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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晚上十點左右,陸熔換好鞋子出門。随手攔一個車,朝司機報了一個地址,半個鐘頭後,出租車在一棟別墅門口停下。

發現封昊陽并沒有等在門口,陸熔掏出手機打他的電話。鈴聲響了兩下,卻被對方掐斷。陸熔于是‘好脾氣’地收起手機,站在路燈下等。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一輛紅色的馬薩拉蒂刷地飛過去,又一個尖銳的急剎車,随即車子倒行十幾米,在陸熔身旁停下。染着栗色頭發的封昊陽從駕駛座裏走了出來。

陸熔擡頭望着眼前的男子,這人比這個世界的‘陸熔’還小一兩歲,不過個頭卻高很多,臉也長得帥,細看倒真有幾分像封行朗。陸熔并沒有太多小說人設的記憶,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時候,腦海裏忽地閃過和他在一起兩個月的點滴,陸熔默默消化掉這些記憶,方才明白眼前的人一直沒有愛過‘陸熔’,就連當初情人節的燭光晚餐,以及一個月前去雲南的旅行,也不過是想灌醉他然後帶他開房而已。陸熔緩慢擡起頭,眼裏十分自然地泛起水光點點,躲閃地迎上封昊陽面帶嘲笑的打量。

封昊陽擡起他的下巴,居高臨下說:“幾天不見,你倒是長得更勾人了。”

勾你媽!那傻白甜的眼光也是真差,怎麽就看上了這種花花公子?陸熔一邊吐槽一邊立在原處望着封昊陽,眼淚水一樣流出來,又咬着嘴唇用手捂住了臉,任由眼淚從指縫中滲出。

“哭得這麽傷心,舍不得和我分手?”封昊陽一把抱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用力地掐了掐柔軟的臀,湊近陸熔耳邊道,“只要你別再裝聖母,想和我好也不是不可以。”

靠,他的手在老子屁股上占便宜!陸熔忍住沒拍開他的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受系統的指令,換了幾口氣才勉強紅着臉支吾說:“我……我不是來跟你複合的,我這麽晚來見你,是要和你說……說清楚……我昨晚喝了酒,不小心和別人……和他……”

封昊陽打斷:“和別人上床了?”

眼淚再次流出來,陸熔努力低着頭不看他,“對不起。”

“你跟誰上床都沒關系,”封昊陽無所謂地笑了笑,兩手用力掐了掐陸熔的臉,在他錯愕的眼神中,猛地把他壓到車頭上,用那早已有感覺的地方緊緊貼着他,低聲說道:“我不介意這些,你不是說過愛我嗎,只要你把你自己給我,我們就和好如初。”

屁股撞到了車頭上,陸熔退無可退,從疼痛中回過神來,感覺到他的手伸進了自己的T恤,陸熔再不遲疑地動手推他,可惜這具身體的力氣遠遠不如他的大,心知是騎虎難下了,只好暗罵一聲繼續走劇情,用驚慌的語氣把腦海中的臺詞說出來:“昊陽你、你幹什麽,放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封昊陽并沒有住手,反而朝他的隐私位置而去,“我跟你好了兩個月你都沒讓我上,轉眼卻爬上了別人的床,這就是你的意思?昨晚舒服是吧,我讓你比昨晚舒服一百倍怎麽樣?”

陸熔拼盡全力掙紮,卧槽,老子好歹也是個男人,怎麽可能就這點力氣?

封昊陽抓住陸熔亂動的手肘,露出勢在必得的兇光,臉上泛起惡意的笑:“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知道他想用強,陸熔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正打算呼喚出裝死的系統,突然,幾聲車笛由遠而近,一輛黑色的寶馬車在兩人身前停下。

西裝革履的封行朗從寶馬車裏走出來,看到陸熔的瞬間,眼眸微不可查地動了動,随即恢複風輕雲淡,目光落到陸熔旁邊的封昊陽身上,聲音稍顯低沉:“人家不願意,你就只有這點出息?”

“小……小叔,你怎麽來了?”封昊陽手忙腳亂放開陸熔,來到封行朗身邊。

小叔?他們竟然是叔侄關系?不帶這麽狗血!陸熔望着這張和他有過露水情緣的臉,咬着嘴唇淚眼汪汪……看戲。

封昊陽緊張地抓住封行朗的胳膊:“小叔,他、他是我女朋友,我們剛才只是鬧着玩的,你行行好,千萬別告訴我爸。”

封行朗轉頭看向衣衫不整的陸熔問:“他是你男朋友?”

男個屁朋友!陸熔誠實地搖頭:“已經不、不是了。”

“這事我不告訴你爸,你自己好好想想做的對不對。”封行朗揮開封昊陽的手,轉身回到車裏,發動車子,又搖下車窗朝陸熔道:“上車。”

陸熔猶豫片刻,坐到了副駕駛上。

封行朗調轉車頭載着陸熔離開。

陸熔垂着頭不說話,衣服被外力扯壞了一些,于是兩手緊緊捂住衣服,呼吸也放得很輕。

封行朗一眼看到他雪白的脖子上的手指印,別開視線:“你跟昊陽怎麽回事?”

陸熔非常适時地紅了臉圈,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擡手用衣袖擦眼淚,眼淚配合地越擦越多。

封行朗一手握着方向盤,另一手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他,“不想說就不說,又沒人逼你說,別哭了。”

“……我和他昨天分了手,我問他為什麽,他說我裝純,不願意跟他上、上床……”陸熔似乎難以啓齒地吸了吸鼻子,又想起昨晚上和封行朗的荒唐一夜,頭更低了,“昨晚對、對不起,我把你當成了他。”

封行朗一把踩住剎車,面色尋常望着前面的分岔口,“往哪走?”

陸熔指了指左邊:“左拐直走就是我家了。”

封行朗再次瞥一眼他白嫩的脖子,又把視線挪開,看着車後境裏的人影問:“你叫什麽名字?”

“陸熔,火旁加容易的容。”陸熔以為他也會禮貌地報上自己的名字,卻見他根本沒有開口的意思,沉默了片刻,擡起頭想說什麽,又裝逼地低下頭去。

封行朗嗤笑一聲:“想問我封昊陽的事?”

陸熔小心翼翼擡頭:“你跟他長得很像。”

“不然你也不會把我當成他。”封行朗臉上露出幾絲不屑。

不把你當成他,怎麽有借口爬上你的床?陸熔不再說話,一時間車裏很安靜。

封行朗開車把他送到小區門口,打開車鎖讓他下車,調頭離開。

倒車的時候,陸熔跑到車窗前,朝他招了招手。

封行朗搖下車窗,把頭伸出窗外,“還有事?”

“謝謝你送我回來。”陸熔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二十元的鈔票,頗有些別扭地紅着臉遞給他,“這是車費,我身上只剩這些了。”

陸熔盯着這張二十多元錢,掩飾性地摸了摸下巴,卻又伸手接過,臨走的時候,突然叫住他說:“看在車費的份上,我就多嘴說一句,以後別再傻乎乎送上門給人碰了。”

老子也不想送上門啊,陸熔欲哭無淚。

目送寶馬車離開,陸熔轉身上樓梯,盡量輕地打開房門,蹑手蹑腳回屋,燈也沒開,悄悄回房,顯然是怕吵醒睡覺的父母。

廳裏燈開了,一道穿拖鞋的腳步聲傳來,又停在了陸熔的卧房門口,随即門鎖旋轉半圈,穿着睡衣的楊素荷伸頭進來。

陸熔剛躺下,又從床上坐起來,尴尬地笑了笑,“媽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陸媽上下看他一眼,又若無其事道:“沒什麽,媽早睡啦,就是過來看看你回來沒有。”

陸媽說着打一個哈欠,輕輕幫兒子帶上房門,轉身的瞬間變得一臉心事重重,輕輕嘆息一聲回房。

陸熔翻來覆去沒睡着。

夜深人靜,陸熔感覺自己終于從各種傻逼劇情中解脫出來,理一理紊亂的頭緒,目前看來,封昊陽之所以甩‘陸熔’,很大一部份可能是因為傻白甜不同意跟他發生關系。

陸熔抓了抓頭發,喚出系統:“劇情走了這麽久,你也該告訴老子來龍去脈吧,我都快搞懵了。”

系統解釋:“宿主還是任務新手,正在與‘陸熔’記憶融合中,很快宿主就會獲得他的全部記憶。”

陸熔翻了翻白眼:“別的先不管,既然‘陸熔’喜歡封昊陽,為什麽又不和他睡?”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用毫無感情的電子聲音回答:“因為陸媽楊素荷經常對‘陸熔’說,不管男人也好,女人也好,總之千萬不能讓人碰他。”

陸熔愣了愣:“所以我就聽了她的話?”

系統:“當然,宿主的人設是軟包子,從不違背爸媽的意思。”

陸熔無奈點頭:“好吧,那你告訴我,我媽為什麽這麽緊張別人碰我的身體?”

系統:“洗了這麽多次澡,宿主難道沒發現你比正常男人多了什麽?”

陸熔:“多了什麽?”

系統:“一個繁殖器官,你是雙性人。”

陸熔愣了兩秒鐘才發應過來,“……老大,你是來搞笑的吧?”

系統:“這裏是生子世界。”

咔嚓一聲,下巴掉了,陸熔三下兩除二脫掉褲子,歪着脖子探索了半天,确定無疑發現那個多出來的東西時,雷劈一樣癱在了床上,臉色瞬間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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