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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想說我仗勢欺人

姜茉:……

蠢東西。

這麽沒眼色,拍馬屁都能拍到馬蹄子上,怪不得上流圈子查無此人。

她動動手腕。

沒動成。

“松手。”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牽着她,不肯相讓。

“不是要解決問題?”姜茉要氣笑了:“不松手,我用腳解決?”

厲寒霆照舊陰着臉不說話。

倒是顧修之沉默片刻,維持着紳士人設緩緩放開:“抱歉,我就是怕茉茉被人拐帶走了,我沒辦法跟姜伯父交代。”

聽他給自己上眼藥,厲寒霆冷笑。

姜茉懶得管男主和男二之間的愛恨情仇,輕輕活動得到自由的手腕。

柔嫩的手指抓住酒瓶,好似造型獨特的嬌貴藝術品,酒液晃動為她白皙的指節覆上一層柔光。.

“砰!”

猝不及防下,一聲沉悶的碎裂聲響起。

冰涼的紅酒濺到臉上,蘇明繡後知後覺地瞪大眼睛,嘴裏溢出一聲尖叫:“啊!”

姜茉二話不說,直接把整瓶酒砸在中年男人的肩頭上。

他本來只是衣擺沾了點湯汁,現在半邊身子都灑滿了酒水,肩頭還留着幾片碎玻璃茬子,格外狼狽。

男人整個傻住了。

這,這姜家大小姐,怎麽說動手就動手?

長得是真的漂亮,這性格,也是真的暴躁啊。

那手那胳膊,跟櫥櫃裏的易碎品似的。

怎麽動起手來,這麽兇悍?

衆人心有餘悸,連看胖到油膩的中年男人時都多出幾分憐惜。

姜茉指尖沾上點酒水,眉頭不自覺皺起來:“喏,現在這套衣服是我弄髒的了。多少錢?”

她想了想,指指厲寒霆:“他來賠。”

反正是為了幫他未來老婆解決麻煩嘛!女主的問題,男主花錢解決,完全沒毛病。

厲寒霆有些無語,烏黑的眼珠看她:“你倒是打得好主意。”

“過獎了。”姜茉完全沒覺得不好意思。

她的錢自己享受都不夠,給其他人花錢?她又沒病。

哪怕現在厲寒霆處境尴尬,他始終是名正言順的厲大少。

中年男人哪兒敢找他索賠,只能自認倒黴,反而要頂着滿身狼狽道歉。

厲寒霆冷冷地看他:“滾。”

事情解決,蘇明繡卻絲毫不覺得開心。

将她逼得在大庭廣衆下丢臉痛哭的困境,放在姜茉面前似乎輕描淡寫得不值一提,擡擡手就能輕易解決。

中年男人卑躬屈膝的樣子,跟面對她時的盛氣淩人對比過于強烈,讓她心裏越發不是滋味。

“姜小姐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忍不住問:“本來就是我弄髒了那位先生的衣服,您這樣是不是太,太……”

她憋紅了臉。

厲寒霆和顧修之最喜歡她單純善良,猶如小白兔的模樣。

看着她又是無奈又是憐惜。

姜茉:……

救命,僵屍打開他們的腦殼都要說一聲晦氣。

因為裏面根本沒有腦子。

“太什麽?太仗勢欺人?”她幫蘇明繡補足了未出口的話,勾起嘴角:“我就是有勢,就是能欺負他。他能怎麽辦呢?”

沒料到她會直接承認,蘇明繡瞠目結舌。

“這,這不好……”她柔柔弱弱地反對:“大家都是人,誰也不比誰高貴。怎麽能……”

“我就是能。”姜茉沒了耐心:“誰讓我有這個本事呢?”

蘇明繡:……

她抿緊了唇瓣,滿臉不贊同。

“別人占你便宜,倒打一耙讓你賠償,蘇小姐還能共情憐憫他。”姜茉:“看來是我多管閑事了。”

厲寒霆的眉頭皺起來,聲音更加陰沉:“他占你便宜?”

他中途進來,只以為是蘇明繡冒冒失失犯錯,中年男人得理不饒人,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前情,眸中透出幾分殺意。

蘇明繡一慌:“我,我不是……”

她像是受了委屈,含着淚:“是我不對……姜小姐,抱歉,我……”

狗血文女主的一貫套路,要哭不哭,就是說不清到底要表達什麽。

姜茉不耐煩。

昨晚的游戲沒通關,她還想回家打游戲呢!

吃飽了鹹魚癱不快樂嗎?誰要在這裏跟他們浪費時間。

“要麽,你幹脆給我鞠個躬?”姜茉:“反正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那就幹脆道歉好了。不然磕個頭也行。”

蘇明繡:?

其他女人為了維護形象,哪怕咬着牙也該說原諒她。

怎麽還能不按照牌理出牌呢?

厲寒霆目光一沉,手上力氣猛地加重,呵斥:“姜茉!你不要太過分!”

剛邁進一只腳的男人隐隐作痛的手腕驟然疼痛加劇,骨骼碎裂般。

“放手!”

傅宴深眉眼冰冷,矜貴禁欲的身形快步接近。

不容置疑地将姜茉直接帶到自己身邊,動作……似乎帶着點小心?

衆人:!!!

瞳孔擴張。

姜家大小姐好大的魅力!

連傅總都跟她有關系?這可是傅宴深啊!

昳麗的眉宇褶皺,傅宴深直接把姜茉的袖子撸上去半截。

細骨伶仃的手腕一左一右,環繞一圈駭人的青紫,跟她白嫩的肌膚對比,越發觸目驚心。

傅宴深眉頭皺得更緊,掃過去的目光中帶着幾分冷意。

嬌氣。

她怎麽總能把自己弄傷?

短短一天時間,這都幾回了?

被衆人盯着,姜茉難得有點不自在,輕輕蜷縮指尖:“您怎麽來了?”

“我不來,手不要了?”傅宴深聲音冰涼:“不是讓你別一直受傷?”

姜茉:……

大反派你崩人設了啊喂!

說好的不近女色,冷血無情呢?

看大反派這态度,要不是确定原身跟他毫無無瓜葛,她都要懷疑兩人真的情深似海了。

其實,要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沒意識到手腕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

要是她原本的身體,嬌嫩怕疼,只怕泛紅的時候她就喊了。

這具身體倒是跟她原本的一般嬌氣,随随便便就能留下痕跡,偏偏對疼痛的忍耐度又高得離譜。

厲寒霆瞳孔縮了縮。

對比太過慘烈,他不由帶上幾分心虛:“你怎麽不說?”

她從始至終眉頭都不皺一下,面色自若還能欺負人,誰能想到嬌氣成這個樣子?

跟易碎的娃娃似的。

想到她方才水目盈盈,跟他表白的樣子,厲寒霆心頭一突。

難道說,是不想當衆讓他難堪?

所以說,她其實真的還喜歡他?

那她又為什麽……

姜茉可不知道厲寒霆對她産生了錯覺,以至于陷入迷茫。

她兩眼放光地看着傅宴深,覺得他來得好,來得妙,來得呱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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