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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心在滴血

如今當事人親口承認,周老太太險些氣得厥過去。

他還敢說得出口!

是他親自接住。

周老太太臉頰顫抖:“你,你……你倒是還知道丢人,竟帶人頭也不會地走了。不然,不然……”

她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不然她又能怎麽樣呢?

傅宴深剛接手傅氏時尚且稚嫩,周老太太都不能拿他怎麽樣。

更何況是現在這個成熟強大的傅總呢?

“周伯母誤會了。”傅宴深:“昨天走得急,是因為舟車勞頓想回去休息。做錯事的又不是我,我怎麽會覺得丢人呢?”

他淡淡道:“只有鬼祟小人,才會覺得見不得人。”

周老太太:!!!

姜茉眼睜睜看着周老太太那張臉仿佛打翻了調色盤,青青紫紫綠綠反複變幻,不由偷偷對傅宴深翹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大反派。

人狠話少戳心窩。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差點給周老太太直接送走。

要不是周老太太注重養生,怕不是要當場被大反派給諷刺歸西。

姜茉露出崇拜的眼神:牛哇牛哇,真是牛媽媽給牛開門,牛到家了。

傅宴深:……

他平靜如深潭的眼珠靜靜注視着她,無聲傳遞着自己的想法:她以為,他是跟誰學的?

姜茉:???

幹什麽問她這種問題?

美女小姜這麽溫柔賢淑,怎麽可能會氣人呢?

她滿臉都是無辜,傅宴深整個無語住。

周老太太好不容易緩過口氣,一轉眼就看到兩人眉來眼去,差點沒忍住再次氣得手指發顫。

“媽。”周總輕輕攥住她的手,無聲搖頭。

正事要緊。

他們不是為了跟傅宴深置氣的。

周老太太陡然回神,沉着臉道:“你如今也是傅家的當家人,不是小孩子了。今天我找你來,是想……”

“別急。”傅宴深平靜道:“這些事情晚點再說也不遲。”

周老太太:?

她還沒說什麽事情,他就知道晚點再說也不遲了?

傅宴深表示,今天哪怕是天塌下來,他說不遲就不遲。

周老太太暗自運氣。

是錯覺嗎?

總覺得傅宴深身上突然有了煙火氣,變得鮮活了些,卻也更難對付了。

傅宴深可不管周家人都有什麽壞心眼,淡然道:“姜小姐是我的女朋友,您知道吧?”

周老太太不滿張嘴,不等她說話就對上一雙沉沉幽邃的眼瞳。

傅宴深:“您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周老太太的心頭一寒,脖頸上寒毛直豎,竟然有種被莫名生物盯上的恐懼感。

她本能地咽下未出口的話:“是。”

“在我心裏,周家一直都是有着良好教養和傳承的家族。”傅宴深問:“作為長輩,周伯母和各位哥哥嫂嫂的見面禮呢?”

他問:“是昨天太匆忙,沒來得及給嗎?”

周老太太指尖一顫。

這些年來,周家的情況江河日下,掏錢出去無疑是在挖她的心。

周總等人也露出一臉肉疼,不由幹笑道:“哈哈,這不是正在談戀愛嗎?咱們周家可是很傳統的,不是什麽親戚都承認的。”

語氣裏不自覺帶着輕蔑。

傅宴深的臉色當即沉了下去。

他牽着姜茉的手站起身,毫不客氣道:“我把周家諸位當成長輩,看來大家卻并不把我當成親戚往來。連我的女朋友都不能尊重,那我們以後也沒有繼續往來的必要。”

“是我傅家自作多情。”他冷聲道:“就不打擾了。”

說完就要帶姜茉走。

姜茉:!!!

她在心裏喊:“哇,寶子。看到了嗎?”“什麽叫沖冠一怒為紅顏?我果然就是傳說中的傾國傾城的禍國妖妃!”

她嬌羞道:“大反派為了我發火的樣子,好帥。”

555:……

可惡。

它真的不想看到這個女人嚣張的樣子。

周家人急了。

要是讓傅宴深就這麽走了,以現在周家的門第,真的很難再登門。

周總忙攔住兩人的腳步:“傅總別急,都是誤會。誰不知道咱們周家歷史悠久、最終禮數?見面禮,我們都備着呢……這,就是跟姜小姐開個玩笑。不信,你問你周伯母?”

周老太太滿心都是不甘,卻也只能勉強點頭。

傅宴深面無表情,不見分毫和緩:“既然這樣,那就拿出來瞧瞧吧。”

這意思,還要當場看看?

連糊弄的機會都不給。

一群人只能咬緊了牙根,掏出好東西來擺在姜茉的面前。

周家別的不多,就是人多,傅宴深的大嫂是周老太太晚年得女,跟周總足足差了二十歲。

姜茉的面前很快滿滿當當,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見面禮,珠光寶氣幾乎閃瞎人眼。

姜茉啧啧稱奇。

這大概就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家已經開始走下坡路,多少還是有些底蘊,手上有不少好東西。

姜茉可不跟他們客氣,嘴上甜甜地道謝,手上不客氣地照單全收。

周老太太的心都在滴血,強行不去看:“現在總願意跟我老人家坐下,好好聊聊了吧?”

傅宴深:“別急。”

周老太太捂住了胸口。

她想,自己可能快要被這兩個字應激了。

一聽到這兩個字,就開始胸口絞痛。

就見傅宴深慢條斯理地幫姜茉理了理裙擺,淡淡道:“見面禮補上了,那昨天姜小姐受到的驚吓呢?”

“姜小姐性格娴靜溫柔,膽小天真。”他說:“昨天的事情把她吓壞了。周伯母作為長輩,難道不該安撫下嗎?”

周老太太:???

周家人:???

衆人的目光,猶如刀劍般紮向姜茉。

她娴靜溫柔、膽小天真?

傅宴深是怎麽睜着眼睛說出這樣的瞎話?

把周家鬧得一團亂的人,到底是誰?

姜茉:。

她垂下頭,抓着傅宴深的衣擺藏在他身後,臉頰埋在他的後背上。

纖細的身體微微顫抖,看起來真的像是被吓壞了。

實際上,她咬着唇瓣,笑到無聲顫抖。

作為當事人,她真的很難忍住不笑。

見面禮都已經給了,周老太太也懶得再去計較這些蠅頭小利,手一揮再次給出補償。

面上大方,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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