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木九請戰無果,瀚王出征南城(下)
木九請戰無果,瀚王出征南城(下)
少年身形單薄,可眉宇間透着堅毅,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落地有聲。
木九的目光澄澈無比,嘉德王看不到一點對權勢的欲望。
這個孩子…滿溢着一腔死而後已的報國之情。
嘉德王忽然覺得自己是個非常失敗的父親,只這一會功夫,他就可以肯定眼前這個孩子的性格品性,勝過他親自教育長大的桓齊、桓瀚太多太多。
可這麽優秀的孩子,被他弄丢了這麽多年…
嘉德王眼眶微紅,閉了閉眼親自走過去将木九扶了起來:“這兩日,你先住在宮裏,至于你和桓瀚兩日後誰是君誰是臣,寡人要好好想想。”
木九起來了,可嘉德王扶着木九胳膊的手依然沒有松開:“你就當真,這麽不願認我?”
嘉德王這次的話裏用了“我”。
現在站在木九面前的,不是大澤的君王,只是一位有
些年邁的父親。
本來報定了決心、堅定極了的木九心裏一顫,終究還是忍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拒絕,低頭斂眸沒有言語。
——翌日一早。
齊王依舊昏迷者,不過太醫表示齊王并無大礙,中箭的地方傷勢雖重,但若好好休養還是可以恢複的。
木九跟着嘉德王去看了齊王後,便去了刑部大獄。
雖在牢裏,但刑部尚書本就是魏桓瀚的人,苛待是不可能的,明面上雖不敢多照顧,暗地裏可一點都沒敢讓他吃虧。
所以嘉德王和木九見到的,依然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王爺。
魏桓瀚看到嘉德王身後的木九,一點也沒有驚訝的樣子,沉默的看了一會木九後,突然肅着一張臉,對着嘉德王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
“求父王準許我披甲上陣,戴罪立功。” 魏桓瀚說完發現嘉德王沉着臉沒有答應的意思,只好又道:“父王,塢國之軍,如今勢如破竹直搗我朝腹地,可大澤并無曉勇之将,
王兄如今又被賊人所害身受重傷。”
“兒臣求父王開恩,求父王信任,兒臣就是拼死,也一定會護好我大澤的萬裏江山。”
以前是嘉德王有意瞞着,呂牟又是個不折不扣的草包從來不當回事,魏桓瀚自然什麽也不知道。
魏桓瀚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堂堂一位王爺,竟然是在牢獄裏才第一次了解到國家的真實狀況。
是的,有刑部尚書在旁,又有七七在外。南城的事情,木九進宮的事情,齊王誣陷他後一直昏迷未醒的事情等等,已經沒有什麽消息是魏桓瀚不知道的了。
齊王遇刺與魏桓瀚無關,現在牢裏這三人都心知肚明。
可這罪魏桓瀚偏偏要認。
他的想法很簡單,戰場瞬息萬變,他絕不能讓也失而複得的弟弟去犯險。
嘉德王和魏桓瀚默默無言的對視了良久。
戴罪立功。
魏桓瀚說的很清楚。
言下之意,他這是要放棄儲君之位了。
木九自然聽出來了,看着此時一眼也不看自己的兄長,沉吟不語。
嘉德王自然也明白魏桓瀚的意思,走過去将魏桓瀚扶起來後,有些欣慰的笑了,他決定和這個突然變得深明大義的孩子,好好談談:“桓洛,你先出去。”
——
三日後,大澤瀚王被封平南将軍,點齊了嘉德王早已準備好的20萬大軍,向着南城而去。
而木九,則被嘉德王困在了宮內。
目前的狀況,無論木九願意與否,嘉德王都不可能再放木九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