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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

書名:妄言

作者:洛冥姽婳

文案

如果我不曾遇見你,如果我不曾愛上你,如果我不曾放棄你……

他說汪言對他來說就像是一瓶法國原裝進口的極品紅酒,他光是看着就愛不釋手了。高貴、高雅、神秘而又香醇濃郁,每次品都有不同的味道。但這酒只有一瓶,喝完了就沒有了,他覺得抓不住她,掌控不了她。 就像這酒,他喝不起。而他前女友就像是他的白開水,雖然沒什麽味道了,卻離不開。紅酒再好,也替代不了白開水的地位。

汪言聽到這段話時笑了笑,只說了一句話,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讓我變成他的白開水。

後來,她又給這句話加了四個字,嘗鮮而已。

“那個女人,你愛她麽?”汪言擡手擋着有些刺眼的陽光。

陸裏看着站在陽光下的汪言,一瞬間有了一種回到了當年的感覺。下一刻,汪言就會扭過頭來笑着看着他,陽光跳躍在她的臉上、發梢、眼底,就像她,跳躍在自己心裏。然後,偶爾俏皮的笑着問自己,“陸裏,你愛我麽?”

“愛。”陸裏的聲音有些嘶啞,散落在溫暖的午後,顯得支離破碎。

“我以為相遇是我們的緣分,卻忘了,還有一個詞,叫有緣無分。”

內容标簽:悵然若失 都市情緣 陰差陽錯 因緣邂逅

搜索關鍵字:主角:汪言,陸裏 ┃ 配角:林開,呂星,裴盼 ┃ 其它:命中注定

☆、無妄之言

“我最近像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不斷的為了逃脫一個牢籠而毫無知覺的躲進了另一個牢籠。一開始,我控制着自己,甚至談笑風生的在這個籠子裏嘲笑着過去的自己,直到眼睜睜的看着門一點點的不受控的關上,我才驚醒并驚恐的逃出去,并為了不受傷,躲進下一個暫時能給自己的心靈找個庇護的籠子。

我一直期盼着有個人可以把我拉出去,卻忘了,畫下這些籠子并自願躲進去的,是我自己。”——汪言

那是個陽光不怎麽明媚的下午,甚至好像還下着小雨。但汪言每次回想起那個下午時,都覺得,有縷陽光在照着自己,只照着自己。

她看着這個在自己最傷心難過的時候陪着自己的男孩,告白。

但就像那天陰沉的天氣,就算她那縷陽光穿過了層層陰霾找到了她,卻也已經微弱的,連照耀她自己都顯得力不從心了。

所以,當汪言看到呂星一臉想開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不會傷到自己的時候,那縷陽光就消失了,她知道,那縷陽光,叫自作多情。

多好呢,那時候他還怕傷了她呢。

但不知為什麽,她卻第一次對這個一直陪着她的人産生了望而生畏的感覺。

當初,她愛林開愛的死去活來的時候,是這個人把她從那個泥沼裏拉了出來,但他,卻把她丢在了另一個深淵裏。

也難怪,誰會一直願意毫無期限的等下去,她走的那樣慢,以至于反應過來再想去追上他的時候,已經連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那天,汪言跟呂星說了好多話,好多她從來沒想過會跟呂星說的話。因為她知道,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機會,這是她所能允許自己放縱的底線。

從那之後,汪言再沒找過呂星,每次很想他的時候,她就從自己的通訊錄裏一遍一遍的過,找一個能聊天的人,把那種想念,淹死在歡笑裏。

但放下,哪有平時勸別人的那麽簡單。

朋友說,放下一個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愛上另一個人,但在汪言看來,難得,恰恰是愛上另一個人。

她從林開那學會了什麽叫愛一個人,卻把全部愛人的技能留在了他那裏。

就算對于呂星,她想,也是喜歡的多些。

至于愛,後來汪言每次跟我說起這個字時,都會皺眉頭,然後說,對它的欲望抵不過對傷害的恐懼。

但愛不上別人,也許可以嘗試簡單的喜歡,反正能忘掉呂星,對她來說,就是誘惑。

于是,在她最花樣的年紀,她遇到了陸裏。

她一開始只是覺得,作為這麽多妹子的男神,喜歡上他,很容易。作為這麽多妹子的男神,讓她知難而退,很容易。

然後她只需要在某個暖和的下午想起,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之後,就可以安心的過她夢寐以求的單身生活。

她想要的單身,不是不談戀愛,而是沒有喜歡的人。

說起來人就是奇怪。在她沒有喜歡的人的時候,她羨慕那些為了見喜歡人一面費盡心思的姑娘,覺得有追求,有精神寄托,等到她真的喜歡上別人的時候,她才知道,這世界上最痛苦最變态的事情,莫過于我愛你你不愛我。

又或者,我以為,你愛我。

于是,汪言主動要了陸裏的聯系方式,主動加了他,并很快的聊熟了。

說起來,汪言從小便是我們圈子裏好看又聰明的姑娘,背後叫她女神的也不在少數,但就是奇怪,這年頭是不是都流行女的追男的。

汪言掰指頭算過,從小到大,給她表白的不少,但真要說追她的,付諸行動的,寥寥無幾都算不上,勉強能有一兩個?

從小到大,她有好感的男生,不說是喜歡還是就是單純的想交個朋友的,無一例外,都是汪言主動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但她不追男生,除了林開。

所以她從小好哥們就多,跟她熟了之後喜歡上她的更是大把大把,但一般她若是對給她表白的人沒感覺,便會果斷的拉開距離,對大家都好。

她一直很讨厭暧昧,她說過的。

那時候,她還沒遇見陸裏。

她和陸裏很快就能聊熟的原因,雖然有她性子本來就爽朗讨人喜歡的原因,但和陸裏一開始就注意了汪言的關系更大些。

他們與其說是聊熟了,不如說是大家都是奔着熟去的,自然就容易了許多。

但汪言卻把陸裏和曾經認識的男生混為一談了,她沒想過,她會遇到一個自己,一個在那些男生眼中的自己。

汪言以前經常跟我說,她要找一個能降的住她的。她生□□玩,凡事都是個三分鐘熱度,感情也是,新鮮感和疲累感,是她感情裏出現最多的詞。

但她一直相信,她會遇到一個讓她收心的人,但她當時沒想過,這個人能讓她收心,不代表她能讓這個人也收心。

兩情相悅,向來是件難得的事。

兩情相悅還能天長地久,若是汪言在,一定會翻個白眼說,做夢呢吧。

她說,不背叛,只是因為誘惑不夠,只是因為出的價不高。

但每次她說這種話的時候,就會一臉落寞的表情。

我聽過一句話,叫作最不相信的人,往往是最期待相信的人。

我覺得,關于愛情,汪言就是這種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小說很短,很快就會完結,之後可能會考慮出系列,希望大家喜歡

☆、離開

汪言和我說過,如果她決定給一個男生表白了,那一定意味着她不想在這樣下去了,不管是哪種結局,總要有個了結。而更多時候,意味着她要放棄這個男生。

對于呂星,就是這樣。

她說,兩個人在一起誰先表白不重要,但她不能允許自己在一段感情中卑微而低三下四的懇求,那樣的來的感情,她寧願不要。

所以,其實歸根結底,她想要的,還是一份兩情相悅的情感。

其實她不是沒有那樣低三下四的懇求過,林開。

這段感情,我知道的挺詳細。

汪言第一次見到林開是在學校的大禮堂,人海茫茫中,她不知怎麽就一眼看中了林開,也就是那一眼。

浪漫的一見鐘情,汪言從沒想過這種事情有一天會發生在她身上。她一直說自己是個很現實的人,一見鐘情這種感情,說白了就是看臉,靠不住。

但她卻從沒想過,她這段如此靠得住長久的感情,就是以這麽一種不靠譜的方式開始的。

林開腦海中第一次見到汪言卻并不是在禮堂,而是在運動會上。

他趴在欄杆上百無聊賴的看着操場,卻無意間看到了一個側影。

那時,汪言正扒着欄杆踮着腳尖伸着脖子看裏面的比賽,就是那個側影,讓林開第一次覺得,天鵝這個詞語,真的可以用在人的身上。

後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汪言提起這件事總說他酸,他卻毫不在意,覺得,除了這個詞,再沒什麽能描述他那一瞬間的感覺了。

汪言從室友那要到了林開的聯系方式,卻久久的都沒有聯系林開。久到室友當時覺得汪言戲稱看上了林開不過真的就只是一句玩笑罷了。

但畢竟是一個年級一層樓的人,久了自然大多都混了個臉熟,偶爾也能說上一兩句話什麽的。

那天中午,也許這就是命運吧,偏偏林開來的時候就汪言對面還有兩個位置。他和室友就坐在汪言和室友的對面。

汪言之所以能問室友要到林開的聯系方式,便是因為室友和林開原本就是初中的同學。

所以,自然,一頓飯吃下來,連帶着林開的室友汪言都熟悉了些。

所以,認識了之後加的□□就是件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之前也說過,林開其實也注意到了汪言,按理說兩情相悅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偏偏美中不足的是,林開有女朋友。

汪言一直都知道,所以她從沒想過要給林開表白。

她覺得,喜歡是她自己的事,她又沒想過要林開甩了他女朋友,也沒想過要林開和她在一起,她就只是單純的喜歡他,僅此而已。

所以汪言給林開的表白,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完全就是一個意外,一個她根本不想發生的意外。

那段時間流行看韓劇,汪言也看,不光看,還迷上了韓語。有次,她興致勃勃的告訴我,她學會了“我喜歡你”的韓文寫法,然後瘋狂的在我幾乎每一個課本上都寫下了這幾個字。

自打那以後,我就時不時的能在我的及她的各種課本、杯子、飯卡等等地方見到這幾個字。其實我知道,她就是喜歡那樣式,完全就是把這幾個字當成個圖案了,就跟我每次都喜歡在我的東西上畫個紮小辮的小人一樣。

我們幾個,就連混的熟的男生,都沒太把她随手寫的這些當回事。

但林開不一樣。

其實當事人,往往對于這種感覺格外的敏感。尤其是像林開這種談過好幾個女朋友的人,要說他沒感覺出來汪言喜歡他,我才覺得奇怪呢。

所以,當汪言毫無意識的把着幾個字寫在了林開的飯卡上的時候,林開告訴了汪言,他知道那幾個字的意思。

汪言後來跟我說,她當時完全就是愣了,她寫了這麽久的“圖案”,都幾乎忘記了它真正的含義了,她足足愣了幾十秒,才明白過來,自己就這麽稀裏糊塗的給林開表白了?

但是她如何解釋?

不論怎樣解釋,都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事情完全的超出了她的預計,她整整糾結了兩節晚自習要如何收場,因為這場壓根不是她開的,卻偏偏不得不由她來完結。因為,她從未想過要把林開搶到自己身邊來。

晚自習一下課她就早早的跑了出去,在林開的門口等着林開,她跟林開說,她有話跟他說。

後來林開說,他當時預感到她說的話會沉重,于是就一個勁的說,等我有空再說吧,等我有空再說吧。

但汪言知道,錯過了這個機會就沒這個效果了。她就一直追着林開從教學樓追到了籃球場,雖然沒多遠,但卻一直說着你給我幾分鐘就好。

但林開就是不松口,走的特別快,好像希望把汪言甩掉一樣。

汪言眼看再走就要到林開接女朋友放學的地方了,知道再不說就沒機會了,于是就幾乎是喊着說了句,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系了。然後轉身就走了。

汪言後來跟我說,本來她轉身的那一瞬間,覺得自己挺帥挺潇灑的,但一轉過身看到同學們從教學樓裏走出的身影,那種眼神,她一下子心就涼了半截。

後來她頗為蒼涼的跟我說,年級上的人到畢業都一直認為是她追林開沒追上,大抵源頭就是從那開始的吧。

自打那之後,她真的就戒了林開,我們吃飯出去玩都很少再聽她提起過他,好像就真的成了過往。

直到,林開分了手。

這個消息是我從汪言那兒聽到的,至于他們怎麽又聯系上的,汪言沒和我說過,反正我就是記得,汪言有天終于舍得把她白生生的腿露了出來,穿了一條我至今想起來仍覺得幹淨、青春的碎花裙子,拉着我從籃球場旁邊走過,在經過林開的球場時,跟我說了一句,他分手了。

他倆在一起簡直再自然不過了,就像我一開始想的那樣,男的帥,女的靓,和諧多了。

不管之後如何,我知道汪言那段時間過得真的特別開心,每天哪怕她經過我我都能聞到春天的味道,那感覺,幸福的讓我嫉妒。

她笑着跟我說,怕老師和家長知道,所以,讓我保密。為此,我敲了她好幾頓大餐,她都樂呵呵的答應了。

她跟我說,她那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和林開待在天臺上,什麽也不說,哪怕只是簡單地看着天空,也覺得,很幸福。

但這種幸福是短暫的。

林開的前女友回來找林開了,汪言說,林開還喜歡她。

後來,當她也成了林開的前女友之後,有次喝多了哭着問我,為什麽林開選擇的不是她。

我當時也對這個問題很好奇,汪言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該是勝算大的一方。

後來我忍不住問了林開,他說了一段話我到現在都記得。

他說汪言對他來說就像是一瓶法國原裝進口的極品紅酒,他光是看着就愛不釋手了。高貴、高雅、神秘而又香醇濃郁,每次品都有不同的味道。但這酒只有一瓶,喝完了就沒有了,他覺得抓不住她,掌控不了她。 就像這酒,他喝不起。而他前女友就像是他的白開水,雖然沒什麽味道了,卻離不開。紅酒再好,也替代不了白開水的地位。

汪言聽到這段話時笑了笑,只說了一句話,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讓我變成他的白開水。

後來,她又給這句話加了四個字,嘗鮮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旅行

“如果說林開是我的劫難,我注定離開,那呂星就是一個陪我走了很久的夥伴。但旅行畢竟是旅行,總有一天累了要回家。呂星,就是我不得不離開的過客。”——汪言

汪言每次談起林開的時候,好像都沒什麽避諱,時間長了,連感慨都在逐漸減少。最多讓她感慨的,也不過是當時瘋狂的自己。

但每每談起呂星的時候,她大多都會嘆一口氣,然後說,有緣無份。

大抵她心裏對于呂星的遺憾,再不過這一句有緣無份了。

汪言和呂星在一起過,在那個她所謂年少輕狂的時候。

那時候我和汪言還沒有這麽熟,但卻也知道有那麽一對,好的讓人羨慕。

那時候我們都覺得,他們倆就該是在一起的。

不過他們倆之間的事情大多是汪言後來給我講的,所以我從一開始聽,就覺得格外的凄涼。

呂星是汪言的初戀,汪言也是呂星的初戀。那算得上是一次真正的兩情相悅。

該是剛升初中沒多久吧,班裏就隐隐傳着他們倆之間的事,不過他倆也沒避諱,很快包括班主任在內的全班成員都知道了。

但那時候他倆就是不在乎,随你們怎麽說。

我覺得,那時候他倆應該沒少被叫去談話,但一直到後來,汪言都跟我說,他們的父母都知道對方的存在,而且好像也從來沒很嚴厲的阻止過他們。

他們分開,逃不過的,是內因。

因為當時呂星太過寵着汪言,所以大家都猜,不,應該是認為,是呂星追的汪言。

但後來汪言卻私下裏偷偷告訴我,是她先表的白。

我還記得她告訴我時那吐着舌頭無奈又幸福的樣子,但不可否認的是,眼神中還有些擔憂,有些質疑。那會已經快是他們最後一次分手了。

他們分了五次手,卻只複合了四次,汪言說,原因大多在她。

但這個,她也是到後來才悟出來了。

若是當年她能早上個一年,甚至幾個月悟了,也就沒有以後這些糾結而又複雜的事了吧。

汪言愛玩,對于她來說,能玩得來的是男是女不重要。

現在我們這個圈子裏,大多都是這種,就是你是男是女在我這裏已經完全無所謂了,大家已經太熟了。

再加上,喜歡汪言的從來就不少。

于是,那段時間,關于汪言的緋聞幾乎就沒斷過,變着法的換人。

有些哪怕只是捕風捉影,被某些一直看不慣汪言的女生一傳,也就好像真的有那麽回事了。

汪言跟我說過,那時候的那些緋聞,有的她甚至都不認識。

一開始的時候,她覺得這些都挺可笑的,壓根也就沒去在意這些,等到事情發展到她不得不去在意的時候,也已經晚了,百口莫辯。

當後來汪言很坦誠的跟我說,她就是花心就是喜歡新鮮感的時候,曾自嘲的說過,這才是大家期待的。

所以,當後來呂星爆發的時候,汪言一點也不意外。

但歸根結底,汪言喜歡的就是呂星,所以他們才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最終也沒因為這個原因而分手。

那時候,呂星是出了名的癡情。在外人眼中,就是汪言一次次的傷了呂星,而呂星卻一次次的選擇了原諒汪言。

汪言說,直到那個暑假她都一直覺得,當年是自己負呂星的多,別人說的多了,她還真覺得自己當年有十惡不赦的風範。

但就在大學畢業前的最後一個暑假,她還跟我說過的,她回去整理了許多當年留下的東西。然後回來告訴我,她當年竟忽略了那麽多細節,那麽多事情,虧她白白自責了那麽久。

我以為她要大罵一頓當時那幾個總愛嚼舌根唯恐天下不亂把她貶的一文不值的人,沒想到,她卻只是頓了頓說,其實當年背後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後一次分手的時候,呂星放棄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也就是那時候我開始覺得,汪言對于呂星的感情,大多升華在他們分手了之後。

升華在了一個錯過的年華裏。

作者有話要說:

☆、履行

汪言說,當年呂星信誓旦旦的說,十年後,他一定會娶汪言。卻不料當十年後她再提起這個的時候,呂星只是一臉尴尬的說,小孩子開玩笑的,你還真就信了。

汪言當時笑着拍着呂星的肩膀說,看你緊張的,逗你的,就知道你是開玩笑的。

但我知道,汪言說過,她從不相信承諾,但她真的想過,嫁給他。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天下午,汪言十分平淡的跟我說,她和呂星和平分手了。

平淡的,就好像這個人真的就在她心裏掀不起一絲波瀾了。

汪言說,感情到了盡頭,再走下去,就是互相折磨。

這句話讓我想起汪言和林開分手的時候。

他們兩個分手是汪言提出的,在汪言最愛林開的時候。

我至今仍忘不了那個下午,汪言就那樣坐在教室裏,根本不顧別人的眼光,大哭。

那是我見過汪言哭的最傷心的一次。

我問過汪言,為什麽。明明那時候林開還不想分手。

汪言說,她明知道再走下去感情會一點點被争吵和懷疑消磨掉,與其到最後變成了互相折磨互相厭惡,不如把回憶停在最美的時候。這樣,在她将來再回想起這段感情時,不至于厭惡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那将是種悲哀。

就是那時候,我突然明白了汪言那句關于愛情她是理智的。也第一次聽她提起了,自我保護機制。

但現在想想,也許在那個和平分手的時候,汪言就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理智了。

“理智只能讓你看清斬斷感情的必要,卻不能讓你斬斷感情,這一向是我的悲哀。”我不記得汪言在說這句話時的表情,但現在想來,大抵不過悲哀二字。

汪言看自己一向看的很清。她清楚的明白,她當年并未就此放下呂星。

汪言想過和呂星複合,但當汪言終于下定決心回去找呂星的時候,呂星已經去了另一個城市,去了另一個人的懷抱。

汪言骨子裏是個很傲的人,所以她才只會在自己決定放棄一個人的時候,允許自己低頭去表白,去把在自己的內心展現給另一個人看。

所以一整個高中三年,汪言和呂星說過的話寥寥數語。大多還都是些節日客套的祝福。

直到高三最後一個寒假。

汪言因為林開的緣故,高中沒再談過戀愛,也沒再想談過戀愛。她幾乎是把自己的感情封鎖了起來。

所以,當汪言告訴我她和呂星花了兩個晚上回憶青春追憶年華,把曾經的過去全都追述了一遍的時候,我以為,她真的只是像她說的那樣,只是對年少輕狂的慨嘆罷了。

因為,我低估了汪言了理智。

盡管那時候汪言已經開始重新在乎呂星了,但她硬是把這份感情封起來了。

她說,她要高考。

汪言愛玩,我從認識她開始便知道她是個不愛學習的,偏偏她成績還總是一到大考就格外的靠前。所以我知道,這不過是她當時用來敷衍的借口。

這個借口,從她上高中起就用的十分得心應手了。

但已經三年沒有仔細了解過汪言的呂星,卻将這句話認了汪言早已不在乎他的真。

汪言說,如果她那時候松松口,也許就不會這樣。但是,再來一次,她大概還會那樣選擇。

所以,當汪言十分興奮的跑來跟我說,她和呂星考到了一個大學的時候,我才深深的懂得,她的理智,究竟有多恐怖。

她說,這就是老天給她的緣分,她要把握住。

但她終究低估了感情的力量,也第一次高估了自己的理智。

林開回來找她了。

汪言後來跟我說,其實她當時并不喜歡林開了,只是她畢竟曾經那樣深愛過他,他回來追自己的誘惑,太大。

這誘惑不是誰都能忍得住的,汪言亦是如此。

所以,當呂星知道汪言又和林開在一起了的時候,只是自嘲的笑了,然後又一次的放下了他對汪言的感情。

汪言說,她對自己做的決定很少後悔,因為畢竟是當時的自己選擇的,但這次,她十分後悔。

這段感情結束的很快,因為汪言看清自己的很快。但她,卻沒快到讓自己足夠補得上她因為林開而和呂星落下的距離。

呂星這次,真的走了。

盡管他們就在一個城市,一個校園,但汪言知道,這是她離呂星最遠的時候。

“我以為,相遇是我們的緣分,卻忘了,還有一個詞,叫有緣無分。”

作者有話要說:

☆、忠誠

“每個人都有這種自我保護機制的,只是我的,格外強大。我會在确信對方不愛我之前收回我自己的愛,以保證自己不受傷害。所以,我的愛情都格外的短,所以,我喜歡新鮮感,所以,我花心。”——汪言

汪言和我說過,她一直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尤其是在遇到了林開之後。

她說,如果有一個人能确信給她一輩子的愛,那她也可以給對方一輩子。

但沒有人能做到。

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寫鐘晨的故事。因為他代表了一類人,一類在汪言整個的人生中一直存在,但卻一直沒有存在感的人。

思考許久我還是決定寫了,畢竟如果不是陸裏,也許某個鐘晨就是汪言的結局。

那就以鐘晨為代表吧。

鐘晨幾乎是在認識了汪言的時候便喜歡上她了。算不得一見鐘情,卻也挨不上日久生情。

鐘晨一向是好學生的代表,不論是成績還是不允許談戀愛。

鐘晨喜歡上汪言的時刻和呂星是差不多的,但直到班裏所有人包括汪言都知道鐘晨喜歡她了的差不多一年之後,鐘晨才以一種及其直白的方式表了白。

理所當然的自那以後,被汪言列為了遠離人物。

汪言不喜歡和情商低的人走得近,這種人又倔又麻煩,鐘晨更是其中翹楚。

呂星從來沒把鐘晨當成過自己的情敵,因為他知道,別說鐘晨沒有追汪言的勇氣,就算有,他也不會。

而汪言對于這種男生,向來是一笑而過的。

但鐘晨從來不覺得汪言不喜歡他有什麽不對。

他認識了汪言多久,便喜歡了汪言多久。

一開始,汪言很煩他,最讨厭的便是聽到班裏有人讨論他們兩個。

但不論汪言怎麽惡語相向冷言相加,鐘晨都始終以一份最單純最初始的感情喜歡着汪言。

後來,汪言漸漸習慣了鐘晨的存在,鐘晨也慢慢變成了汪言可以尋求幫助的對象。

汪言從一開始的連靠近都不願意靠近鐘晨,變成了可以和鐘晨像朋友一般随性的交流。

說起來,汪言身邊的同學、朋友,甚至男朋友變來變去,而鐘晨卻始終站在一個合适的距離陪着她。

但鐘晨除了表白外,再沒做過什麽哪怕是一點像是追汪言的舉動。

時間久了汪言都會以為,鐘晨已經不再喜歡她了。

但我們都知道,鐘晨一向是喜歡她的。

汪言一生遇到了很多個鐘晨這樣的人,他們喜歡了汪言很久,卻只是表過白,從沒想過争取或者追汪言。

鐘晨說,他從喜歡上汪言的那一刻起便知道,汪言這輩子都沒可能喜歡上自己,所以,他只是想讓她知道他的心意,至于其他的,因為從沒得到過,也就不會覺得失去痛苦。

還有什麽能比與汪言斷絕來往更痛苦的麽?

如此,這便是我決定寫下鐘晨的緣故,這是汪言所有的愛情中,最令我敬佩的人。

但鐘晨不會知道,汪言曾告訴過我,鐘晨這類人不适合談戀愛,卻是她合适的結婚對象。

因為鐘晨曾給過她呂星林開包括陸裏都從沒有給過她的,安全感。

作者有話要說:

☆、陸地

“陸裏就像是我的陸地,我願意為了他放棄整片天空。是他讓我第一次,有了那種做一個人簡單的白開水的沖動。”——汪言

呂星把汪言帶出了那個感情封鎖的世界,卻沒告訴汪言,如何才能回去。

她把汪言從林開遺留的那個坑裏拉了出來,卻把她丢進了自己挖的更深的坑裏。

汪言眼睜睜的看着呂星離去的背影越來越遠,嘗試着一切的辦法想要爬出去。

看着那個不可能的高度,汪言決定先嘗試着到另一個淺些的坑,然後再爬出去。

所以,她選了陸裏這個距離剛剛好的位置。

就像她預想的那樣,她很快便喜歡上了陸裏,以一種極淺極輕微的程度,以一種她早就設想好的方式。

汪言給陸裏表白了,在他們關系剛剛有起色的時候。

這是個十分不合時宜的時刻。

但凡汪言有點想跟陸裏走下去的想法,都不會選在這個時候表白,因為這時候,不是促進,反而是扼殺。

但這就是汪言設想好的時候。

陸裏本來覺得,汪言是個情商很高的人,卻沒想到,汪言會選在這種時候表白。

他覺得,汪言和他曾經遇到過的那些喜歡他的追他的女生沒什麽區別。如果說他本來還對汪言有些好感的話,如今這點好感也因為這個舉動而減分減沒了。

但這就是汪言想要的。

汪言騙過了周圍所有的人,讓所有人都覺得,是她很快的很深的喜歡了陸裏,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表白。

她險些連自己都騙了。

當她十分潇灑的把一份簡單明了不求回複的情書交給陸裏并轉身就走了之後,她突然有了一絲後悔。

她突然迫切的想得到陸裏的回複,不論是什麽,總之要有個結果。

但那會已經把汪言歸于又一個沒趣的女生的陸裏,自然懶得再給汪言什麽回複了。

汪言那天晚上拉着我走了很遠,說了很多話。

後來,當她沉默的仰着頭看着星星的時候,當我都要以為她真的陷入了這段感情的時候,她卻說,說了這麽多,感覺表白的事情已經很遠了呢。

那是我又一次對汪言的理智産生了敬畏。

汪言說,那天晚上她睡得很不好,醒了好幾次,每次醒來腦子裏出現的第一件事,便是跟陸裏表白的事情。

但當她早上真的清醒的時候,她卻異常開心,她現在要做的,就是開始擺脫陸裏,然後享受她想要的單身生活了。

她說,給我三周,便能完全走出陸裏這件事情的範圍。

或者更短。

如果當時的事情真的就如她所想,她只是簡單的開始享受了期許已久的生活,那她的結局一定不會是這樣。

只是更好些還是更差些,誰知道呢。

大學和高中不一樣。

在高中,若想要見到你喜歡的人,只需在操場籃球場多留些神。你可以在食堂超市甚至林蔭小道上以一萬種方式偶遇他,甚至你只消多去那個樓層晃悠幾圈,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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