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這個白茫茫的空間裏,陳皓沒有餓意,捉摸不清時間,更無法出去。
最終他不得不和眼前這個冷冰冰的男子好好相處。
陳皓坐在瀑布邊的巨石上,杵着腮幫看着那盤腿坐在石墩上的水中美人,打了個哈欠。
“你整日坐在這,就不想去別出走走?”
“不想。”
兩人相處的态度,平日裏來大多都是這樣,陳皓會跟石墩上的男子搭話,可男子每次的回答都讓最後他無話可說。
明明連身上的每一根毛都長得一模一樣,陳皓就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是個猥瑣氣息彌漫的話痨,對面的男子活脫脫就是個超凡脫俗的美人…
想到這,陳皓不得不站起身來,看着湖水裏的倒影捏了捏自己的臉,萎靡的蹲下身,斜眼盯着那冰美人。
“你為何長得那麽好看?”
男子睜開眼看了一眼陳皓道:“你也不難看。”
陳皓樂意的點點頭,真是誇人順帶把自己也給誇了。
而這一次男子遲遲沒有閉上眼,看了陳皓半響,身子步入水中一步步的像陳皓靠近,陳皓覺得這冰美人一定是被自己別樣的美貌給吸引了。
“你的氣息很弱,我可以教你如何調戲內息,學?還是不學?”
“學!怎麽能不學!我現在最頭疼的便是這身內力!”
陳皓在不久前還在煩惱如何才能從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出去,這一時卻巴不得在這裏安營紮寨下來。
他清楚若是自己能調息內力,那麽日後的一路也能給大家少些麻煩,陳皓不太喜歡拖人後腿,就如‘楊蠢咩’剛畢業,DPS不足的他,每一個副本都會事後抽出時間好好鑽研,直到後來PVE膩了,陳皓入了惡人谷,成為了PVP玩家。
陳皓在劍三裏也有過故事,比如他還在PVE的那段時間裏遇到一個可愛的浩氣花蘿,非要纏着他做他的綁定奶,後來兩人成了情緣,再後來陳皓因為高二會考,陳皓無所顧忌的把帳號給了花蘿,沒想到會考後再回劍三,他背包裏所有的東西一掃而空,而好友列表裏,那個他還打算過奔三的小花蘿也不見了。
後來陳皓因為這件事萎靡了一個學期後,高考失利,才決定入了惡人谷,和奶媽結下了梁子。
一幕幕回憶如流水般在記憶裏回放了一道,陳皓才過神來,一轉頭那道長盤腿在他的身邊不知道坐了多久。
“剛才走神了!大兄弟你剛剛有沒有和我說什麽。”
男子微阖的雙眸斜眼看向一旁的陳皓:“說了,氣運丹田,再将丹田內力運去,氣繞大小周天。”
“那個?大兄弟我可否問你個問題?”陳皓撓着腦袋說道。
“問。”
“丹田在哪?”
男子不說了,目光盯着陳皓看了半響,才輕嘆了口氣。
陳皓心想這次恐怕糟了,說不定這男子此番根本不想再搭理他,畢竟哪有武林人士,空有一身內力,居然連丹田在哪都不知道!
為此陳皓只有厚着臉皮解釋道:“我先前受了重傷,失憶了!所以才把丹田在哪這麽重要的事忘了。”
陳皓的解釋下,男子的面容上多了些許的無奈,擡手指尖先指上陳皓的小腹。
“下丹田。”罷言,指尖又一路順到了陳皓的兩‘胸’之間:“中丹田。”最後圓潤冰涼的指尖落在了陳皓的眉心,又道:“上丹田,你先将內息聚集在下丹田,一路将所有氣順直上丹田,沖破閉塞的督脈後,便可打通大小周天。”
“哥們你解釋的是很清楚,不過…我…”陳皓不知道怎麽運內息去丹田怎麽辦,可陳皓看着男子直勾勾的眼神,所有的疑問便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嚨內。
“你什麽?”
陳皓咬着下唇,笑眯眯的搖了搖頭:“沒什麽,沒什麽,我現在就把內力運至下丹田。”
陳皓盤腿坐下,兩手掌心朝上攤開在膝蓋上,原本能聽見的水聲風聲在感知到那股內力之後,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就像又身處在那白茫茫的一片之中,一股暖意一路從下腹移到頭頂,他第一次那麽确切的感覺到這個身體裏的內勁,陳皓睜開眼想問大小周天在哪,可身邊已沒有了那與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子,而他卻身處在空無一人的卧房之內。
“将軍你笨手笨腳的,這藥居然都能熬幹了,若是救命的湯藥,我看陳皓怕都要死了。”
門外由遠而近傳來了封斂的聲音,陳皓本想坐起身來,才發現自己竟然一點力氣都沒有,渾身上下還酸疼的要命。
突然間好想回那個白茫茫一片的視線,至少陳皓他能跑能跳!
“嗯,怪我一時大意睡着了,才讓瓷罐中的湯藥燒幹,還算好你來的早些,不然不知道要給藏劍山莊捅出多大的簍子。”
封斂嘆了口氣:“你一個人守着,身子怎能耐得住,待會喂完藥,你先回放歇息,陳皓我來照料便是。”
“可若不是我他根本不會…”
封斂急忙打斷道:“今日看火睡着了,還好我及時到,晚些你是不是要葬身火海?”
“…好了,待會喂完藥,我便回房…“李鐵衾走到床邊頓住了腳步,疲乏的面容下勾勒起一抹笑意:”陳皓!你總算是醒了!“
陳皓看着李鐵衾,那張臉恐怕比自己還有蒼白,看模樣這些時日李鐵衾定是一步不離的在陳皓身旁照顧着。
“既然如此,将軍你先去好好歇息,陳皓這邊交給我來照顧便是,若你也倒下,自會給我添更多的麻煩。”
李鐵衾看了看陳皓,扶着床邊穩了穩身子:“可…”
“…先休息,醒了再來看我。”陳皓半響才把這句話說出口,聲音沙啞幹澀的簡直不像人發出來的,李鐵衾遲疑了,陳皓淺笑又道:“你身子不穩倒在我床上,我恐怕真要一命嗚呼了。”
李鐵衾轉頭看了看封斂,封斂也順着陳皓的話點了點頭,李鐵衾才任由着封斂把他扶回房內。
沒多久,陳皓看見封斂回來,那黑發墨衣的身影将他扶起後,端着桌上的湯藥坐在了陳皓的跟前。
“我昏迷了幾日?”
封斂吹了吹瓷勺內的湯藥道:“七日,将軍在這守了你七日,誰勸都不換,非說是因為他,你才身受重傷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蠢袋子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