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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要做個飽死鬼

陸其琛安排的套房,處處都充滿了小心機。

不那麽明亮的光線下,姜茉因為感冒發燒而水光粼粼的眸子格外可憐。

唇瓣略有些幹澀,她不自覺輕抿。

傅宴深的喉結輕輕滾動一下。

“等着。”

他平靜地扔下一句話,穿上外套轉身離開。

姜茉頭腦暈暈的,渾身無力,索性在客廳沙發上躺倒。

眼巴巴地等着傅宴深回來。

生病的時間好像被無限拉長,等着等着她不知不覺又迷迷糊糊睡過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有人摸了摸她的額頭。

姜茉睜開眼,男人英俊的臉上面無表情,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臉上。

片刻後平靜地挪開目光:“醒了?把藥吃了。”

“傅醫生,我病得嚴重嗎?”姜茉眨眨眼睛,仰頭看着他問:“要不要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這位病人。”傅宴深淡聲道:“請你聽醫生的話,現在起來吃藥。”

姜茉:……

茶幾上放了好幾個藥盒,她眼尖地看到還有沖劑在。

頓時臉上露出幾分苦澀:“傅醫生,沒有不吃藥就治好的辦法嗎?比如說打針什麽的……”

她卷翹的長睫撲閃,瓷白漂亮的小臉顯得格外乖巧,楚楚動人。

“沒有。”傅宴深冷酷無情:“請患者配合治療。”

姜茉:“我好像也沒那麽嚴重……就只是沒什麽力氣而已。”

“嗯。”傅宴深意味不明地應了聲。

淡聲道:“并且喉嚨疼,頭疼,肌肉酸疼。”

“胡說,我自己的身體我難道不清……楚……?”姜茉脫口反駁。

說到一半想起她之所以不疼,是因為疼的是他。

剩下的話吞了回去,她認命地撐着沙發起身。

在她用力之前,傅宴深先一步托住她的後背,讓她不必自己用力。

姜茉遵照醫囑,含淚喝藥。

吃完了藥繼續昏昏欲睡,連自己怎麽回到床上的都沒有印象。

半夜再次醒來,看着漆黑的房間她有點反應不過來。

“寶?統子?三無小寶貝?”姜茉在內心呼喚:“親愛的555,偉大的系統大人,在嗎?”

555:?“你又想幹嘛?”

別人家宿主,生病了也這麽不安分嗎?

“寶,幾點啦?”姜茉:“麻煩來個身體掃描,測測體溫。”

“我是最頂尖的高級系統,不是你的語音手表更不是體溫計!”555出離憤怒:“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把你當成我的寶呀。”姜茉軟聲道:“寶貝,你最好啦。幫幫忙?”

555感覺自己的數據過載,核心發燙:“你你你別撒嬌啊,我跟你說系統不吃這一套!”

“淩晨2點,體溫正常。”555:“我是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才幫你的……沒有下次!”

“好的寶。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姜茉輕笑:“愛你喲,寶。”

555小臉通紅。

錯過晚飯,姜茉腹中空空。

她只能去客廳拿手機點外賣。

傅宴深竟然還沒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神情嚴肅地處理着什麽。

很難形容深夜醒來,推開房門發現還有另一個人坐在那裏的感覺,姜茉扶着門框,看着客廳明亮的燈光從房門照射進來。

于是黑暗被分割,她半截腳掌踩在光線裏。

男人循聲看過來,眉頭皺起:“醒了?”

姜茉眨眼。

不等她說話,傅宴深快步走過來,掌心貼在她的額頭上。

感受到正常的體溫,他神情才稍微緩和些,低聲斥責:“鞋呢?”

姜茉蜷了蜷腳趾。

白嫩嫩的腳掌踩在地毯上,悄悄後退。

仿佛只要退到黑暗裏,就能掩蓋她沒穿鞋的事實。

傅宴深環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明天不想去看你的生産線了?”

姜茉:……

“想。”她屈服:“我就是想拿個手機。”

懶得穿鞋,多正常啊。

傅宴深淡淡掃她,冷聲道:“我可不想再突然頭疼。”

瞎浪的是她,生病難受卻有他的一份。

姜茉理虧,老老實實踩上家居鞋。

傅宴深這才側身讓開,看着她“啪嗒啪嗒”跑到沙發邊,精準翻出手機。

深夜的外賣軟件上,不是火鍋就是燒烤炸雞,紅彤彤的別提多有誘惑力了。

吃了藥嘴巴裏本來就又幹又寡淡,姜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肚子裏發出一聲轟鳴。

傅宴深:……

“深爺吃夜宵嗎?”姜茉試探:“介意我吃點味道重的東西嗎?”

畢竟大家住在一個套房,傅宴深仿佛又沒有回房的意思。

還是要征詢一下意見。

傅宴深的回答是抽出她的手機,平靜道:“想都別想。”

姜茉:?

“不給吃飯是不道德的。”她強烈譴責:“您要是看我不順眼可以用別的方式來懲罰我,但是不能試圖餓死我。”

姜茉:“就算是死,我也要做個飽死鬼!”

傅宴深捏了捏額角。

“病還沒好全乎就吃火鍋。”他冷道:“我們姜小姐還真是拿生命在浪。”

啊這。

主要這不是氣氛到了嗎?

誰能拒絕冬日淩晨兩點的火鍋呢?

姜茉可憐巴巴:“傅醫生,你的行醫守則裏有說,要讓患者餓肚子嗎?”

傅宴深沉默片刻,将筆記本電腦合上:“等着。”

套房裏有開放式廚房,廚具一應俱全。

傅宴深過去看了看,打電話叫客房服務送上來缺少的食材,就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姜茉:!!!

大反派下廚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嗎?

她趴在沙發上探頭看。

傅宴深明顯也不常做這些,動作略有些生澀,卻很有條理。

他周身的氣質向來威嚴矜貴,禁欲到不沾人間煙火的地步。

哪怕是家居服,都能被他穿出西裝革履的正式感。

這樣的他卻站在廚房裏,用來處理合同文件的手正在為她做羹湯。

姜茉的心跳有點快,看着廚房氤氲的霧氣挪不開眼。

直到傅宴深将煮好的清湯面放在她的面前,她捂着心口:“深爺……”

傅宴深挑眉。

姜茉:“你放心,就算你做得很難吃,我也會全都吃幹淨的。”

深吸一口氣,仿佛要英勇就義。

傅宴深:……

倒也不必嘗都沒嘗,就做好了難吃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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