪兒，他就算在疼惜左葉，那也僅僅是補償，和對你是不一樣的。”
莫子恒的神情在聽到這些話之後卻更冷了幾分，眼底是說不出的複雜和愁悶，停頓了好一會兒，才道：“奶奶，我發現我母親是莫肖害死的時候你也是這般和我說的，你總是告訴我不要怪他，但其實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他，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在我的生命中不占分量，我沒有資格怪還是不怪。”
老人一怔，似乎是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出來，一時間便有些焦急，急急忙忙的坐直了一點身子，語氣也顯得有些焦急，道：“子恒啊，你聽奶奶說，你爸爸他不可能真的就一輩子都對左葉好的，真的就只是補償而已，你怎可說出這番話，這，這是大逆不道的話啊。”
莫子恒神情漠然了幾分，轉瞬間卻輕笑出聲，然後道：“不可能一輩子對左葉好？确實是不可能，他一向自私又冷漠，只要有一點點威脅到他利益的存在，他都會馬上丢棄，就如同當初丢棄我母親一樣。”
他雖然聲音裏帶着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但眼底卻冰冷無比，又道：“所以我明白，他現在對左葉的好也不不過就是感受到了有一個孩子的安慰而已，遲早他會因為他自身的利益而再次抛棄掉的。”
莫奶奶因他這一席話覺得自己的心髒險些要停止跳動，不由得緊緊的抓住了椅子的扶手，借以增加一些力氣，過了不知道多久才找回 自己的聲音，但卻顯得是那般的無力，她道：“何必如此，怎麽說他都是你的父親。”
莫子恒沒有回答，但眼底的神色卻是明明白白的在給老人傳達一個信息：就算是父親又怎麽樣，該當成陌生人還是當成陌生人為好，畢竟那麽多年來都沒有過多的交集。
莫奶奶看出了他眼底的思緒，不由得便覺得自己一顆蒼老的心仿佛再也經不起這些沉重的打擊了，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麽孽，會讓這個家變得不像家了。
一時間兩個人都有些相顧無言，原本關系還算好的祖孫兩，這會兒竟像極了陌生人一般，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話。
十來分鐘後，莫奶奶不願意再聊莫肖，害怕自己正會受不了刺激而暈過去，只能轉了另一根應該問但卻顯然會讓關系更為僵硬的話題，她道：“子恒，你對左葉這件事怎麽看？”
莫子恒眼底有些嘲諷，卻也不知道是對誰的嘲諷，過了一會兒後才答道：“奶奶，你們既然都把決定做下來了，又何必總要來問我怎麽看，我又能給你們多大的意見？”
老人再次一怔，半響後，才輕聲說道：“你怎麽說也是家裏的人，是莫家的家主，現在你爸爸給你找了個弟弟回來，你怎麽能不發表點意見呢？”
“那我的意見你們會聽嗎？”莫子恒突然沉聲開了口，既然要把話攤開來說那便索性都全部擺到臺面上來吧，他擡眼直直的看向自己的奶奶，又道：“我從來就不認同左葉進這個家，我原本還以為您多少也會和我持一樣的意見，可我沒有想到，點頭讓他進來的人竟然是您，甚至于還讓白青一塊兒在家裏進出自然，連莫雪柔也被您一個點頭，跑回來了。”
老人早就知道自己這些舉止會讓這個自己疼愛了一輩子的孫子責怪，但卻沒有想過他會把這些責怪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一時間便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低聲道：“唉，你真當奶奶想這般做嗎？這還不是為了你。”
老人又嘆了一口氣，然後才接着說了下去：“左葉的存在我是不知道的，當初阿肖把白青趕出國門的時候，我只當那是她一個人，從未想過她身邊還帶着一個孩子，這孩子可憐，從小就要經受這般多的挫折，到底也是我們莫家對不起他，接回來是應該的，莫家的血脈總要認祖歸宗。”
頓了頓，她又道：“至于白青，你爸想把人家娶回來，但我不肯，一個在國外不知經歷了些什麽的人，亂七八糟一大堆，怎麽能說娶回來就娶回來，你爸拗不過我，只好天天把人叫到家裏來晃悠，大家各退一步，我也就不說他什麽了，只要不讓那個女人真正的入主莫家就好。”
“而莫雪柔......”老人似乎不知道要如何講這一個讓她極其頭疼的存在，一時間竟靜默了好久。
久到莫子恒險些以為她不願再說下去了，才聽得她道：“雪柔她，在莫家長了這麽多年，是我看着長大的，就算犯了再大的錯誤也有些情分在，我知道你氣她對安丫頭做 太多壞事，但她現在既然回到了莫家，那我便會讓人好好看着她，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起碼可以防範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