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坐到副駕駛的時候楚之有些恍惚,自從一年前兩人開始間歇性冷戰,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在新年前夕他還想過是不是可以好好談談,沒想到這麽快連離婚證都領完了。
這場婚姻開始于一個人小心翼翼的包含全部愛意的謊言,和另一個人的一句恰好合适。直到現在他甚至不知道徐遂說過的喜歡和愛到底是發自內心還是逢場作戲。
但這些他已經不想知道了。
“爸媽什麽時候回來?”徐遂等他系上安全帶,發動了車子,像是随意找了一個話題。
楚之意味不明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快了。”
“知知。”徐遂聽出他語氣的敷衍,神色晦暗不明,突然把車停到路邊,轉頭看向他,“我能問問,你為什麽突然要離婚嗎?”
這個疑問來的太晚,楚之笑出聲來,“你怎麽不等我二婚了再來問呢?帶着賀禮問一句為什麽說不定別人還以為我抛棄了你。”
徐遂幾乎要反問一句難道現在就不是你抛棄了我嗎?可是從楚之提出離婚到現在他都沒有說過一句不贊同,木已成舟他沒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他能明顯覺得自己情緒不對,可他并不想知道是因為什麽。
楚之見他不接話,也不再說什麽,平靜的回視他。
徐遂看着他波瀾不驚的眼神,想起家裏完全消失的另一個人的痕跡,他一直以為只是因為習慣所以覺得不自然,可現在卻不受控制的嗆了一句,“你的感情就這麽收放自如嗎。”
楚之移開視線,淡淡的說,“是啊,你沒有感情,所以不知道這東西還挺好往回收的。”不過只需要失望疊加出來的幾百天而已。
楚之第二次見到徐遂只消一眼就認出了他,當年那個瘦弱,狼狽,令他驚豔的眼神再次出現的時候理所應當的讓他停下腳步。
“晴兒。”楚之怼了怼身邊的人,“那個男的是誰?是咱們院兒的嘛?怎麽兩年多好像都沒見過?”
趙順晴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又看了一眼楚之的神色,一臉了然,詳細科普,“兄弟學院的臺柱子嗎。你一不參加活動,二不住校,一到放假就去找你那倆發小,可能不知道。他是經管學院的,叫徐遂,今年大四,早就不在學校了,現在這個時候回來應該是論文答辯的事兒吧。”
“經管學院和環境設計是兄弟學院?”楚之詫異,“為什麽?”
“大概是因為經管男神多,環設女神多吧。”趙順晴感嘆一聲,“說起來你還是咱們院的院花呢。”
楚之的視線一直黏在徐遂身上,他比三年多前長高了不少,沒了那份即使隔得很遠還讓人感受明顯的抗拒感,和人說話的時候嘴角一直帶着笑,看起來随和好相處,但擡眼的時候眼睛還是一樣漂亮。
“為什麽我是院花?院草不行嗎?”楚之不怎麽真誠的抗議。
“你可以照照鏡子。”趙順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說起來徐學長确實是個gay,但他可能不喜歡你留長頭發。”
“他喜不喜歡關我什麽事?”楚之斜睨他,“你怎麽知道他是gay。”
“因為徐學長之前有過男朋友啊,兄弟學院嗎,咱們院的女生對他的了解不下于對你的了解。”
“之前有過男朋友呀。”楚之眯起眼睛笑了笑,又喃喃自語,“大四的學長,啧,有點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