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用雙眼來換
我惹惱了女鬼，縱然她要讓我替她做事，現在也肯定不會輕饒我。
我被捏着脖子提了起來按在牆上，雙腿被冰凍住了，這個冰不是普通我們看到的冰，在冰裏面有黑色的鬼氣在流轉，冰還在不斷往我身上爬，很快時間我半邊身子就被凍住了。
“不是想當好人麽？那就讓我看看，廢了你半邊身體，你還怎麽當好人！”女厲鬼用力掐緊我的脖子，我感覺冰在擠壓我的身體，下半身幾乎失去了只覺。
“沐瞳！”柯言叫了我一聲，下一秒，柯言就被無形的風打到了另外一邊的牆上，然後倒在地上，吐了幾口血出來，失去了意識。
教室裏其他人吓懵了，大概是從來沒見過女鬼發那麽大脾氣，這時候人的本能都體現了出來，再顧不得其他，所有人尖叫着往教師門跑去。
我聽到女鬼在我耳邊極低的冷笑，下一秒，帶着黑色鬼氣的冰把教室裏所有人全包了起來，所有人變成了冰雕。
“你！”我着急之下卻無能為力。
“怎麽，現在擔心了？如果你沒有為了救個女孩而對我大吼大叫，這些人還能活過今天，但就因為你，今天他們全部都要死在我的冰下了，只要我随便動動手指，他們就會全部粉碎成渣。”
昨天我還因為聽了女鬼死亡的身世而為她難過，今天這絲同情卻蕩然無存了，用盡力氣的吼：“你把自己的怨念加諸到其他人身上，這麽多年因為你死去的人多達七十多個，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死的慘，口口聲聲把自己描述成受害者的姿态，可實際上呢？你就是個殺人犯，你做的事不再值得同情！”
“誰稀罕你同情我！誰需要你們可憐我！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沒有善良的存在！人心都是自私險惡的！你看看這間教室裏的人，有誰能夠真正為了其他人而去死的？沒有！所有人都只想自己活着，才不管別人死活！”
我感覺我的脖子快要被擰斷了，卻還是撐着對她說：“人沒有義務為其他人去死，人當然要為了自己而活着，但是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些人有些事，是你願意放棄生命去守護的，你沒遇到過，不代表沒有！”
“那麽你呢？你有過為了什麽而願意放棄生命的嗎？”她反問我。
我滞住，半響，才說：“沒有。”
我從出生開始，就為了活下去而拼盡全力，在這個世界上我沒有能夠讓我願意付出生命去守護的人。
“哈，所以你就只是嘴上說着好聽罷了，為別人去死？你記住了，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是死是活，無關緊要。”頓了頓，女鬼又說：“不如我們再來玩個游戲如何？”
我已經幾乎回答不出來了，視線模糊，我已經快要撐到極限了。
“想救這些人可以，不過代價是你的雙眼，挖出你的雙眼，你就能救下他們，否則就是他們全死，你願意為了救這些人而失去光明麽？”女鬼的聲音若有似無飄在我耳邊。
像我這樣無依無靠的人，如果失去了雙眼，無異于失去生命。
“回答啊，你的選擇是什麽？”她逼迫我。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說：“我不願意為了一群陌生人失去雙眼。”
大概女鬼沒料到我會這樣回答，片刻後，她才大笑起來：“哈哈哈，所以說你剛才說的話就是屁話！什麽為了守護就能去死，都是大話，都是搞笑的！”
“如果有一天能夠讓我遇到值得守護的人或者事，我會拼盡全力，甚至付出生命的去守護。”此時的我反而平靜了下來，等着女鬼笑夠之後，才又說：“為了救吳亞惹惱你，導致全教室的人受到牽連，是我的問題，所以既然是我的問題，我就願意承擔責任，你不是要我的雙眼麽？拿去吧，希望你能履行游戲規則，不會再傷他們性命。”
“你說什麽？你又要救他們？你剛才不是不救的嗎？你這女人是不是有病？”
這個女人的心已經完全被仇恨與黑暗覆蓋了，現在的她無法懂我說話的意思，也不懂什麽叫做值得守護，什麽叫做承擔責任吧，才會弄不懂為什麽我一會兒又不救，一會兒又要救人。
“既然你那麽想做英雄，我成全你！”
我看不見女鬼，但能看見牆兩邊的冰快速朝我腦袋這邊移動過來，爬上了我的腦袋，在我的雙眼前出現了兩把尖銳的冰刺，白色冰刺裏面，流動着黑色鬼氣。
“最後看一眼這個世界吧，哈哈哈。”女鬼大笑。
我張開眼睛，看着滿室變成冰雕塑的人，男女老少，四十多個人的命運揪在我手中，誰想到什麽英雄啊，要是可以，我早逃跑了，可是我不能，我是人，不是冷冰冰的屍體，如果這些人今天因為我死去，而我還好好活着，我想我的下半身，也不會過的安穩的。
大概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了，沒有夜修和連成陌那般殺伐果斷的性格，有的只是一顆軟弱無能的心。
“今天你讓我失去雙眼，那你不要再指望我會幫你殺人了。”我最後說道。
“不用威脅我，沒了你，我還能找其他無數的人來幫忙，反正人都是膽小懦弱的，随便威脅一下，他們就會像傀儡一樣乖巧的幫忙，你本來就是我選中的無數傀儡中的一個，死一個傀儡，對我沒有壞處。”女鬼笑着說。
就在女鬼要用冰刺進我眼睛裏時，教師門突然發出一聲劇烈的“砰”，有人推門進來了。
“沐瞳！你給我出來！”是盧薇寧，大叫着走了進來。
女鬼的動作被打斷了。
“這……這是什麽啊？！”盧薇寧在看到眼前橫七豎八的冰雕人後，尖叫了起來：“啊！這到底什麽鬼啊！”
“真煩。”随着女鬼話落，盧薇寧也變成了冰雕。
“現在好了，你又能多救一個人了。”她嘲諷的對我說。
我也不示弱的笑：“這個人我還真不想救，麻煩你等會兒直接殺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