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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陳皓,原來你躲這了?”

胭脂香入鼻,坐在地上的道長擡起頭,眼前之人妝容豔麗,精致,放到江湖上雖不說傾國傾城,倒也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只可惜…是個男人…

“有事?”

美人毫無氣質可言的往道長身旁一蹲,大排着雙腿,斜眼看着道長淺笑着,沾染着紅色蔻丹的手指往道長的面頰上一戳。

“你不是陳皓吧,不過長得真像。”

道長冷瞟了一眼莫芷,擡手整理着衣襟:“是他。”

“他可沒有道長你渾身脫俗的氣質,不過比起見到道長,我更想見到陳皓,那小子答應我的事還沒辦呢…”

“比如幫你騷擾少林寺的無念師傅?”

聽到這裏莫芷的臉色有略微的改變,身子往身後的樹幹上一靠,與身旁的道長肩并肩的坐在了同一個樹蔭之下。

沒多時莫芷又擡手戳了戳道長的面頰,忽然笑了,恰到好處的脂粉下,莫芷美豔不可方物,只可惜…是個男人…

在不遠處的李鐵衾默默的擊打着樹幹,又不時的将目光投下樹下如此親近的兩人,腦海裏更是把陳皓穿着大褲衩躺人門外的陳年舊事翻了出來,李鐵衾深吸了口涼氣,收回血肉模糊的拳骨,看着粗壯的樹木凹下去的兩塊,吐出一口熱氣。

“葉不休與我還有要事,将軍…我便先退下了。”

此時封斂開了口,還不忘伸頭看了一眼遠方的身影,不由為兩人捏了一把汗,不管那個人是不是陳皓,但是用陳皓的身體和莫芷走那麽近,還是會倒黴的吧!這麽倒黴的事,封斂還真不太想參與。

所以使出了一招‘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李鐵衾看了一眼封斂一眼,沉默的點了點頭。

沒有人勸導的情況之下,李鐵衾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妒火,大步跨上前去,一把抓起道長的衣襟,仗着身高優勢,俯身堵住了道長的薄唇,鐵爪死死的扣住道長的衣襟,下口少了平日裏的柔情。

“李将軍這是為了宣告陳兄弟是你的人嗎?”

李鐵衾邪笑着松開嘴,身影擋在道長的面前:“他是我的人。”

“哦?但是李将軍,我看道長的眼神并非這樣覺得得。”莫芷掩唇輕笑道。

“離他遠些,他是我的人。”

“得得得,他是你的人,那你二人慢慢玩,莫芷便不奉陪了…”

跟前那粉衣身影走遠,李鐵衾才轉過身去對着那張如覆冰霜的面孔,微眯着的雙眸中除了妒意就只有無窮無盡的冰涼。

“陳皓在哪?”

道長不語,惡嫌的抹了一把嘴就走,不料卻被李鐵衾死纏爛打的抓住手腕,行軍之人鐵爪的力度不催動內力極難擺脫,而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只能被李鐵衾牽制住步伐。

“你想作甚?”

“陳皓在哪?”

“他的靈體受挫,需要在體內修養數日,又怕拖累你們與李倓之事,所以我不是陳皓,也請你放尊重些。”

李鐵衾邪笑着一把将道長推到樹上:“對自個媳婦的身體,我為何要放尊重,反倒是你別用他的身軀和他人不清不楚,真的好嗎?”

突然道長抽出手中長劍的動作快到一瞬便抵上了李鐵衾的咽喉,矮着李鐵衾半個頭的身影,高揚着頭,平淡冰冷的神色中帶着超然的氣勢,在李鐵衾的脖頸劃開口一道淺淺的血口。

“你想?你我魚死網破?”

“如果你非要這樣,末将自然奉陪到底。”李鐵衾湊近道長的臉龐,笑的更為嗜血嚣張。

脖子上的劍刃又深陷了幾分,李鐵衾毫不在意還朝着道長邁進了一步,劍刃一擡深陷鎖骨的皮肉之中,血順着劍身往下滑,直到沾染上道長的指尖,一時間全身仿若脫力一般,握在道長手中的劍以滑掉落在地,那種疼痛欲裂之感再一次直沖頭頂。

“陳皓!你再吵,我回到虛無之地弄死你!”

陳皓在瀑布的石墩上一蹦一跳的:“你說的輕巧,我把劍指你心上人的脖子,你丫的試試啊!你都把人劃拉出血來了,你回來虛無之境我捅你幾刀試試啊!混蛋!”

道長咬牙切齒道:“好心幫你,你別給我不識擡舉。”

“我不識擡舉?你動手你還有理?武功高的就能說話是吧!我把你當哥們,把我心上人都分給你看着,你居然拿刀劃了他那麽一道口子,你要是敢把人大動脈劃拉開,老子非得在虛無之境跟你拼命你信不信!”

“吵死了,你個廢物連內力都掌控不好拿什麽跟我鬥?還有那不是刀,是劍,傻樣。”道長與心中的聲音越說口氣約為無奈起來。

“我傻?就算我傻,不帶你這樣對我男人舞刀弄劍的!”

“閉嘴,我不動手了,行吧?”

陳皓能感覺到道長無奈的心情,朝着瀑布笑眯眯的一咧嘴:“得,你們以後和平相處些,我最近我在調養生息,用不了多久你就不用為我操勞了,謝謝拉,哥們。”

對于臉皮厚的陳皓,道長嘆了口氣,蹲下身撿起長劍又收回了身後,明明被只狗咬了還不能砍回去的心情,讓道長憋屈着一張臉更為冰冷,特別是咬人的那只狗還一副嚣張的模樣,更使得的道長心中的窩火唰唰的往上冒。

“讓開。”

“我媳婦的身體,我為什麽要讓?讓你和莫芷肩并肩坐着閑聊?”

道長雙眼微眯成一條線,但一想到陳皓那婆婆媽媽的模樣,又不好的拔劍,只有跟李鐵衾僵持着眼瞪眼。

不多時,李鐵衾放下挾制住道長動作的手,身子往後退了一步。

“喂,他的靈體什麽時候能回到這個身體,我想他了。”

“最多七日。”

原本滿心的憤怒,卻被李鐵衾那一句‘我想他了’全然化解,道長不知道如今的自己沾染了多少屬于陳皓的心緒,只有腦海中又浮現中模模糊糊之下少年稚氣的笑容。

這個世間他就算看上去孜然一身,與這世間的所有人都好似沒有任何牽連,但內心的最深處依舊裝着一個記不起,但怎麽也放不下的人。

——雖然也是個廢物,但是好想快些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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