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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夜半三更,陳皓找了一處城牆就翻了過去,這也是陳皓身處這個世界那麽久,第一次體驗到劍網三裏‘咻—’的一下就翻過城牆的大輕功,特別是連借力點都不用就反重力的越過城牆,如果牛頓早生那麽幾百年,說不定就會對自己的地心引力的想法,産生質疑。

降落點很好,沒有夜晚巡邏的士兵,街道上寂靜讓人渾身不太舒服,在安祿山占領了洛陽城之後,洛陽反倒失去了以往的生氣,随處都透露着殺伐與不安。

陳皓掩了掩頭上的鬥笠,往街道深處走,五大三粗的狼牙軍不時從不遠處的小巷走過,他低着頭在屋檐下躲躲藏藏,一路走到皇城外的一處,眼見來來往往的守衛又犯了難,相近皇宮自是比不得城牆好進,安祿山才自居洛陽宮稱王,雖然曹将軍與朱軍師已死,洛陽城最近的天策府也身處戰亂之中,一部分東都兒郎自也派遣與唐軍一起,平定楓華谷、長安的戰事,而洛陽外想必也沒幾天安省,援軍就會趕到與安祿山一戰。

可憐了城外受凍挨餓的難民,這過一天少一天的日子,不知何時是個頭。

“是誰?”

一聲疑問,陳皓雙手以扣成爪狀,轉身就打算一擊必殺,卻看着那張熟悉的面孔,收回了暗藏殺機的手爪,将頭上的鬥笠緩緩的取下。

“無念好久不見。”

無念雙眸一滞,緊繃的神經才滿滿的放松下來:“陳施主,你的眼睛和頭發?”

“沒事,就是閑得慌做了個新造型。”說着陳皓往無念身後看了看:“倒是你怎麽一個人在這,不是應該和莫芷在皇城裏,又或是同莫芷在一起。”

“此番若不是我們先通過消息,皇上恐就沒那麽容易金蟬脫殼,所以安祿山對戰事前太子、皇上送來的舞姬歌姬都有了疑慮,我的出現又太過蹊跷,入洛陽城後安祿山暗中處理我與一幹身份不明的侍衛,當時江道長飛鴿傳書寄來兩張符人,若遇危難就可靠符人脫身,我也與莫芷斷了聯絡,幾次三番都難混進皇城,又不敢硬闖,畢竟我與莫芷這些年都極少來往,就連消息傳遞莫芷也不曾牽扯到我,我真闖進去,恐怕不止自身都難以保全稍不留神還會牽連莫芷。”無念苦惱的皺着眉頭,看着那皇宮的高牆牢籠,此時一個在牆內一個在牆外,牽腸挂肚擔心難免,可又因為事到如今所以一切卻也無可奈何……

如果換做三年前,陳皓一定會責怪這楞頭和尚保護不好莫芷,還抱有着只要肯拼,這世間有的是出路的想法,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幾個人約着一起策馬江湖,管他這李唐天下的生生死死,反正安史之亂總會結束的,用不了多久大唐也會恢複的……

可三年的時間,陳皓的想法不再那麽天真無知,他知道就算他們離開,他也會是幾人中一個難以剔除的□□,而三年後看過了封斂帶了□□三年容顏盡毀,李鐵衾機關算盡為做卧底,此時江湖上名聲早已遺臭千年,無念與莫芷三年時間撇清關系,身處虎窟,走錯一步就可能是萬丈深淵,陳皓自也能理解無念此刻的想法,口中更說不出什麽打趣的話語來調和此事的氣氛,只得直奔出題。

“今夜我夜闖皇宮将莫芷帶出來,如果莫芷真的查到了安祿山的兵力圖,我也會一同帶出來,如果莫芷沒被發現還要在皇城裏查探些什麽,我去也引不起太大的懷疑,你就在城外外接應,莫芷現如今是個什麽狀況我也拿不準,不過到時候你帶着莫芷快走,我留下來善後。”

“陳施主你将莫芷救出來就趕快走,這裏交給貧僧就是。”無念說着,手心将手中的棍棒握的的更緊。

陳皓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白了一半的青絲道:“瞧見爺的新造型了嗎?我花了那麽多心思,你不讓我帥一把,臣妾不甘心啊!”

話音剛落,無念就看着陳皓在他眼前一溜煙的消失了,根本超脫了人該有的能力。

……

驅動了妖魂的力量溜入皇宮,陳皓另一半青絲從發根慢慢湧上白色,一雙異色妖瞳閃爍着嗜血的光芒,一時他看着不遠處走過的巡邏兵,差點沒沖上去将人撲倒就開吃,為了忍住這種莫名出現的欲望,陳皓低頭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臂,血腥味滲進牙縫,陳皓才強壓住那詭異的饑餓感。

耳畔傳來了漢人的聲音,越來越近迫使的陳好不得不在假山後面蹲下。

“昨日皇上查出那個藏匿在身邊的卧底,沒想到生的那麽美豔竟然是個男的,那時候皇上可喜歡那舞姬在一旁陪着,此時不知心裏有多膈應。”

“膈應怎麽了?啧啧,你是沒瞧見那舞姬長得多好看,女人堆裏都是難得一見的絕色,今個我有幸去地牢裏送飯,有幸瞧得一眼,別看被折磨的只剩半條命,你不知道他那模樣可還勾魂的很,不過可惜了,今個晚上就送去犒勞士兵了,那賤貨嘴也硬,硬是不把其餘賊黨招出來,本來還能死個痛快,這死前還得被好好糟蹋一番,跟着皇上打江山那些人,可不像是會憐香惜玉的主。”說着那人掩唇奸笑了兩聲又道:“不過那賤貨也是活該,讓他不識時務!”

陳皓站在兩個太監跟前,手中拿着長劍,一雙異色妖瞳在月光的映照下,顏色深了深詭異而又極其美麗,根部的青絲又白上去了一截。

“他在哪?說出來我可以放你們一馬。”

“那…那賤…那人應該在天牢裏,不過那些狼牙兵好像已經過去了…”那個太監戰戰兢兢的說道。

陳皓唇角一勾,劍鋒快速的往兩人脖頸一掠:“多謝。”說罷他笑眯眯的杵着劍,看了地上頸部噴血卻又再也叫不出聲來的兩人,複言:“這嘴太髒以後不該再說話,不過我說話算數,放你們一馬,希望你們脖頸的血可以快些止住的好。”他轉過頭拔出地上的劍,丢下一個背影的同時,指腹往劍鋒上一抹,便将那沾血的指頭含在口中,沒多時蹙着眉頭怪嗔道:“啧,血是臭的。”

天牢裏,莫芷身上那一襲破破爛爛滿是鮮血的羅裙已看不出原有的華美,雙臂被五大三粗的狼牙軍從柱子上解下,‘刷—’的一聲,身上的鞭痕烙印看起來醜陋可怖,其中一個狼牙士兵捏起了莫芷的下巴,惡嫌的掃過莫芷的胸膛,對着旁邊的四人一點頭,幾人着手将莫芷身上的衣裙扒下,他如同小醜一般赤xxx裸的躺在稻草堆上。

“跟在皇上什麽那麽嚣張,現在的你算個什麽東西!今個就讓你命喪我們哥幾個手上。”那人說着生澀的漢語,口氣裏滿是嘲諷。

莫芷合上眼,唇齒間擠出一聲無所謂的嗤笑。

“讓我七秀女神這麽狼狽,真該死!”

莫芷聽見熟悉的聲音睜開眼,一地的屍首讓莫芷緩不過神來,陳皓猥瑣的笑着脫下道袍,把莫芷遮掩好抱在了懷中,要不是一如當初的猥瑣可愛的笑容,這張變化巨大的面孔,莫芷恐怕一時半會還認不出來。

“妖道你來幹什麽,是不是覺得我太好看,哭着喊着非要來給我陪葬。”莫芷頭無力的往陳皓懷中一靠,說話的口氣模樣根本不像差點被狼牙軍糟蹋的人。

“非也非也,這世間長得那麽好看的人已經不多了,我得為大唐保護好優良資源,說什麽也要帶你出去。”

莫芷咽了口吐沫,杏眼含笑的看着陳皓:“兵力圖我已經飛鴿傳書走了,你快走吧,我在這裏挺好的,你別耽誤了我的大好前程。”

“你的這張嘴是跟封斂學的吧!睡會,無念在城牆外等你,他都活下來了,你可不能死。”

這是莫芷昏迷前,聽到這嘴壞猥瑣的家夥講的最安心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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