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太罪惡了
姜茉稍微扯一下嘴角都覺得疼,幹脆木着臉坐在位置上不說話。
平日裏總是笑眯眯樣子的人,現在看起來不太開心,有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還挺唬人的。
方姍姍的眼睛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低下頭準備安靜吃東西。
聽到傅知林在旁邊說:“怎麽可能是狗咬的,什麽狗能這……”
方姍姍:……
忍不住在桌下踩了他一腳。
傅知林:“你幹嘛?”
方姍姍:“真的沒冤枉你。”
她一臉懷疑:“你不會是傅總撿回來的侄子吧?”
傅知林:……
被方姍姍這麽一說,傅知林忍不住看了一眼對面的兩個人。
姜茉正把傅宴深伸過來的手拍開。
他突然悟了。
沉默兩分鐘之後,面容凝重:“明天開車來接我。”
方姍姍:?
“不是說要研究課題?”傅知林:“我的智商肯定沒問題。”
方姍姍表示懷疑:“是嗎?”
“是的。”傅知林肯定:“我只是不懂人情世故,你懂我意思吧?”
“行行行,我懂。”方姍姍:“在家等我,別反悔啊!”
管他到底是什麽,反正課題研究有着落就行。
實際上他們的話并沒有被對面兩個人聽見。
傅宴深的手被姜茉毫不留情拍了一下,清脆又明顯,“啪”的一聲。
冷白的皮膚上泛起很輕微的一片紅。
姜茉本來對疼痛的耐受力就低,嘴角疼就算了,這會兒手心也跟着疼。
頓時覺得更委屈了。
帶着椅子就要往旁邊挪。
然而沒能成功。
傅宴深的手按在她身側,只是微微用了下力氣,就讓姜茉動彈不得。
“茉茉。”
姜茉當沒聽見。
傅宴深瞥見走遠的兩個人,抿着唇,趁着四下無人,直接帶着椅子把姜茉給拽到自己身邊。
姜茉:!!
心裏更加悲憤了。
在大反派面前她的掙紮顯得那麽不值一提!
可惡!
姜茉生氣的時候會蹙起眉頭,紅潤的唇不自覺微翹,看起來倒是委屈更多。
孩子氣得很。
傅宴深開口,放輕了聲音:“手疼嗎。”.
姜茉嘴硬:“不疼。”
實際上她的手心都有點麻了。
傅宴深:“我看看。”
姜茉:“不給看。”
說完她就覺得怪怪的。
這對話也太幼稚了。
她別扭道:“是我打您,您怎麽不看看自己疼不疼,看我做什麽。”
傅宴深聞言,把自己的手伸到姜茉面前:“不疼。”
“我又沒問疼不疼……”
姜茉盯着他的手,自然就看到那片明顯的紅痕。
忍不住心軟:“真不疼?”
她打得都手疼。
傅宴深确實不覺得疼。
但看到面前人有點軟下來的眼神,嘴邊要說的話一轉,變成了:“疼。”
“我就說嘛,怎麽會不疼呢?”
姜茉說着伸過手,剛觸到男人的手背,就被反客為主握住了指尖。
她愣了一下。
立刻把手往回抽:“您又騙我!”
傅宴深的手比她大得多,直接将那只掙紮的手握進了自己掌心:“沒有,是真的。”
“我才不信……”
她說着,怒氣沖沖擡起頭,看見男人正用那雙好看灰藍色眼眸望着自己。
十分坦然的模樣。
嘴裏的話噎了一下,不滿道:“我還疼呢。”
傅宴深拉着她的手看了看。
微涼的指尖輕輕揉了揉她泛紅的掌心:“下次別這麽用力。”
姜茉:……
明明是自己打人,結果反而是她的手更疼!
好恥辱!
她怒道:“還不是怪您!您真是屬狗的,下嘴這麽不客氣。”
傅宴深的動作頓了下。
無奈道:“是茉茉突然……我沒反應過來。”
剛才姜茉親他的時候不老實,起了壞心思,撩他頭發喊哥哥。
他猝不及防就不小心把人給傷到了。
姜茉揚眉:“怪我咯?”
傅宴深:……
“怪我。”
他輕聲道:“以後不會了。”
姜茉:“沒有以後了!”
她哼了一聲:“您已經被剝奪親美女小姜的權利。”
傅宴深盯着她的側臉,捏了捏她的手指,低聲道:“我錯了。”
男人說話的時候往她這邊靠了靠。
聲音落在耳畔,讓姜茉竟然聽出幾分乖巧。
她倏地回頭,發現距離近到兩人的鼻尖輕輕碰了一下。
“我認錯了。”傅宴深臉上的表情認真:“小姜老師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看到自己面前的人瞳孔微縮,一副震驚的模樣。
另一只手搭在膝上,有些不自在地縮了下指尖。
但還是繼續問:“可以嗎?”
姜茉感覺自己現在有點大腦超載。
滿腦子都是傅宴深漂亮的眼睛跟好聽的聲音。
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您真的知道錯了?”
傅宴深點頭。
“那,那好吧。”她抱怨道:“可疼了,都不能吃好吃的。”
她也沒想過,不就調戲一下大反派,居然承擔後果的是自己。
看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傅宴深忍不住輕笑一下,下巴微擡。
在那張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委屈茉茉了。”
看着傅宴深碎發下帶着笑意的雙眼,讓她覺得這個輕輕的吻都變得過于純情起來。
姜茉成功被哄得服服帖帖。
擡手把人推開:“您離我遠點。”
傅宴深:?
他有點無措。
不是認錯就好了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姜茉其實非常好哄。
不太清楚為什麽。
但是他只要盯着人多看一會就行。
姜茉第一次體會到,一個人不管怎麽樣,身上都帶着致命吸引力的感覺是怎樣的。
大反派對她而言就是這種存在。
明明是一張清冷的臉,結果卻有種越純情越澀的反差感……
搞得她還沒發脾氣就直接繳械投降。
她得好好冷靜一下。
兩人心裏想的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傅宴深擔心對方還在生氣,勾着她的手指,聽話地坐在椅子上,沒再湊過去:“茉茉在想什麽?”
“我……”
姜茉感覺到他有點小心翼翼的動作,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在想一些成年人才能想的東西。”
傅宴深:?
成年人才能想的東西?
沒等想明白,就看到姜茉擡起手。
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們現在的身份是未成年,您還是不要多問了。”
“我真是太罪惡了。”
傅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