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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李鐵衾和曹雪陽坐在房內,曹雪陽長籲了口氣。

“這麽說來,神策與那夥奇怪的人有所關聯?”

李鐵衾點了點頭道:“準确來說是趙彥與那夥人有所關聯,而且朝中存有異動之人,恐怕會鬧得大唐翻天覆地。”

“這人恐不是楊國忠,畢竟他與我天策犯勁只是私怨,還犯不着與皇威過不去。”曹雪陽道。

李鐵衾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在曹雪陽沒說這句話之前,他心裏已有度數,想來造反的絕不可能是楊國忠,畢竟楊貴妃如今被皇上百般寵愛,他的地位也非比尋常,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可究竟是誰在朝中緩緩的推動着這一切的發生,他們無從得知。

“我想借用我的身份,潛入趙彥左右,說不定能挖出幕後主使是誰。”李鐵衾道。

曹雪陽一怔,看了李鐵衾半響,才道:“你是我天策的愛将,我決不允許你自毀前程,辦法還可以有,不至于要走到這一步。”

“既然上天給予了我李鐵衾茍活于世的機會,就算搭上我的性命名聲又有何妨,若真有一日戰起,我能混入敵中也能給戰事一線生機,假如沒有那麽一日,那将軍也可以出面證明我的清白,既然如此搏一把又有何不可。”

這些話李鐵衾說的句句在理,曹雪陽沉默了許久,又對向那人堅毅的眼神,骨節分明的手指緊攥着戰袍,內心已是無數次的糾結。

如果讓李鐵衾踏入那一步,又要熬多久才能有正名之日,但不踏入那一步,之前所有的努力豈不是白費力氣,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突破口,放手一試就算終有一日戰事四起,那李鐵衾在其中地位高重,豈不是這亂世的一線生機?

畢竟不是誰都可以混入其中,光是李鐵衾那開朝太子餘孽的身份,就足矣讓他所作所為變得合理,但也正因為這樣,也會讓他一時之間身敗名裂,身負難以忍受的罵名。

“所有的事你都決定好了?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曹雪陽低聲問道。

“沒有。”

曹雪陽長于了一口,手拍了拍李鐵衾的肩膀:“真拿你這小子一點辦法都沒有,不過你要記得,無論有一天你成什麽樣,只要本将軍還在這天策府,我都讓你風風光光的回來!你所做的犧牲,我曹雪陽絕不會忘!”

“有曹将軍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這件事沒有多餘的人知道,就如李鐵衾去打探狼牙軍的事一樣,除了曹雪陽與封斂無一人知曉。

倘若中間發生了變數,那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一番談論後,已是半晚,李鐵衾從曹雪陽房內出來時,陳皓還一個人蹲在天策的階梯下,無人問津,走來走去的将士完全把陳皓當作了個隐形人。

看樣子恐怕都對李鐵衾居然找回了個那麽猥瑣的道長心生疑慮的同時,也不大歡迎。

“你怎麽在這裏等我?依依沒帶你回我房內歇息。”

陳皓撇撇嘴,站起身來就像個狗皮膏藥似的往李鐵衾身上貼:“壓根就沒人搭理我,我又不敢四處亂跑,生怕走遠了你找不到幹着急,就想着直接在遠處等着你回來,哪想到你會來的這麽晚。”

“笨!”說着李鐵衾蹲下背對着陳皓拍了拍肩膀:“累了吧,上來我背你回去休息。”

“這是天策府,你這樣恐怕影響不太好吧…”陳皓尴尬的說道。

“廢話怎麽那麽多,叫你上來就上來。”

在李鐵衾的催促下,陳皓還在雙手扒拉着李鐵衾的脖頸,頭倚在那結實的肩背上,嗅着那人身上的汗味,疲倦的閉上了雙眼。

他陳皓從沒有想過,長大以後還能享受被人背着的待遇,直到他穿越到了劍三裏,還和一個天策搞基,他才覺得自己這戀愛談的簡直比和軟妹談的還要幸福。

李鐵衾不太在意別人的目光,別人怎麽看他,怎麽指指點點,他都無所謂,攏了攏背上的陳皓一步一步的往房內走。

“以後稍微吃的節制點,胖的跟球一樣,我就滾着你走了。”李鐵衾打趣道。

“你真以為你是屎殼螂啊!”陳皓回擊道。

“喲,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糞球。”

得,陳皓這回簡直就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李鐵衾好歹在自己的言語下還是個昆蟲系,他就已經跳出了生命生物的圈子,直接淪為糞球了!果然不能和李鐵衾愉快的玩耍了!

“屎殼狼,你那小師妹是不是喜歡你?我瞧她對你和對別人還真不是一個樣。”陳皓道。

李鐵衾笑了:“怎麽,你吃醋了?”

“吃醋,我犯得着去吃一個小屁孩的醋嗎?”這句話說完李鐵衾拖長的哦了一聲,陳皓在別扭的又道:“犯得着!怎麽犯不着,就是你師妹也不行!是不是是個小屁孩都能往你懷裏縱!”

“我覺得還好,沒什麽大不了的。”李鐵衾故作不以為然的說道。

“那…那還好了!你和別的女子親親我我算個什麽事,你不看看你媳婦我不是沒死嗎?憑什麽和那些莺莺燕燕走近,再小也不成!再小也有殺傷力!”

“是誰在洛陽城看見長得好看的姑娘就目不轉盯的瞧,你難道不知道你男人還沒死嗎?”李鐵衾說着挑了挑眉梢。

“……”

這一次陳皓敗下陣來,讨好的在李鐵衾的脖頸上蹭了蹭,蹭的李鐵衾後脖頸一陣瘙癢,面對這樣臉皮厚又十分可愛的家夥,李鐵衾早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晚霞下不由長籲了一口氣。

“傻樣。”

陳皓随着這句話也笑了,得意的吻上了李鐵衾的後頸。

“嗯,我傻。”

風過掠起了陳皓的衣袂,晚霞的暗紅暖暖的灑在陳皓的鐵甲上,明明應該冰冷硬是的盔甲,穿在李鐵衾身上反倒是溫暖柔軟了起來,就如同上好的絲綢一般舒服。

這樣的獨特感,陳皓只在李鐵衾一人身上找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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