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時間大清早,地點不遠處的小樹林前,人物陳皓。
他靠着樹身,時不時往遠處的屋檐下看,有木桌木凳還有一壺清茶,可他陳皓就得在這守着。
時間回顧到兩人将要靠近目的地的手,駕馬的李鐵衾是這麽說的。
“待會你在這邊等我。”
“為什麽?”
李鐵衾沉默的審視了陳皓一番道:“就你這嘴,說不定我還沒成功勸漠北七怪離開,那柯老前輩就被你活生生氣死了。”
“卧槽!我有那麽誇張嗎?!”
李鐵衾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以至于丢下陳皓一個人在這裏玩草,馬也牽過去,說是怕馬一不小心又把陳皓踢了,等他李鐵衾回來陳皓被糟蹋的只有半條命怎麽辦…
所以他最後也只能無聊到蹲在地上戳戳草皮,時不時又擡頭看看遠處的小黑點。
而正在這時,陳皓只感覺後腦一疼,揉着痛處轉過頭,腦門上又挨了一棍子,陳皓疼得龇牙咧嘴的一手扶着額頭,一手去搶那還沒擀面棍粗的兇器。
“你有病是吧!這東西能拿來随便往人頭上敲?!”
那人眼看着手中的棍子被陳皓搶了過去,慌忙之下擡起手就一記手刀向陳皓頸部重力擊去,陳皓拿着手中的細棍,眼前一黑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便是‘小樣居然暗算我…’。
另一頭的李鐵衾壓根沒感覺到什麽異樣,指腹輕擦着茶杯,看着柯鎮善笑的一臉老實,完全找不出任何破綻。
“聽說昨夜你教訓了一番空空兒?”
“昨夜包袱被盜也是氣不過才會如此,還望柯前輩見諒,當時動手也沒怎麽過腦子,今個想來空前輩不過只是一介書生,昨夜是不該下那麽重的手!”李鐵衾說着,還故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讓人看起來好像就是這回事一樣。
就連柯鎮善這樣的老江湖,也不能從李鐵衾身上看出什麽異樣,亦或是曾經認識的李鐵衾便是這大大咧咧的性子,老老實實的模樣,柯鎮善也覺得做出這種事自也在情理之中。
“也罷,那跟你一起的萬花弟子,怎麽這回沒跟你一起來。”
“不瞞前輩,我們此番遭人暗算,封斂身受重傷,連夜便送回了藏劍山莊,如今是生是死我還未收到消息。”
說道這裏李鐵衾的目光黯淡了些許,臉上浮現出無可奈何的苦笑,就好像他真是一個老實到把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會寫在臉上的人。
柯鎮善一愣,小啜了一口杯中茶:“怪不得我就是這泷滿西村附近怎麽就平添了那麽多屍首,我看那些找你們麻煩的人大概是蝙蝠幫的賊匪,以後麻煩還多是,小兄弟老生勸你一句這件事你還是莫要插手的好。”
“這句話應該我與前輩說,希望漠北七怪莫要繼續插手這件事。”
“…看來今日你不是前來與老生敘舊,找麻煩才是真的!”
李鐵衾說道:“藏劍山莊與霸刀山莊的恩怨,說到底我們不過就是外人罷了,這些事還是莫要插手的好,前輩看呢?”
“難道小兄弟此番不是為藏劍山莊出頭來的?!”柯鎮善雙眼微眯想從李鐵衾臉上看出異樣。
“不是。”
“可霸刀山莊聽人說,藏劍山莊邀了天策府插手此事,勢要将他霸刀山莊屠盡才可!難不成是有歹人妄加惡意?還是小兄弟你的話真假難辨?”
“我會插手助葉五少離開,但不代表天策府會插手此事,我不知道霸刀山莊聽了何人的瘋言瘋語,我此番到這只為一人而來,與天策府無關。”
這句話李鐵衾說的真真切切,柯鎮善沉默了半響,轉動着手中的土瓷茶杯,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手覆上李鐵衾的肩膀。
“既然如此,今日我漠北七怪,便會起程回漠北,唉…若是能将這藏劍與霸刀的恩怨解決就好了,可惜老生也幫不上什麽忙,日後的事還要看你們年輕人了!”
一言畢,柯鎮善站起身來覆手離開,李鐵衾長籲了口氣将杯中的清茶飲盡,原本以為柯鎮善沒有那麽好說話,說不定還要為勸漠北七怪離開一事,與這七個怪人大大出手。
沒想到事情反而比想象中容易解決的多,興許漠北七怪也不想為難那一對璧人,只不過漠北七怪與霸刀山莊交好,見其身處困境,才會大老遠的趕來插上一腳,而李鐵衾今日的相會恰恰好給了漠北七怪一個離開的臺階…
這件事解決李鐵衾心中擔子也就沒有落下,滿心都是那火山澆油之人到底是誰!與天策此番要調查之事,又有多少聯系!
這樣的諸多疑慮之下李鐵衾騎馬來到小樹林前,不了居然已不見陳皓的身影,而那地上多出了第三個人腳印…
…
陳皓迷迷糊糊醒來時周圍昏暗的環境,讓他又懶洋洋的合上了雙眼,當然哪有被捉的人能過上好日子的,所以他們壓根就沒想讓陳皓緊接着再睡個回籠覺。
其中一人上前狠狠的踢了陳皓的一腳,陳皓猛地睜開眼睛,面部表情猙獰的看着狠下毒手的男人。
“我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玩□□的人!捆綁我都不計較了,你丫的還動什麽腿,沒聽過君子動嘴不動腿的!我可以罵我!但是你不可以打我!”
陳皓這句話說的特別有骨氣,有骨氣到身上又零零落落挨了幾大腳。
“別跟我們說這些廢話!老實交代葉凡在哪!”
“唔…咳咳…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暗戀他!”
見陳皓還在繞彎子,一雙黝黑的手提起了他的領子,呼出的腥臭味讓陳皓不得不惡嫌的撇開頭後,臉上莫名其妙的挨了那人一記重拳。
“小子,看着我!老實說葉凡到底在哪!不然老子就把你千刀萬剮了!”
陳皓舌頭頂了頂口腔內滲血的左頰,才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好好漱個口再靠我那麽近說話行麽!大兄弟你知不知道你的口臭,讓我根本沒辦法直面你。”
眼看那人第二拳就要落下,陳皓閉上雙眼,遲遲未到的疼痛下耳邊卻響起了女人的聲音。
“這麽俊朗的公子哥若是把臉打壞了,那豈不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