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奇怪
第582章奇怪
莫老祖宗的神色莫名的有些哀戚，帶着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愧疚，默默的偏轉過了頭，似乎是不敢看向自己面前的孫子，過了一會兒後愛輕聲的再度開了口：“我就是做過愧對良心的事，所以現在才總覺得過不去的。”
莫子恒眉眼一凜，轉瞬間卻又寂然下來，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等了一會兒之後才啞着嗓子開了口，可是終究也只有那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蒼白而又無力的話：“都過去了。”這樣的安慰堪稱沒有，老人果然也是沒有聽進心裏去的，甚至于還無奈的淺笑了一聲。
一時間兩個人便都安靜了下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莫子恒才低低的開了口：“奶奶，這份協議我簽。”頓了頓，他又道：“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麽，其實如果您仔仔細細的同我講，我未必不會答應您，您實在......”他似乎有些難以開口，再次停頓了好幾秒後，終究還是說了下去：“不用這麽費盡心思。”
老人有些怔然的看着他，呆呆的看了好些時候，才輕輕的笑出聲來，眼底夾雜着欣慰和傷心，蒼老的聲音難得的帶了些渾濁暗啞，道：“我知道的，你是我養出來的我怎麽會不知道，只是啊......”
她突然重重的阖上了自己的雙眼，話語從她口中吐出來時有些茫然的味道：“只是我，我已經老了，老了難免句會多想一想，我總是怕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們就都變了，到頭來還是要這些白紙黑字才是最為管用的。”
莫子恒直覺的覺得這些話有些不對勁，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自己的奶奶今天渾身上下總是春在這一種奇怪的混雜氣息，帶着一絲絲腐敗的味道卻又生機勃勃，像是對未來充滿了朝氣卻又無措而混亂。
他皺起眉頭，想要開口問一句‘你怎麽了嗎’，卻又覺得這句話來得有些莫名其妙，也篤定面前的人多半是不會回答的。
他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伸出手來揉 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不知道該應些什麽話出來，半響後，只能道：“您還不算老，我和瑤瑤的婚宴還要您來主持，她還要向您敬茶的。”
這樣的一句話多半帶着點探究的味道，方才老人的話實在是讓他不安，因而他在自己的話音一落後便一直緊緊的盯着面前的人，試圖看出一點不對勁的地方來。
老人的眼睛是閉着的，他不能看到她眼底的神色，卻很快的察覺她在聽到自己的話之後只是手指微微一顫，但追究到底，這樣微小的一個動作其實也不能代表着一些什麽，只是他依舊還是有些莫名的心悸，好像能夠預示到一個怎樣的未來。
但老人卻沒有給他時間思考，她即便是閉着眼睛卻也依舊能夠感受得到他帶着探究目光的注視，幹脆便也不睜眼，讓那些思緒都逐漸的沉澱在看不見的地方，只是淺笑着應了一聲：“那感情好啊，上次你們訂婚時沒有做完的事便留着你們結婚時來辦，只是這次你可要緊着把人看好了，千萬不能再出現什麽事來。”
老人其實是盼着的，盼着自己能夠多活些時日，不要到頭來連自家孫兒的婚禮還不能夠看見，她想，她也不去期盼看到曾孫子了，只是到底還是想求着老天爺讓她親眼看一看孫兒的婚禮的，看到他有一個獨屬于他的家，不再這麽白天黑夜的泡公司，有一個真正的知冷知熱的人，那她這一生也便不算白活，将來進地獄贖罪的時候也能安些心。
莫子恒聽不出老人語氣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一時間眉毛便越皺越深，看起來莫名糾結到了極點，正準備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聽得老人道：“安丫頭進來還好嗎？說起來我倒是很久都沒有見過她了，身體沒有出什麽大問題吧？”
其實倒也不是不見，只是老人不敢見也不願見，以前的事加上現今的考量，都讓她沒有辦法硬下心來去針對安瑤，所以只能采取冷處理模式，只要不見面，那她便不用演，這是她想到的最能夠解決問題的辦法了。
莫子恒沒有看出什麽也沒有聽出什麽，只覺得無力又無奈，他陡然間覺得自己近來好像都是把時間放在了安瑤身上，沒有注意到老人這邊，因而應當是忽略了很多實質性的問題，看來他回去後要好好的派人查一查才行。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此時此刻只能強迫自己面不改色的道：“瑤瑤還行，最近生了個小病要動個小手術，等手術做好了也就好了，您不用擔心。”
老人聞言皺了皺眉，似乎是想要多問些什麽，但想了想覺得面前的人也不可能會拿安瑤的安危開玩笑，因而覺得應當确實只是個小手術，便也沒有再多問了，只是應道：“那便好。”頓了頓，又道：“如果安丫頭好了的話，那便把她帶來見我一面吧。”該辦的事情都辦了那也不能總是避而不見。
莫子恒聽後卻沒有多大的反應，他的想法和老人不謀而合，既然老人想要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那想着要見那樣也無可厚非，他輕輕的點了點頭，應道：“好，等瑤瑤把手術做完了，我就帶她來見您。”
老人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後竟是開口送了客：“時間也不早了你就緊着些回去吧，既然安丫頭要動手術，那你還是陪在她身邊好些。”
老人以前可從來都沒有趕過自己，他微微的皺起了眉，但還是不動聲色的應了下來：“好，我也是差不多要回去了，瑤瑤還在等我。”說罷他便揮了揮手，招來了一直站在一旁的管家，道：“給我那支筆過來。”
管家連忙應了一聲，然後到書桌前拿了支筆恭恭敬敬的遞到了莫子恒的手上，他在那份合約書上刷刷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後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道：“合約我已經簽了，奶奶您要是有事的話便打個電話給我，我會緊着回來的。”
莫老祖宗這才晃悠悠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眉眼間卻帶着一如既往的清明，輕笑着應了一聲：“好，奶奶要是有事會打電話給你的。”
莫子恒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手伸了出來，輕輕的覆蓋在了老人略顯蒼老的手背上，然後笑了一下，這才站了起來，對在管家點了點頭，示意要好好照顧老人，然後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