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臉上裹着紗布都‘閑不住’，跑到樓下跟人吹噓自己的肖文明，咋一看到程婧青回來，差點沒認出來。
人，還是那個人，只是換了一身漂亮的衣服。
頭發卷成了大波浪卷，自然的垂落肩頭，不再像平時一樣随意綁在腦後，一忙起來就松松散散，讓人看了就倒胃口。
手裏挎了個小包，現在的程婧青，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有氣質，倒是有幾分年輕時候的模樣。
肖文明的臉色，并沒有因為程婧青變漂亮就柔和下來，反而因為她為自己添加了新的衣服和包包而更加難看。
“死婆娘！幾天不回家，挂老子電話，還敢拿着老子的錢買新衣服，新包包……你是真不怕挨老子揍啊！”
肖文明對媳婦開口就罵，動手就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大家同住一個院子，早就見慣不慣。
有不忍的，轉身回了自己家。
剩下的，就是日常無聊，留下來想看肖文明又有什麽新花樣修整女人。
哪怕心志堅定，看到肖文明擡手，程婧青還是下意識偏頭後退了兩步，正好用自己的身體擋在肖梨面前。
當然，就算她不躲開，她的女兒，也是不可能讓肖文明有打到她的機會。
大概沒想到程婧青會躲開，肖文明撲了個空，差點沒把自己的摔了，“老子！死婆娘，你還敢躲開！你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等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程婧青多少有些懊惱，“肖文明，家、暴、是犯法的，你打啊，打了我，正好給我機會報警抓你去坐牢！”
之前不反抗，不是她真的愚昧到什麽都不懂。
相反，好歹念過大學的她，什麽都懂。只是放不下暖暖苦苦哀求，又苦于沒有娘家人撐腰，才會一直隐忍到現在。
現在，她知道小梨會站在她這一邊，會心疼她曾經受過的苦，便多了許多勇氣，絕對不會再任由肖文明随意打罵了！
之前肖婆婆說程婧青敢還手，肖文明還不相信，此時看到她這副倔強的模樣，終于相信了幾分。
卻依然不帶害怕！
“犯法？報警抓我？呵！老子自己的老婆，想怎麽打就怎麽打，那些狗屁警察算什麽東西？敢管老子閑事，老子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看熱鬧的鄰居們，“……”
你真那麽能幹，會被人打得跟豬頭一樣擡回來？
這才剛剛能下床，又好了傷疤忘記疼，自以為自己比誰都了不起，連警察都不怕了？
肖文明伸手過來，想要去抓程婧青的衣領，半路上就被肖梨捏住。明明是纖細嫩白的手，那力氣，卻讓肖文明使出全力都沒辦法掙脫。
肖梨語氣清淡的說，“媽，有話直說吧，跟這種人浪費時間，不值得。”
本來，肖文明還顧及肖家的面子，又因為自己手裏沒錢了，想讓便宜女兒再幫自己回肖家要點錢回來，沒打算把氣往她身上撒。
此時，被肖梨捏住手腕反向翻轉，導致整個身體不得不跟着扭曲，在老鄰居面前丢了大面子……
肖文明直接就怒了，“肖梨，你個不孝女，你趕緊放開老子！再不放開，小心老子連肖總面子都不給，和着你一起揍！”
肖梨揚唇，手腕又是向上一番，“那也得，你能夠站起來……再說這種話。”
肖文明手臂一痛，側面向後翻轉，屁股就被狠狠摔在地上，整個人顯現一種後仰的扭曲姿勢望着肖梨。
“你，你竟敢打老子，肖梨，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有什麽好怕的。”
“……”
肖梨理所當然的翻了翻眼皮，“你又不是我親爹。”
肖文明，“……”
她怎麽知道？
因為忘記把鮮花拿給程婧青，又怕自己就這樣回去，會被唠唠叨叨的秦伯唠叨個沒完沒了，特意跟過來的夜冥，眸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還真是跟一般女孩……不一樣呢。
程婧青眼中沒有任何留戀，“肖文明，我們離婚吧。”
鄰居們，“……”
離婚！
被肖家欺壓了十幾年的程婧青居然主動提出離婚？
他們不會聽錯了吧？
肖文明愣了下，“程婧青，你瘋了吧？日子過得好好的，孩子都這麽大了，你沒事離什麽婚？”
“日子過得好好的？呵……”
程婧青分明在笑，眼睛裏卻沒有一絲笑意，反而透着一種悲涼，“從我嫁給你開始，我的日子，就從來沒有好過！”
肖文明，“……”
程婧青對肖梨說，“結婚證在肖文明房間的床頭櫃裏，我上去拿一下。”
肖梨蹙眉。
她有點擔心自己不在，親媽對上肖婆婆會被欺負。
大概看出肖梨的擔心，夜冥走了過來，“我陪伯母上去一趟。”
看見夜冥，程婧青有些驚訝，“夜冥，你沒有走？”
“伯母的花忘記拿了……”
程婧青看看夜冥手裏那束色彩斑斓的花束，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又多麻煩你一次了，夜冥。”
肖文明，“老子不離婚！程婧青，就算你拿了結婚證下來，老子也不同意簽字，程婧青，你永遠別想離開老子！”
“廢話真多。”肖梨皺眉，輕輕在肖文明背上輕怕了兩下，他就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了。
鄰居們見肖梨放開手，肖文明還是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還以為他是因為接受不了程婧青跟他離婚，心如死灰的反應。
夜冥輕輕挑眉。
這丫頭，身上會的東西，還真是有點多呢……
上樓拿結婚證，比程婧青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因為上次被肖梨用符咒教訓的事情，肖婆婆到處跟人說，又不被理解和相信，竟有點精神失常了。
看見程婧青用放在門口信箱裏的備用鑰匙進來，仿佛不認識了一般，整個人瑟縮在角落裏，一聲不敢吭。
也算是惡有惡報。
程婧青微嘆，走進卧室，打開床頭櫃，把兩張結婚張拿了出來。
樓下鄰居見程婧青認真，有好心過來相勸的，都被她冷漠的打斷了，“我被肖文明和肖婆婆打罵欺負的時候，你們看見了，怎麽不見幫我一次忙？”
好心鄰居，“……”
別人家的事情，他們怎麽好插嘴？
程婧青冷哼，“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們若經歷了我經歷過的事情，也未必比我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