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狗仔跟拍
以夏咪為首的五人一邊吃菜一邊對沈鶴和陸旭進行了全方位的細節拷問，他們圍坐一桌，陣勢簡直就像過年帶男友回家後的問答現場。
“那所以，沈鶴你就這麽住到陸旭家裏？以後也不回上海了？”
“……還是會回家的，我爸媽現在不知道這件事。”
曲白“啧啧”道：“這麽容易就答應同居，感覺你已經被陸旭拐騙走了。”
乍一聽，沈鶴覺得這話很耳熟，沈莺好像也和他說過類似的。
沈鶴：“你們為什麽都把我看成被騙的那一方？”
桌邊的五個人不約而同地掃視他們兩人，表情明晃晃都是“這還要問？”
夏咪回答：“你們兩個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你被騙啊。”
陸旭點頭說道：“的确是。”
沈鶴表示不服，剛要反駁，就聽陸旭附耳說：“回家還想見見蹦迪的那個渣男嗎？”
“……”
算了。
沈鶴想起那個折磨人的夜晚。
陸旭的套路是比他多。
他們七個人自從綜藝結束錄制之後已經很久沒見了，這次聚會以沈鶴和陸旭宴請為主，但話題并沒有在他們兩個身上停留太久，而是開始聊互相的近況，等到他們起身散場各回各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夜風獵獵，三月初算是春天，但氣溫還是冷，呵出的氣息在空中凝結成霧，七個人站在飯店門口道別。
祁菡有專門的司機來接，秦思野訂的酒店就在兩條街之外，龐元元的家和祁菡要去的地方順路，便跟着她一起走了。
陸旭對剩下的兩個女孩問：“你們怎麽回去？我開車送吧。”
“我們倆在同一個大學城，離這裏不遠，打車就好了。”
不過等了三分鐘後，曲白和夏咪的打車訂單依舊沒有人接。
沈鶴側身示意她們和自己走，“我們送你們吧，現在太晚了，距離近的訂單沒有人接。”
她們兩個也不再客氣，一前一後坐上汽車後座。
二十分鐘後，陸旭把車開到了夏咪和曲白學校的交界處一條人流相對稀少的小路上。
曲白叫停：“就在這裏吧，我們自己走回去。”
夏咪：“感謝大明星和攝影師當護花使者，拜拜啦~”
接連下車，曲白用力合上車門，隔着車窗與他們道別後轉身離開。
大學城的夜晚很熱鬧，曲白和夏咪沒入人群的地點是一處後巷，那裏有一條小吃街，即便是晚上十點依舊熱鬧，陸旭的車顏色十分亮眼，曲白和夏咪下車的動靜吸引了幾個往這裏張望的眼神。
目送她們離開後，陸旭重新發動汽車。
陸旭：“回家。”
高架旁的路燈投射下一道道光，沈鶴的面容在燈光下不斷變換陰影明暗，他發呆地看了會兒車外的景色，又低頭翻閱手機軟件。
“接下來天氣就要變暖了。”沈鶴的指尖抵着太陽xue，“我過兩天回次家，換春天的衣服來。”
陸旭聽到沈鶴話語中的那個“換”字，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冬天的衣服就別帶回去了，家裏的衣櫥夠大，完全放得下。”
沈鶴那句話其實是随口一說的，他沒有斟酌自己的用詞，可陸旭很在意，他頓了頓想再說些什麽，沈鶴卻盯着後視鏡突然發問：“後面是不是有輛車跟着我們？”
陸旭聽到後着重留意車子後方，他變換了幾次車道，從高架上下來後又拐了兩次彎，重新回到他們駛過的那條路之後，有一輛藍色別克卻是這一路都一直跟着他們，那車的副駕駛搖下了一半車窗，露出沈鶴十分熟悉的攝像鏡頭。
“是……狗仔？”
陸旭神色淡淡，“狗仔就狗仔吧，甩不掉，就讓他們拍。”
車快開到小區所在的那個路口時，陸旭停車在等紅綠燈變換，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敲擊兩下。
“沈鶴。”陸旭叫他的名字，“櫻桃那邊做過宣傳準備，現在又有人跟着我們，其實一切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如果我說想公開，你會願意嗎？”
沈鶴十分認真地垂眸考慮，等紅燈跳轉到綠燈，車子緩緩發動時，陸旭的耳邊傳來沈鶴十分輕松的語調，“好啊。”
陸旭方才在等待中仿佛靜止的心跳又開始劇烈收縮。
“我其實無所謂，你知道的，攝影師并不受這種事情影響，倒是你……你有很多粉絲，女友粉也很多。”
“如果你不在意，我當然好。”
汽車駛入小區後停下，狗仔的車跟着停在他們身後十米外的地方，陸旭拔下車鑰匙，伸手捏住了沈鶴的耳垂，把他輕輕往自己懷裏拉，唇瓣相接，親得很緩慢很溫柔。
完全是故意讓躲在那輛車裏的人去拍，一次拍個清楚。
“我當然不在意。”陸旭一吻畢睜開眼，“粉絲雖然多，但我不靠粉絲。”
打開車門，陸旭從車後繞到沈鶴身邊，兩人拉着手一起往樓上走，磊落又坦蕩。
只有櫻桃在接到陸旭電話的時候有些無語。
櫻桃：“大哥，你知道有人在拍還故意這樣來？”
陸旭：“被拍之後順勢公開，這是我想到的最自然的一種方式。”
否則他們要是毫無征兆地直接發微博，那才是平地一聲雷，顯得刻意又莫名。
櫻桃思考片刻，“也是……”
雖說她私心裏還是想着不公開最好，但陸旭堅持也沒辦法。
“今天拍到照片的人之後肯定來找我，要我們花錢買底片，到時候我會拒絕，由着他們去發，稿子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她在腦內預設流程，同時不忘再次提醒，“你影視這裏的根基穩，但代言一定會掉，你可提前有心理準備哦。”
現如今的品牌代言都是看粉絲量的，有新流量出現就簽個品牌大使的宣傳合同，收割一波銷量，陸旭這一公開肯定會掉粉，而去年的幾個合同現在也快到期了。
陸旭毫不在意，“掉就掉，品牌合同對我的約束太多。”
他的內心最最深處只想當一個演員，代言和流量是随着他成名後接踵而來的東西，在圈內勢必要遵守一些不成文的規則，他推脫不掉只能一同收下，但加在他身上的東西多了後只會影響他作為演員的純粹。就比如之前WIH快消公司在最開始找他簽的産品并不是爽膚水，而是一款眼霜，但合同上要求他必須在代言期間保持特定的形象。
可那時陸旭已經接下了《鐵與血》，知道自己一定會在拍攝期間把頭發剪短，無法滿足WIH的要求，這才換成了爽膚水。
《鴻業》過去了一年，當初蜂擁而至的熱度消散得差不多了，業內認可他的演技實力，至于代言如何，陸旭并不在意。
櫻桃在電話的另一邊點頭，“行，就按你說的，粗略估計他們大概過兩個月才會找上我，這段時間你先安心挑下部戲的劇本，鐵血的宣傳預計也要提上日程了。”
“真是生命不息，忙碌不止。”
陸旭：“辛苦你了。”
透過電話，能聽到櫻桃輕笑了一下，“不辛苦，我佩服你。”
沈鶴正巧在這時從浴室裏出來，他擦拭着帶着水汽的發梢，眼神幹淨純粹。
這沒什麽。
陸旭想，他喜歡沈鶴，所以想讓這份喜歡活在陽光下，想讓所有人看見他們并肩的樣子時都能明明白白地知道，存在于他們之間的是流動的愛意。
他只想要一個公開的結果，并不在意他人的去留。
日子照常過着，陸旭窩在家中繼續讀堆積如山的劇本，沈鶴則在某個周末提着一箱空行李回上海取春夏季的衣服。
離沈莺高考還有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她每天的日常都是做卷子和習題，活得像個沒有感情的刷題機器。
因而沈鶴回來以後，她顯得特別興奮，沈鶴在屋裏整理衣服，她就在旁邊圍着打轉聊天。
收拾得差不多要拉上行李箱拉鏈的時候，沈莺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打斷了沈鶴的動作。
“你等等！”
一折一返，沈莺從她自己屋裏捧出一只陶瓷花盆遞給沈鶴。
“你的多肉。”
是那盆從大理帶回來的旭鶴。
之前沈鶴由于要錄綜藝，國內國外到處飛，後來綜藝結束了他又開始往返北京拍攝影，甚至最後長居北京，這盆植物自從被帶回家之後一直都是沈莺在代他照顧，比大理花鳥市場上第一次見時枝葉茂密了不少，抽出了幾枝紫色的新芽。
“現在你工作穩定了，這個還你，隔兩周澆一次水就行，多肉很好養的。”
沈鶴把盆托在掌心，“謝啦。”
往客廳張望了一下，沈莺壓低聲音說：“小道消息，老媽這兩天通過研究你的朋友圈懷疑你談戀愛了。”
“嗯？”沈鶴回憶了一下，他不就是拍拍和陸旭在家吃的飯，他們一起養的狗，還有一些生活日常嗎？
“我沒拍人啊……”
沈莺：“這誰知道，反正她就懷疑了，昨天晚上還說要來問問你……哎？這說來就來，我回自己房間了，你趕緊措辭！”
沈莺火速溜走，兩分鐘後房門被沈鶴媽媽推開。
“小鶴。”說話聲很溫柔。
他們家裏人一向都是打直球的，沈鶴媽媽和他聊了一圈在北京吃什麽玩什麽住哪裏是否習慣的話題後，開門見山。
“我看你最近動态，感覺……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沈鶴：“……”
猶豫就會敗北，短暫的停頓出賣了沈鶴的心理活動。
沈鶴媽媽很欣喜：“談了啊？那什麽時候帶回家見見？”
關于如何告訴父母，沈鶴早就提前思考過，以他的了解，父母雖然不是老頑固，但也相對保守，如果一下子告訴他們自己不直，那可能不太行，所以他準備采取迂回的方法，先說一個更糟糕的答案降低他們的期待，然後他們就能比較容易接受陸旭。
以他的觀察，父母最不能忍受的似乎是孩子孤獨終老的凄涼場景。
“沒有，不是，那幾條都是我和北京那條狗的動态。”沈鶴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自從養了狗，我都不想談戀愛和結婚了。”
沈鶴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沈鶴媽媽：你愛的是狗？【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