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真.尾聲
黃粱一夢醒來,過往一切反倒是都忘了。
陳皓醒來是第二天的早晨,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長到他記不住夢,他打開電腦,上來劍三,将道長號停在了戰亂天策的戰火紛飛之中,安史亂世,讓陳皓看着看着濕了眼眶,卻又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而感傷。
用戶名:楊蠢咩,停在了天策府中永久下線。
游戲完全卸載了,一覺醒來,這樣的決定之後,陳皓隐約覺得物是人非。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一聲請進後,帶着銀絲邊框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在他床邊坐下,臉上的表情嚴肅且令人不适。
“家裏幫你安排了婚事,對方人長得挺漂亮,就是還沒有玩夠!不過這樣正好,也不好影響你什麽。”
陳皓沉默了,低下頭,有些抗拒這樣突如其來的安排。
“商業聯姻,對陳家也好,你沒有什麽不能答應的,我覺得這件事情你不要想去求助媽,慈母多敗兒,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哪裏對得起陳家那麽多年的栽培?”大哥的口氣不重,但是句句誅心。
“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咯,都決定的事情還要假惺惺的問過我,到時候婚期安排好,我悉聽尊便。”
陳皓冷笑着躺回床上,合上眼,嘴裏嚷嚷着自己的大哥快些出去。
這個家從一開始就沒有将希望放在陳皓身上,養了那麽大的兒子,現在能夠商業聯姻也算是廢物再利用,陳皓滿意這樣的解決,兩個沒有感情的人各玩各的,也沒有什麽不好,他更不在意頭頂是不是會長出一片草原,畢竟面對不喜歡的人,‘綠帽’兩個字還真的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天後,婚期定在了兩周後,很快,幾乎就好像兩家人為了擺脫家裏的廢物,又可以盡快成為一家人,而随便操辦的一場婚事。
從那天起,陳皓開始多夢,夢裏的情況很清晰,就連醒來的時候都能清清楚楚的記得睡覺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臨近婚前的第一夜。
陳皓夢見了秋梓和葉雲天,秋梓含着淚将襁褓中的嬰兒交給了少林寺,戰火紛飛,沿路是各式各樣腐壞不堪的屍體,眼前的一幕幕轉過快速到讓人手足無措。
眼前葉雲天轉着重劍沖到了兵馬之中,狼牙軍在攻勢下一個個倒下,他身上的傷口一條條裂開,血染紅了明黃色的衣袍,秋梓飛升而下棍棒揮舞找找斃命,可人多勢衆下,再好的武功又怎能敵得過千軍萬馬,兩人相擁在一起,七八把長刀沒入身體,撕碎皮肉的聲音,在陳皓的耳邊響起。
“陳皓,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仙女姐姐,我可告訴你,仙女姐姐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喂,我有沒有告訴你們陳皓這小子,是老娘護着的!”
人聲,睜開眼睛的一剎那,雙眸濕了,說話的人,好像再也見不到了,腦海裏印刻的只有那逐漸黯淡下來的眸光……
“醫生,我現在幾乎每個晚上都會夢見不一樣的場景,再這樣下去,我想我會瘋了的。”陳皓坐在心理醫生的診室內,單手扶着腦袋,臉色越漸蒼白。
“先生剛才催眠的時候你叫了很多人的名字,其中叫的最多的一個人名叫李鐵衾,你認識這個人嗎?這個人是不是給你帶來過什麽心理陰影?”醫生問道。
陳皓淺笑着搖了搖頭,很耳熟的名字,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那我只能開點藥給你,看有沒有效果,對了!我剛才還聽見叫封斂的人,也挺多遍的,這個人你總該認識了吧?”
陳皓沉默了一會沒有說話。
封斂算不上認識,但是不久前曾出現在陳皓的夢裏,知道這個人的名字,是因為那個身穿萬花門派服的男人被出賣,被捉到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平和,被服的同時,曾經有人在城牆上有人叫他的名字,那個人隐約還有些印象,葉不休,一個不休不饒的人,卻在這個時候無能為力的人。
那些人叫嚷着打開城門,不然就将醫者殺死,封斂被綁在木板上還挂着溫和的笑意,接下來引入眼簾的是城牆上射下來的亂箭,到最後那張姣好的相貌,已經辨析不出來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箭雨,陳皓以為那一刻自己就應該會被吓醒,可真正讓陳皓驚醒的卻是,葉不休正拼死要收回那挂在城牆上已經辨不出模樣的屍體,在馬蹄聲下,抱着那具屍骨被碾成肉泥,馬蹄聲陣陣,骨頭和皮肉碎裂的聲音在回響在耳邊。
陳皓醒的時候大喊了一聲不要,還引來了母親的着急的敲門聲。
耳邊隐約還傳來了醫者溫柔的聲音:“難道我沒有說過,陳皓只有我才能夠欺負的嗎?”
“這件事情與你無關,我會幫封斂照顧好你的。”
就這樣的夢反反複複的做,反複是要讓陳皓記得些什麽,醒來的時候,陳皓濕了眼眶,心裏卻想着為什麽明明不認識那些人,卻會在那些噩夢下難受至極。
臨近婚禮的前兩夜,陳皓夢見了一個穿着粉衣裳的男人躺在床上咽了最後一氣,外面傳來了追兵的嚷嚷聲,無念和唐傲策說讓他先離開,并給了他一張字條,之後無念提着手中的棍棒負隅頑抗,在僧侶最後倒下的那一刻,大火點燃了整個草屋,熊熊烈火之下,陳皓看着那強撐着一口氣的僧侶杵着手中的棍棒步步往屋內走去,火光熊熊,躺在屋內的那張絕色容顏,在火光裏越發的豔麗,那一刻陳皓幾乎能夠脫口叫出兩人的名字,可沒有任何回應。
他眼睜睜的看着火光将兩人吞沒,看着無念在臨終的最後一刻緊緊握住床上已冷屍骨的手,臉上還挂着笑容,一幕幕,一個個人似乎都對陳皓而言無比熟悉,卻又想不起曾經盡力過了什麽。
家裏的人開始覺得陳皓不對勁,臉色很差,精神越來越糟糕,有些時候甚至莫名其妙的會念起一些奇怪的人的名字。
婚禮前的前一夜。
陳皓的夢中是一個一模一樣的男子,他揮舞着手中的長劍沖入亂軍中厮殺,看起來怎麽都陳皓要勇猛厲害多,夢中他覺得這個男人能夠逃過一些,這樣的死亡應該是時候結束了,他身旁的一個娃娃臉少年,在城牆設下了迷陣,天雷而下,顧穆書急忙将江雲辭護在懷中,響雷過後,地上陰兵而起,城牆上卻只剩下兩個相擁在一起的焦炭罷了。
這個夢結束後,陳皓發覺自己隐約有了另一個人的記憶,模糊的記憶中那個人的臉上有着一條不算太長的刀疤,硬朗俊氣,卻又讓陳皓辨識不清容貌。
所有人死後那些記憶,都浮現在了腦海中,只是那個帶着刀疤的男人,陳皓無論如何都想不起容貌。
“新郎官,還不快點上去把新娘給接下來,你還想讓新娘等你多久。”
陳皓回過神來,臉上帶着笑意,西裝筆挺的朝着別墅門外走去,女人看起來冷漠不好對付,剛見面就給了陳皓一個白眼,身上散發着濃烈卻讓人不适的香水味。
陳皓背過身,讓新娘攀附在自己的背上,耳邊還聽見女人小聲的嘟囔。
“沒想到居然嫁給了你這樣的廢物。”
他尴尬的笑了笑,一步步将人背上了車,婚禮從開始到結束,他都是強笑着,與一個不相熟的女人合演着一出戲,眼前卻時常能夠出現那些戰火紛飛的場面。
婚床上,陳皓這些令人不快的夢大約是時候結束了,卻在與新娘躺在同一張床上,見到了那個臉上有些刀疤的男人。
他屹立在戰火中,身上全是血痕,背後是死傷無數的将領。
夢中的景象很奇怪,一旁是他一步步邁向新娘,一旁是李鐵衾揮舞着□□沒入一個個人的胸膛,最後李鐵衾力竭的站在了千軍萬馬之中,眸光漸漸的消散,而陳皓拖着新娘的手,看着伴郎手中滿是鑽石的戒指。
“陳皓,我想這一次我要食言了,不能再等你了,下一輩子不知道你還願意和我相見嗎?”
牧師随着這句話剛念完誓詞,陳皓在李鐵衾倒下的那一刻,嘴上說着我願意,戒指戴在了一個不曾喜歡的女人手上。
過往一切物是人非。
陳皓睜開雙眼,早已哭的泣不成聲,一個個夢,一段段回憶。
那些曾經一起厮殺,一起嬉鬧過的人,在歷史的塵埃裏拼勁了最後一點生命,他們在戰火紛飛中消失。
卻獨留了他一個人,與陌生人躺在一張床上共度餘生。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個故事從一開始構思的時候,就已經考慮過全員BE的節奏。
第一個結局只是滿足大家看HE結局的心情,第二個結局其實才是真正的結局。
安史之亂不可能沒有傷亡,其實死亡對于大家無疑不是最後的歸宿。
原本一開始是打算寫在正文中的,可是最後還是放棄了,打算用這樣的方式交代所有人最後的結局……
曲顏和唐傲策最後沒有說,是因為唐毒番外已經是他們最後的結局
原先打算寫趙彥和狼王的範圍,可是現在想來沒有這個必要,因為畢竟真結局是BE,所以多這麽一對,也怪槽心的。
這篇文終于結束了
感謝大家的喜歡和支持,麽麽噠,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