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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燭影在漆黑一片的房間內搖晃,軟塌上擠着兩個人,經過了那件事別說陳皓不敢一個人睡一間房,就連李鐵衾也放不下心讓他一個人住,才演變到了如今兩個人同床共枕。

如若是封斂有幸見得,陳皓的小命絕不可能留到藏劍山莊…

時之深夜,李鐵衾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陳皓,才蹑手蹑腳的爬起身來,備好筆墨後提筆在紙上留下了一行小字,随着他口中發出的哨聲,一只腳綁竹筒的白鴿以落到了窗前。

“中原境內有異,朝中恐有不軌之心。”

李鐵衾拿着手中的紙條撇頭一看,開口的陳皓身着裏衣站在身後,神态疲倦,還未睡醒的雙眸有些水汪,李鐵衾沉默的将書信放在小竹筒內,白鴿才撲扇着翅膀飛走。

“你什麽時候醒的?”他沒有轉過身正對向陳皓,嗓音比起平常有些低沉沙啞。

陳皓揉了揉眼睛,埋怨道:“你翻來覆去的,我都沒怎麽睡熟,看你起來便想着瞧瞧,到底是什麽事能讓你打擾了我一夜。”

“道長只是為了這樣便起來?”

“你這不廢話嗎!?”

不知為何平日裏在野外都沒那麽容易驚醒,今日的陳皓卻怎樣都難以入睡,一閉上眼便是那個口口聲聲喊着他淳陽的男子,若是換做平時他早就睡了天塌了都不知道醒來。

他陳皓一個堂堂七尺男兒,一路上都被一只比自己高一個半腦袋的東都狼看不起,如果再說是因為差點被拐走了睡不着,還指不定李鐵衾這大尾巴狼會怎麽笑話他才好,既然如此,陳皓決定死鴨子嘴硬一回,為自己駁回那一絲半點的顏面…

一股重力按壓這喉頭将陳皓硬生生的推到牆邊,李鐵衾鐵鉗似的大手死死的擒住他的脖頸,一點點的剝奪着他的肺腔內的空氣。

我的媽呀,這劇情根本不按套路來啊!陳皓的手盡力扳弄着李鐵衾的鐵爪,臉色随着力度逐漸變得蒼白,眼白不住的往上翻像是宣告着身體的吃力感。

“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沒…有…”

李鐵衾的目光一愣,鐵鉗的力度更大:“你與那神策狗走的挺近不是嗎?你該不會是楊家按插在本将身邊的細作吧?”

“放…開!你…你這樣…我…我…會…死的…”

陳皓吃力的翻着白眼指腹連帶着指甲不停的往李鐵衾的手背、手指上撓撓,那股求生欲望使得陳皓硬生生的在李鐵衾的皮肉上留下了幾道口子。

看着人已經奄奄一息,李鐵衾才松開了手,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瞧着陳皓無力的坐在地上咳嗽,神色間暗藏殺機,心中以做好如若陳皓有一絲不對之色,便立即致其置于死地…

“我沒有大多的精力陪你耗着,望你接下來所言沒有半分摻假,不然便無緣再見明日的朝陽。”

陳皓坐在喘着粗氣,又生怕話說慢了,又被這軍爺一鐵鉗拽起來,那下次拿到的結局指不定就是藍顏薄命…

“我本就不知道今日挾住我的人是誰,你那麽晚沒回來就想着出門找找你,誰知道會被一個瘋男人纏住蠢羊蠢羊的叫,弄得我跟他多熟似的。”

說完陳皓擡手擦了擦鼻子又道:“我覺得那瘋子就夠離譜了,沒想到你個天策更離譜,我不過就是吓得睡不着起來看看,你爪子就上來了,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能有機會耍什麽陰謀詭計嗎?!爺你是不是太高估我的智商了!”

“陳皓我雖不知你與那神策狗什麽關系,不過千萬不要騙我,若讓我發現你一絲一毫的虛言…”話到這裏李鐵衾便大方的把人家客棧裏的桌子給劈了:“如同此桌。”

“鐵衾兄弟你知不知道你毀了人家的桌子要賠錢的啊!”

又一次陳皓的話不對題讓李鐵衾一瞬間根本不想和他多說什麽,為什麽那麽嚴肅的場面,那麽嚴肅的話題,只要一和這猥瑣的純陽宮道長談論起來,就顯得如此逗比呢!

想來一定是陳皓的畫風太過于搞笑漫畫,而李鐵衾的畫風偏偏就是個正劇,簡直不可忍!

“陳皓你能不能稍微給我正經一會。”

陳皓哭喪着臉,立馬反駁道:“我哪不正經了,你都快把我一巴掌捏死了,我怎麽敢不正經,只不過你劈了人家客棧裏的桌子,本來就得賠錢的嘛,我又沒冤枉你!”

“呵呵…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才對?!”

“如果鐵衾兄弟非要這麽客氣的話我當然也是不會拒絕的。”

有那麽一瞬間李鐵衾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殺了陳皓,為什麽陳皓居然可以在差點就要死掉的份上,嘴巴依舊貧的不要不要的!

正因如此李鐵衾這一刻也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若有朝一日陳皓今日之言膽敢有半句虛假,他李鐵衾絕對先往陳皓身上狠狠的割傷幾刀,再将他置于死地。

誰叫培養好的氣場和氛圍,居然可以被陳皓一句話毀的幹幹淨淨,東都狼不禁感覺他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一起歇息吧!”

陳皓扶着牆壁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鐵衾兄弟!”

“嗯?”李鐵衾劍眉一挑,料有興趣的等待着陳皓一兩句有用的言語。

“你身上的錢到底夠不夠賠桌子,我可不想賣身還債!你知道我這麽笨,這一輩子肯定都別想從這黑暗的客棧裏脫身,這樣就回不了純陽宮,蠢羊宮也會少了我這麽一個英俊潇灑風流倜傥的道長!”

李鐵衾目光一冷,恨不得給陳皓兩個大耳巴子。他李鐵衾居然有那麽一刻半刻期望陳皓說出些什麽有用的消息,亦或者恐懼的話語,沒想到結果卻料到之餘又有些大失所望…

“上床歇息!”

當陳皓在李鐵衾一聲怒吼下蹑手蹑腳的爬上床榻上,當身旁的李鐵衾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後,陳皓的手掌才覆上還有些生疼的脖頸,目光中流露出了些許的恐懼。

——原來他今天差點就死了…真是好可怕的說!

好像…反弧線真的長了不止一點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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