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有一點吓人
站在車前的時候,姜茉還有種十分不真實的感覺。
“姜秘書?”
于助理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嗯?”姜茉回過神來:“怎麽了?”
于助理:“先上車吧,姜秘書跟傅總先回去,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了。”
姜茉忍不住感慨道:“于助理,這個也歸你管嗎?”
“呃。”于助理頓了下,臉上露出一點點欲言又止的神色。
姜茉看到這個表情就已經懂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加班費嗎?”
“沒有。”于助理輕咳一聲:“現在這個時間,有點晚,還是我來處理比較好。”
“辛苦啦。”姜茉眨了眨眼睛,小聲道:“等回家我跟傅總提下建議,給你算上加班費。”
于助理:“謝謝姜秘書。”
“不客氣。”姜茉實在是覺得累,說完就擺擺手上了車。
車內舒适的座位讓她忍不住長長吐出口氣,腦袋靠在車窗上看出去,望見站在人群中看起來有些鶴立雞群的男人。
剛才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姜茉垂下眼眸。
進入這個世界後,她似乎就一直跟在傅宴深的身邊了。
剛才傅宴深逼問對方時候的樣子,過于冰冷與陰戾,她當時觸及那雙眼睛,着實被吓到了。
直到現在,姜茉才意識到。
她差點都要忘了,傅宴深其實是個被人所懼怕的存在。
是劇情中的大反派。
忽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腦袋上。
動作很輕,從頭頂緩緩滑落到發尾。
思緒被打斷,姜茉轉過身去。
傅宴深以為座位上的人是睡着了,所以猝不及防對上她眼睛的時候,眼底錯愕沒來得及收起。
姜茉看着他。
白嫩的臉上沾了些灰塵,看起來可憐兮兮又有點脆弱。
傅宴深忍不住伸過手,想要幫她擦掉。
面前沉默着的人忽然往後躲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很抗拒的樣子。
傅宴深的動作停在半空。
将手攥起來,放下,溫聲問道:“累了嗎?”
姜茉點頭,小聲道:“感覺有點難受。”
忍住自己想要觸碰她的沖動,傅宴深垂眸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那先休息一會。”
車裏,沉默的氛圍讓他忍不住心裏生出點緊張來。
剛才姜茉躲閃的動作,跟臉上表情,讓他莫名感覺到了慌亂。
微涼濕潤的觸感落在手背。
傅宴深視線裏忽然多出一只白嫩的手。
姜茉捏着濕巾,正低着頭輕輕一點點擦掉傅宴深身上那些沾到的血跡,“血的味道太難聞了,您能不能換身衣服?”
有點抱怨的語氣裏帶着點委屈:“聞到血的味道好想吐。”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剛才遇到車禍的時候就有這種十分強烈的感覺。
傅宴深沉默了好久。M..coM
直到姜茉幫她仔細把那些髒污都擦掉之後,才擡手去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丢掉濕巾,擡頭就看到男人正要脫衣服的動作,姜茉倏地瞪大眼睛。
按住他的手:“您幹嘛突然脫衣服?”
姜茉:“雖然車裏沒有別人,但外面還有那麽多人呢,搞這麽刺激不太好吧?”
傅宴深:……
他抓住姜茉的指尖。
太涼了,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把那只手握在自己掌心裏摩挲了兩下:“茉茉不累嗎?”
“累,累死了。”姜茉感覺從指尖到掌心都被溫熱的觸感包裹着,十分舒服。
俏皮地笑道:“所以傅總今天的特殊要求我可能滿足不了呢。”
看她笑了,傅宴深心裏的的緊張感散去些,無奈道:“我換衣服。”
“這樣啊。”姜茉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一臉期待:“那您快點脫吧。”
傅宴深:……
姜茉早就折騰累了,感覺随時都能睡過去。
傅宴深換完衣服就看到靠在座位上腦袋一點一點的人。
眼見着那只腦袋晃晃悠悠要磕到車窗上,他伸出手擋了一下。
姜茉倏地驚醒。
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上帶着擔憂,還沒來得及扣好的襯衫領口随意敞着。
她忽然伸出手,拉着男人的衣領往旁邊扯了一下。
冷白的皮膚上有道紅痕,已經沒有在流血了。
看起來異常明顯。
傅宴深正想阻止她的動作,就感覺冰涼的指尖按在自己的肩膀處。
姜茉:“您受傷了?還有其他地方嗎?”
“沒有。”傅宴深:“沒什麽感覺。”
他壓根沒把這點傷當回事,甚至剛才都沒發現。
“不疼嗎?”姜茉:“雖然死不可怕,但是疼真的好可怕哦。”
剛才被系統懲罰的感覺好像還十分清晰。
疼得她直接想直接從劇情退場。
“不疼。”傅宴深看到她眉眼中遮掩不住的恐慌,擡手把人摟進懷裏:“茉茉呢?有哪裏不舒服?”
剛到的時候她看到姜茉那個樣子,心都跟着顫了一下。
雖然後來好像又好了,但他始終沒辦法放心。
“沒有不舒服。”姜茉嘆氣,把臉貼在他的胸膛,輕聲道:“還以為您不來接我回家呢。”
她說:“我那是氣哭了,您信嗎?”
“是我的錯。”傅宴深嗯了一聲:“我來晚了。”
傅宴深當然不信。
但姜茉如果沒有想說的意思,他不會問。
他說:“先去醫院。”
“不去了吧,我沒事。”姜茉的覺得有點迷糊了,小聲道:“困了,想回家睡覺……”
反正那系統的懲罰又檢查不出什麽來。
她最多是被撞了兩下,其他的地方啥事沒有。
懷裏的人往自己身邊又蹭了蹭,傅宴深垂眸看見她已經閉上眼睛,思索之後,決定先回家。
把她冰涼的手握進掌心,忽然聽到她開口:“您剛才想問什麽?”
本以為人已經睡了,傅宴深愣了一下:“什麽?”
“那個人。”姜茉:“您在問他什麽事情嗎?”
傅宴深:“厲家的事情。”
提起這個,他又想起姜茉當時站在原地看自己的模樣,再加上剛才的躲閃,他心尖忍不住泛起輕微的酸澀。
低聲道:“吓到茉茉了?”
“嗯。”姜茉:“是有一點吓人呢。”
傅宴深:“我……”
“不過我沒有害怕您。”姜茉以一種十分依賴的姿态靠在他的懷裏,小聲道:“剛才只是因為您身上有血。”
“聞了很不舒服,所以就……”
姜茉說着說着聲音小了下去,徹底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