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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只屬于您的

對疼痛耐受力過低的她忍不住,眼淚立刻就不受控制冒了出來。

現在已經是深夜,腳踩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帶着幾分涼。

望着還沒走遠的那道背影,過大的落差感讓姜茉心尖泛起點點酸澀。

還未散去的酒精在作祟。

她腦子一熱,直接站在原地沖着前面大喊道:“傅宴深!!”

想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很有氣勢,結果反而夾着委屈不滿。

忍着腳上的疼,她低頭盯着略顯昏暗的地面,往前追着走了兩步。

路燈忽地被遮住,讓眼前的視線完全黑下來。

黑影幾乎要将她整個都蓋住。

還未等反應過來,她的手臂被扯住,整個身體懸空。

傅宴深把人橫抱起來,卻沒看她,只是目不斜視開始往車的方向走。

從男人緊繃的下颌線跟抿着的嘴唇來看,姜茉心裏清楚,他在生氣。

她伸手抓着男人的衣領輕輕拽了一下:“我的高跟鞋還沒拿呢。”

傅宴深:“不是不想穿嗎?”

“可是它很貴欸。”姜茉:“定制款呢。”

傅宴深:“不要了。”

反正看她穿着也不舒服。

“怎麽能不要呢?”姜茉的聲音帶着點鼻音,很是委屈的樣子:“花了錢的,不能這麽浪費。”

傅宴深:……

不自覺就心軟下來。

抱着人回去找到了那雙被丢在路邊的銀色高跟鞋。

傅宴深把姜茉放在旁邊的長椅上:“別亂跑,等我回來。”

姜茉:“您要去哪?”

傅宴深無奈地回答:“買東西,很快。”

順着他的目光姜茉看到身後有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她用無辜的眼神望着面前的人:“我想喝水。”

傅宴深輕輕嗯了一聲,轉身走了。

望着男人逐漸走遠的背影,姜茉長長地吐了口氣,擡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

很快傅宴深就拎了個袋子回來,把礦泉水的瓶蓋擰開遞給姜茉。

帶着點溫熱的瓶身讓姜茉怔了下。

她生理期的時候總是覺得特別痛,因此傅宴深禁止她平時吃太多涼的東西。

就算是夏天,對冷飲之類的東西也看得比較嚴,撒嬌都沒用。

捧着手心中帶着溫熱的水,姜茉心情很複雜。

而傅宴深已經在她身邊重新坐下,擡手撩起姜茉的裙角。

纖細筆直的小腿主動配合地擡起來,搭在他腿上。

借着路燈,傅宴深手掌握住她纖細的腳腕,看到姜茉腳底果真被劃傷了。

那傷口看起來并不長,過了這麽長時間,甚至已經不再繼續流血。

幹涸下來的血跡凝固在上面。

傅宴深從袋子裏拿出剛才買的東西。

濕巾冰涼的觸感讓姜茉忍不住向後縮了下自己的腳。

掌心微微用力将她按住。

傅宴深擡頭看過來:“疼?”

姜茉:“有點。”

傅宴深垂眸:“以後還敢不穿鞋亂跑?”

不過确實是自己剛才腦子一熱才會這樣。

自作自受,也沒道理反駁。

只能抿着唇不說話。

動作輕柔地用濕巾把血污都擦幹淨。

消毒的時候,傷口驟然傳來的刺痛讓姜茉眼裏再度蓄滿了淚水,忍不住往後縮。

傅宴深攥着她的腳腕,沒有擡頭:“忍着。”

周圍安靜下來,兩人的耳邊都只能聽到輕微的風聲。

姜茉望着月亮的倒影落在河面,又被風全數吹散聚起來。

視線挪回來,正在認真給她包紮傷口的男人一言不發,黑發遮住了大半臉,看不清表情。

疼還是挺疼的。

姜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眼前的東西在淚光中變得有些模糊。

“不是假的。”

她說出這句話之後,感覺到對方的手頓了一下。

“您說您記得我所有說過的話,那您記不記得。”姜茉往他的方向湊了湊:“我說想成為您心裏唯一的星星呢?”

傅宴深想要擡頭,卻被姜茉抱住。

眼前的一切在這瞬間都被遮擋,眼睛抵在她有些的溫熱的皮膚上,鼻尖萦繞着她的氣息。

傅宴深再開口,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啞:“所以,是不是我只能看着你。”

星星都是在高挂在天上的。

或許自己當初就理解錯了意思。

姜茉:“不是。”

“如果可以的話。”

“我希望能夠成為那一點光亮。”

她說:“只屬于您的。”

指尖繞着他柔軟的發絲,輕輕把玩着,輕聲道:“不想離開您,沒有騙您。”

“我喜歡您,是真的。”

她的聲音很輕。wap.

輕緩傳進耳中。

懷中的人沒有說話,但姜茉感覺到他擡起手來回應了自己的擁抱。

姜茉覺得自己認栽了。

在這個時候,她終于願意承認,她心裏其實早就開始舍不得離開這裏。

舍不得離開傅宴深。

她最開始以為自己可以完全不在乎這個地方,以及這個地方的一切。

畢竟,這個世界她是被強行塞進來的。

何必要在意那麽多呢?

一開始不要用太多的心,最後自然就不會覺得傷心。

本來就該如此。

這次沉默的時間有些長。

姜茉忍不住緊張。

腦中把自己剛才說的那些又回想了一遍。

應該……

沒有漏掉什麽沒解釋清楚的吧?

她有些不太确定,主動問道:“您還有別的想問我嗎?”

懷中的人似乎是嘆了口氣。

聲音聽起來低低的,有點悶:“我不想讓你走。”

這不是個問句。

姜茉:“您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聽到了。”

還是悶悶的聲音:“再說一次。”

姜茉:……

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彎起來,“那您不問別的問題了?”

傅宴深頓了頓:“能問嗎?”

他知道有些問題就算自己問了也沒有答案。

姜茉:“能啊。”

她的聲音帶着笑意:“您問吧,我已經想好怎麽回答了。”

傅宴深的手指微微收緊,猶豫着問:“有可能不走嗎?”

問出這個問題,傅宴深自己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什麽時候那麽在意過這種事情。

可對方是姜茉,他又不得不去在意。

柔軟的手指在他的黑發中随意撥弄了兩下:“嗯。”

他擡起頭來,額角的碎發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淩亂。

卻遮不住那雙漂亮的眼睛:“有多少概率能夠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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