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節課了,沒有課間時間,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 (1)

班主任人還沒走上講臺就說今天公布成績。

“同學們,成績已經出來了。下課之後我會把成績單和年級排名榜發給班長貼出來,你們記得看。我們班這次考的還不錯,繼續努力。有位同學還考了年級第二,十分不錯,值得我們大家學習。”

年級第二!!!

牛逼啊!!

抽氣聲此起彼伏,三班從來沒有同學進過年級前十的,最高也就是前二十左右!

三班學生都驚呆了,有人開口問,“老師,我們班誰啊,年級第二, 這麽厲害,不會是班長吧?”

班長周睿的成績一直是三班的第一,年級排行榜的前二十的記錄也是他創的。

班主任還沒回答,班長周睿就搶先說了:“不是我。”

他估過自己的成績,頂多也是在年級十幾,不可能再高了。哪怕再幸運,其他班那幾個學霸也不可能同時失手給他讓位吧。

他心裏有種猜測,隐隐覺得是某個人。

然後,班主任說出了他心裏那個名字。

“年級第二啊,俞語詩同學啊。俞語詩同學作為一個轉學生,在不熟悉老師的教學方式的情況下還能考到年級第二,可見以前學的基礎有多牢固。雖然人家基礎好,但平時也很用功啊。我沒記錯的話我好幾次都看見人家在做題你們都外面在玩,你們要向人家學習,努力奮鬥,別總顧着玩。”

三班教室嘩聲四起——

竟然不是學渣?是貨真價實的學霸!

全班人全都往教室後門方向看去,衆人視線中心的人正淡淡定定的寫着什麽,不時跟同桌說話。

“天啊!俞語詩你聽見沒有,年級第二!我就說你是學霸吧,太厲害了!”楊婷婷激動地拿書拍了一下桌子,“這哪裏是還行,明明就是很行嘛。大佬,大腿借我抱一下。”

俞語詩被她的表情逗笑了:“行行行大腿給你。先上課吧,老師都看過來了。”

班主任:“其他事情下課再說哈,現在班長和學習委員先上來發一下語文試卷,這次的語文單科第一在我們班,就是俞語詩同學。她作文滿分,這裏是 她作文的複印件,現在傳下去。”

說着,他把複印件分別給到第一排同學手裏。

滿分作文?!

教室裏又是一聲嘩然。

“安靜!要讨論下課讨論,現在拿出試卷,我們來講錯的比較多的地方。”

接下來幾節課都是發試卷評講試卷。第三節課下課的時候發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俞語詩的好友周一傑給她發信息說她之前托他姐買的東西,已經快遞到了。

但是這個到不是到一中而是到了三中!因為他記錯地址了!

要不是三中就在一中附近,只是十分鐘的路程,俞語詩覺得她肯定掐死周一傑!

一中和三中兩個字很像嗎!她一個近視的人都沒看錯過!一個視力5.3的人卻看錯了,死去。

中午放學後,俞語詩頂着個大大的太陽,撐着傘往三中走。一路上,清晰的感受到汗水從肩頭流下腰身,擡手抹了下臉,一手的汗水。

等走到三中的快遞點她整個人都被熱氣蒸瘋了。拿完快遞,她決定待會兒打車回去,哪怕她家離不遠也不管了。

但是在回家前,她覺得她很有必要先去買杯冰奶茶續下命。

因為挑剔,她否決在旁邊的奶茶店買,而是拿出手機搜索這附近的益禾棠在哪,她隐約記得她同桌好像說過三中附近有一家。

找到之後發現距離自己只有五分鐘的腳程,她當下拍板就它了。五分鐘的距離=抄近路=穿巷子。

大概她天生跟巷子犯沖,一遇到巷子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眼前站着幾個流裏流氣的男生,頭發染的五顏六色,一字排開,前面一個染着紅色頭發應該是領頭的少年,氣勢嚣張的對俞語詩說:“喂,打劫。把你的微……嗷”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生活風偏瑣碎,不喜歡的莫入坑哈。

☆、打劫2

他話還沒說完,猝不及防被俞語詩踹了一腳肚子,不穩的往後退了幾步。

看着他難以置信的眼神,俞語詩秀眉上挑,一臉平靜的表示——

“還想打劫嗎?”

紅色頭發的男孩似乎還在震驚中無法自拔,站在灰色頭發旁邊的一人看見自己老大被打了,一時怒極也不管自己老大原本想要幹嘛,張口罵句,“艹。”

當下沖上去要給俞語詩一個教訓。

俞語詩也不躲開,順着他沖過來的力勁抓過他的手腕,給他來了個過肩摔。

身後兩人見狀也不再置身事外,趕緊扶起摔地上的那一個,扶起之後,兇神惡煞的向俞語詩沖過來。

俞語詩踹開前頭一個,然後靈敏的躲開另一個人揍過來的拳頭,抓住,崴到他後面,用膝蓋壓着他的背把人壓在一旁的牆上。

那人用另一只手掙紮着往後出拳,卻被一同抓住歪到身後背上禁锢,明明是身強體壯的男生卻覺得兩手發麻,掙不開俞語詩。

她背對的剛被扶起的男生以為機會來了,一腳對着她後背踹去,卻被她敏銳的發現,松開抓住的手,跳開,躲到一邊。

這一連串的動作發生在極短的一瞬,那人沒來得及收住腳,直接踹在同伴身上,同伴當即痛的吼叫出聲,滑坐地上。

緊接着轉身的俞語詩在來人背後踹了一腳,将他砸在自己另一個同伴身上,兩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紅色頭發看得目瞪口呆,事情的發生在他回過神來時什麽都結束了,幾個同伴全部被揍倒,起因只是因為他嘴賤,自以為是找了個好借口!

正當俞語詩用手在褲子上蹭來蹭去,企圖蹭掉剛才抓住人,蹭到在手上舔糊糊的汗水時,身後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明明應該帶着訝異的句子,說的卻毫無起伏。

“看不出來,你還會打架。”

聞言,俞語詩回頭,“是你呀。我也看不出你會打架。”

葉淮初挑眉無言,他轉移視線看向紅色頭發男孩,見到他,紅發男孩露出驚訝的神色,而另一些不打算善罷甘休的人也在同一時間停止了下一步動作。

俞語詩彎下腰撿起快遞,看似一臉淡定地做事,實則心飄了。

他怎麽在這裏!

哦對了,他轉學到三中來着。

話說第一眼見他的時候,即使有點邋遢但不掩藝術文青氣息,身材瘦削,細胳膊細腿的樣子,還真不像個會打架的。

但是還是不一樣的,畢竟俞語詩是個女生,能把幾個男生撂倒肯定學過一些防身的功夫。

“……”

“你怎麽會這麽巧也在這裏,不會是看到我被圍堵過來幫忙吧,還是說你只是恰好經過。”

雖然這旁邊就是三中,但在這小巷子碰到機率怎麽看也不高吧,更何況回家的路是那邊那條康莊大道。俞語詩用懷疑的視線上下打量葉淮初。

葉淮初神色淡然,不鹹不淡的說:“我恰巧路過。”

俞語詩眯着眼睛盯着他,見他神情冷漠不像是說謊,信了九分,也不糾纏這個話題。

“我打算去那邊買杯奶茶,買完打車回去,要一起嗎?”

“葉淮初!”

葉淮初沒來得及回答就被紅色頭發男孩打斷了。

“這女的是你朋友?”

“不是。”

兩人異口同聲同時回答,說完,這詭異的默契使他們對視了一眼,見對方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然後又索然移開視線。

紅發男孩揚眉狐疑的看着兩人,想起在三中葉淮初只和固定的幾個男生關系好點說話,對其他搭讪的男男女女一概不理會的冷淡的性格。又見兩人都互相嫌棄的模樣,信了。

正當他默默松了口氣,又聽見葉淮初跟俞語詩說:一起吧。

一群人愕然,這到底是朋友還是不是朋友啊。不是朋友為什麽要一起去買奶茶!

沒聽說葉淮初喜歡喝那奶茶啊,他要真喜歡喝奶茶,奶茶店還不被女生踏平!老板肯定高興瘋!

想到葉淮初在外的威名以及剛才的事,紅發男孩心中有些不安,他并不是怕他,只是因為同在一個班裏并不想同他起沖突。雖然剛才的事情完全是個誤會!但動手了卻是事實,對女生動手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特別是動了手,還輸了!臉都丢光了!

他看了俞語詩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咬着牙對那幾個痛的嗷嗷叫的臉色難看的同伴說:“我們走。”

葉淮初沒有搭理他們,跟俞語詩一起離開巷子。

葉淮初回到家,顧京已做午飯,就等他回來開餐。

放書包換鞋洗手吃飯。

餐桌上。

“我煮了雞蛋待會兒你就拿着敷臉。”

“好。”

“別總跟我說好,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早上給你的藥膏你也沒塗,你看看你眼睛的淤青都什麽樣了。”顧京放下飯,覺得還是不放心,“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萬一傷到眼睛了呢。”

“…………明天去。”

“我跟你一起去,明天周六上午我有空。早知道不同意你轉三中了,三中本來就亂,你那種性格又不讨喜,肯定和人起沖突。三中那個美術老師好是好,但是誠心另找一個好的也不是找不到,我們一中美術老師就挺好的,要不你轉過來一中吧,有我在那裏也能照應你。嗯?”

好的美術老師多的是,卻入不了他的眼。三中那個老師以前做過他的補習老師,性格畫風什麽的都跟他合得來,有他在的情況下他是不可能找別人。

“嗯嗯說的不錯……我吃飽了,先回房了,您慢慢吃。”葉淮初快速的扒完碗裏的飯,拿起雞蛋溜回了房。

“哎,你跑什麽跑我還沒說完呢,再說了你又不做作業你那麽早回房幹嘛!”

然而,葉淮初已經閃進房間,不能回答他的問題。

另一邊的俞語詩家就沒有這麽熱鬧。

進門之後沒有看見俞爸爸,俞語詩就知道他中午加班了,果然不一會兒,俞爸爸就發來信息說他加班。

俞爸爸不回,早上煮了粥,俞語詩就随便炒個土豆應付了。

打開手機,發微信給周一傑說她拿到快遞了。

快遞拆開是一套日牌護膚品,她随手塞房間抽屜裏。

然後開始做作業,1點十五分爬上床睡了個午覺,兩點醒來洗個臉又走去學校上課。

因為是周五,晚上不上自修,下午放學後,就可以一直在家待着,不用回校。

下午放學她打開家門,家裏又是沒人,估計着俞爸爸應該蠻晚下班,俞語詩在房間做了一會兒作業,到七點多的時候,出來簡單做了一頓一個人的晚餐。

十一點俞爸爸回來,俞語詩正在刷題,聽到開門聲,出去看了一下,打了聲招呼就又回房了。

過了一會兒俞爸爸端了碗綠豆糖水進來。

“貝貝,先別寫了哈,喝完糖水休息一下。”

俞語詩:“不喝。”

“喝一碗沒關系吧,不會發胖的。你不喝我就倒掉了喔。”

俞語詩猶豫着:“……算了,你端過來吧。”

她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拒絕,只是因為不想。她喜歡喝糖水沒錯,但是真沒必要每晚都買,但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反而轉說其他。

十一點半,俞語詩的另一個好友餘文雯發來視頻。

兩人東扯西扯閑聊,聊到俞語詩在這邊有沒有遇到好玩的事情,俞語詩說沒有,倒是遇到一個長得好看的人。

餘文雯笑罵她顏狗。

俞語詩也笑了,她确實是顏狗,不然為什麽朋友都是長得好看的,她并沒有刻意挑揀,只是不知不覺就結交了那些人,大概潛意識裏覺得人家好看就走近了。

葉淮初的顏值更是毋庸置疑的漂亮,這要是以前她能把家裏的零食全都搬過去隔壁,把人圈進自己的地盤。

想當初,她就是這樣把于洋拐過來的。

當然,她不是沒動過結交的心思,只是……

餘文雯:這是天降良緣,你是時候踩着青春的尾巴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了姐妹。

俞語詩想也不想就搖頭,開什麽玩笑,她可沒忘記從奶茶店到打車回來在車上兩人總共交談了兩句話的那種尴尬十足的氣氛,別說心動的感覺連結交的欲望都沒有!

那兩句話還是在奶茶店裏說的,一句是她問你要喝什麽嗎?他說原味奶茶,謝謝。一句是她說她已經叫車了,然後他說好。就再沒然後了。

兩人全程冷臉,她不是沒想過找什麽話題,但只要看一眼那張漠然的臉,什麽話都嘴邊都說不出來了!

事後她還有些後悔邀請他一起打車,也不知道當時她怎麽想的,邀請葉淮初一起,尴尬癌都發作了。

餘雯文也只是開玩笑,借機調戲一番,見她這麽抗拒,反倒起了勁,俞語詩當然明白她心思,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兩人聊天到半夜才睡。

另一邊也是聊天但卻不是視頻。

“葉哥,我把你自行車騎回家了,後天再騎回來給你。”

“嗯。”

“葉哥,今天你急急忙忙英雄救美的女孩誰呀?我們學校的嗎?我認不認識呀?說來聽聽。”

“不是英雄救美。”

“屁!這還不算英雄救美?你都把你的愛騎扔給我了,而且我都看見了紅毛那幾個人不是抱着手抱着肚子在那嗷嗷叫嗎?”

“不是我。”

“不是你打的誰打的,那裏就只有你和那個小姐姐看着沒事,你別跟我說是那個細胳膊細腿個子勉強到你肩膀的小姐姐打的吧你覺得可信嗎?”

“可信。”

“…………聊不了天了。”

再見·jpg.

“別呀,葉哥,葉大佬,葉大師,再聊聊呗我在家太無聊了,一會兒組隊下本呗?”

“。”

那邊發來哭唧唧表情包,然後是信息:“葉哥葉哥,再聊一句就一句,明天的英語作業借我抄抄,其他的不用寫都行,英語作業再不寫老姑婆非生煎了我不可。”

“不借。”

對方連發跪求我錯了救命三個表情包。

然而葉淮初冷酷無情的關閉屏幕。

屏幕關閉前的餘光照見手背上的兔子創可貼。

看了一秒,再次評價道:“幼稚。”

聲音極低,幾不可聞,手指摩擦着兔子的紋路了下,他躺下床。

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心想,真的有那麽不可信嗎?她一個人把幾個男生打得毫無法還手之力。

腦海裏晃出俞語詩那張文文靜靜的臉和纖細的四肢,葉淮初突然覺得的确有點不可信。

作者有話要說: 同款細胳膊細腿_(:з」∠)_

☆、是聰明?還是傻?

第二天早上九點,俞語詩準備出門去醫院檢查眼睛,她有點近視但是不深,最近這幾天感覺視力下降了些,打算去醫院換一副眼鏡。

打開門,就見對面同一時間也打開了門,先走出來的是顧京,俞語詩先打了聲招呼:“顧叔叔早。”

“早呀貝貝。周六這麽早出門要出去玩嗎?”

俞語詩:“不是,去醫院換眼鏡。”

顧京:“去醫院啊,我們今天也是去醫院檢查眼睛。一起吧,叔叔今天開車。”

俞語詩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葉淮初,了然的說:“好,那麻煩叔叔了。”

車上。

顧京:“聽說你們高二月考成績下來了,你的成績不錯呀。”

俞爸爸曾經說過,顧京是一中高二的教導主任,所以知道她成績也不奇怪,說不定他還跟俞爸爸說了。

俞語詩笑笑:“還行吧。”

顧京:“謙虛了,年級第二可不是還行而已,不像某個人啊就知道打架的,成績不上不下。”說着,對俞語詩擠眉弄眼示意他說的是副駕駛座的那位。

然而,葉淮初淡定自然,巋然不動。

不過,年級第二?

葉淮初心中微微詫異,但臉上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面無表情狀。

俞語詩:“葉哥是藝術生,我們之間不能形成比較。”

對于俞語詩‘葉哥’葉淮初心情也毫無起伏,他并不排斥這個稱呼,反正于浩那幫人也是這麽叫他的。顧京覺得這個稱呼挺好,也沒想要糾正她叫其他的什麽。

顧京:“藝術生也是要考文化科,他也應該注重一下這方面。”

俞語詩:“文化科成績能過就行了,藝術生主要還是藝術科目考好。”

顧京:“藝術的話這小子還過得去。要不是過的去我也不會答應他轉到三中。”說着他頓了頓:“對了貝貝呀,你轉到了一中,上課能跟上老師的節奏吧?”

俞語詩:“跟得上。”

顧京點頭,跟她聊起了一中和H市好玩的地方還說有空帶她和俞爸爸出去玩一趟。

此時,葉淮初靠在椅背,閉着眼睛像是因為早起犯困補覺,沒理會他們。

……

時間在兩人的聊天中過去,醫院到了。

下車的時候,顧京接了個電話,說有事要回學校一趟,讓俞語詩幫忙看着葉淮初看醫生。

俞語詩答應了,然後兩人目送顧京開車離開。

顧京離開後,葉淮初轉身往醫院大門反方向走,卻被俞語詩拽住了衣角。

“放手。”

俞語詩:“不放。我答應了顧叔叔,不能食言。”

葉淮初:“是你答應不是我。”

俞語詩:“來都來了,就進去看一下嘛,又不會死。”

葉淮初冷淡:“會死。”

俞語詩嘆了口氣,撒開手:“……反正如果你不進去,我是不會幫你隐瞞的,我會實話告訴顧叔叔。反正下周放假,他總會找到時間再拉着你來一趟,與其這樣你還不如現在就進去看。”

的确有這種可能,而且如果今天不進去的話,一個國慶都會被念叨,似乎更得不償失。

想到這個葉淮初就頭疼,他開始往另一個方向走。

俞語詩:“你真走呀。”

葉淮初走在前面:“你不是說看醫生嗎?不走難道在原地等着醫生來看你嗎?”

“哦哦。”這是妥協了,也沒想象那麽難相處嘛還是挺好說話的,俞語詩笑着快速跟上。

兩人都是挂眼科,所以都在一起,葉淮初的號在前面,于是俞語詩就先陪着葉淮初去看。

檢查下來,葉淮初的眼睛沒傷到只是些皮肉傷。拿塗藥回去塗就沒事了。

俞語詩的就久一點,但也不是很久,中午前都弄好了。

葉淮初:“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四眼妹。”

俞語詩瞪了他一眼:“好好說話,什麽四眼妹!信不信我揍你。”

葉淮初:“省省吧你打不過我。”

俞語詩冷哼了一聲:“不試試怎麽知道是誰虐誰。”打架這方面她可沒輸過。

葉淮初嗤笑出聲,不知道是嘲笑她不自量力還是自嘲竟然幼稚的起了勝負心。

他不再說話,直到兩人走到門口才問:“我舅發信息說不回家讓我中午在外面吃,你要不要一起。”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眼睛看着手機,沒擡頭。

俞語詩訝異看了下他說不用了她還要回家做飯,說完想着禮尚往來她便邀請葉淮初去她家吃飯。

“嗯,要不你跟我回家在我家吃得了,我做飯還挺好吃的。”

俞語詩說到自己做飯好吃眼睛像是藏進了星光瑩瑩燦爛,葉淮初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反口說“好吧,麻煩了。”

俞語詩:“小事,那我們先去附近的超市買些菜吧,家裏好像不夠。”

葉淮初點頭,在地圖上搜索附近的超市,倆人跟着地圖走。

一進超市大門,冷氣撲面而來格外涼爽,拿了一架推車兩人往蔬菜區走,中午了,超市的菜也不多,拿了一些雞肉豬肉還有一些配菜,俞語詩便停手不挑了,想着還沒問葉淮初想吃什麽,便往問了句。

“你還要吃什麽嗎?”良久沒聽到回答,俞語詩回頭,剛才還站在旁邊的葉淮初現在沒了蹤影。

她左右找了一下也沒有,只能推着車慢慢逛,随手挑了些提子蘋果,然後一擡頭就看到葉淮初捧着一堆薯片和糖等零食走過來。

俞語詩微笑着說:“你也太客氣了吧,非常感謝你幫我補倉,只是糖就不要了吧,我家裏有好多吃不完。”

俞爸爸以為俞語詩喜歡吃糖,然後總成箱成箱的買回來,俞語詩每天吃都吃不完,也不敢跟俞爸爸說她不喜歡,只是會當俞爸爸又準備買糖的時候提醒他家裏還有。然後陸續把糖帶到學校分給同學,以免過期了浪費,她實在是不怎麽喜歡吃糖。

俞語詩從小太自立,俞爸爸能表達愛的地方太少,一逮着一個就一發不可收拾,一次看見她吃糖後就以為她喜歡。

葉淮初斜了俞語詩一眼:“別自作多情,這些是給我自己買的,你要自己買去。”

俞語詩:“……”

出了電梯,葉淮初站在他家門口,把手提袋裏的糖全拿出來,然後把剩下的薯片那些零食整一大袋全塞進她懷裏,還一臉神色淡然的表示——

“忽然想起來家裏還有好多零食,這些就便宜你了。”

說着,不等俞語詩反應過來就開門進去了。

看着眼前的棕紅色漆的大門,又看看自己懷裏的零食,想起超市裏葉淮初說給自己買的淡漠的神情。

啧,是悶騷無疑了。

俞語詩打開自己家門,提着東西走進去。

葉淮初從他家出來的時候,俞語詩家沒關門,他直接走了進去,關門,看到鞋櫃上的拖鞋,他彎腰看了一眼裏面,俞語詩正在廚房忙背對着他。

“要換鞋嗎?”

俞語詩也不回頭手下動作不停:“不用,直接進來就好。”

客廳茶幾上放着一杯茶,葉淮初估摸着應該是倒給自己的,但他沒有走過去反而走向廚房。

靠在門邊上,看着俞語詩在廚房手腳麻利的做飯的模樣,他相信她說的确她很會做飯了。問:“有什麽要幫忙的?”

俞語詩毫不客氣地從冰箱拿了些豆角讓他洗洗截短,“你會弄吧這個,把它洗洗弄短就好。要是不會的話就給我吧。我要弄豆角燒茄子,這個你吃吧。”

葉淮初:“會。”想了想又說“吃。”

他來這邊後有自己做飯的經歷,雖然不好吃,但洗菜弄豆角簡單些的活還是會的。

廚房面積不大,兩人走動間難免會有肢體接觸,剛開始俞語詩還有點尴尬,但不小心碰到的次數多了就淡定了。

“幫我在第二個櫥櫃裏拿包鹽下來可以嗎?門邊有個小凳子,你可以踩着拿。”

“不需要。”

不需要?

俞語詩挑眉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只見葉淮初背對她,長手長腿的修長身材,一個擡手就拿到了,十分輕松。

與她平時拿都要搬個小凳子還不一定勾得到的艱難截然相反,便很羨慕的說:“長手長腿就是好,太方便了。”

葉淮初語氣平淡:“哦,可惜你沒有。”

俞語詩:“…………”

“一邊去,瞎說什麽大實話。”

“白眼狼,你是要過河拆橋麽。”

俞語詩哼了聲,不理他。

葉淮初把做好的菜端上桌子,又慢悠悠走回廚房。

“放在上面難拿的話,為什麽你還要放上去,自找苦吃。”

俞語詩嘆了口氣:“我爸吃東西喜歡吃鹹的,吃個水果都要加鹽的那種。放在上面難拿一點,他就少吃了,嘻嘻我是不是很聰明。”

葉淮初:“我記得伯父也沒比我矮多少吧,身高一米八幾肯定的,你那裏看得出來他拿這個很難。”

俞語詩想了想,發現的确是這樣:“…………”

“傻子。”

“滾。我那裏傻了,智商一百三好嗎。”

兩人說說笑笑,午飯也差不多做好了,俞語詩把最後一道菜出鍋,關火,熄煤氣。一共做了六個菜,三葷兩素還有一個湯,等俞語詩把最後一道菜端上去,便開始開飯。

這時,門口傳來開門聲。

☆、你男朋友呀?

是俞爸爸回來了,他走進來撐着牆換鞋,旁邊突然想起一道男生特有的低沉的聲音。

“俞伯伯好。”

俞爸爸擡頭看去,是一個生的極好的青年。

見他看了過來,青年又說:“中午打擾了。”

俞爸爸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認出他,他看一眼俞語詩,語出驚人:“你男朋友呀,長得很精神呀。”

葉淮初:“……”

俞語詩坐下的姿勢一頓,猛地擡眼看向她爸,震驚極了,尴尬的說:“爸!說什麽呢,這是顧叔叔的外 甥,你那天不是見過了嗎?”

聽完俞語詩的解釋,俞爸爸終于在記憶裏找出了葉淮初的身影,他尴尬的咳嗽幾聲:“咳……不好意思哈,忘記了。那個什麽坐吧坐吧不用幹站着了。”他搓搓手,尴尬的走進廚房洗手。

俞語詩示意葉淮初坐下別站着,又小聲跟他說抱歉。

因為這一句話,坐下來後氣氛都僵硬的,好一會兒俞爸爸開口打破沉默,“我都忘了你名字是什麽了,你叫什麽來着?”

葉淮初回:“葉淮初。”

俞爸爸:“淮初?常懷初心?這個名字好啊。”

作為一個大老粗,俞爸爸自認不懂什麽文藝,但是就着音的意思理解應該是常懷初心吧,起名的那個人對葉淮初給予有着不求他富貴榮華只希望他跟着自己的心走。這算得上最淳樸最真誠的祝願了。

人生漫漫不可避免會遇到抉擇的事情,常懷初心,有作為而不胡為。

俞語詩仍處于尴尬狀态,默不作聲的扒飯,恨不得時間趕緊過去。只是在他們交談的時候豎起耳朵聽,以免俞爸爸又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

卻不知道那小動作餐桌上的兩個男的都看得透徹,俞爸爸慈愛的看了俞語詩一眼,夾了一塊肉放進俞語詩碗裏,然後又夾了一筷子青菜給葉淮初,葉淮初笑着道謝。

兩人邊吃邊聊,當然大多數都是俞爸爸問葉淮初回答,餐桌的氣氛逐漸活躍起來,畫面也和諧了。

吃完飯已經一點了,俞爸爸拉着葉淮初坐在沙發上聊了一會兒天才放他回去。

葉淮初走後,俞爸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俞語詩在廚房洗碗。

俞爸爸在客廳嘀咕了句什麽,俞語詩沒聽清,便伸出頭問:“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俞爸爸咧着嘴很高興的模樣:“我說,其實小葉人挺好的,做你男朋友也不錯,你們兩個挺般配的。”

一頓飯下來倆人的交情已經到這地步了麽,之前連人家連都沒記住,現在親切的叫人小葉,還把自己女兒推出去,莫不是被人下蠱了吧?

俞語詩翻白眼頭縮回去:“……這個話題就此終止,不要再說了。”

俞爸爸看了看俞語詩,撇撇嘴:“行吧,我也就說說。”

“……”

良久,當俞語詩洗完碗在客廳坐着休息看刷手機看班群裏的人聊天。

俞爸爸半躺在沙發上,閉着眼突然又睜眼:“是真不錯,你真不考慮考慮。”

俞語詩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什麽:“爸!你煩不煩。有你這樣的嘛,勸準高三的女兒早戀!要是被丁怡妍女士知道了,她絕不輕饒你。”

俞語詩知道他爸為什麽這樣,俞爸爸以前是個軍人經常在外執行任務不能回家,很少有時間陪她,沒能看着她長大也沒能為她做些什麽父親應該做的事,甚至知道她喜歡吃什麽愛做什麽都是最近住在一起知道的,等到他退役了終于有時間了俞語詩也長大了。

家境富裕她什麽也不缺,一切需要的東西喜歡的東西丁女士都已經給了她,也實在沒什麽能再為她做的,所以俞爸爸能逮着一點兒能做的事就喜不自勝,就像是買回來吃不完的糖果每天晚上帶的糖水,以此來彌補以前沒能給予她的父愛。覺得葉淮初與她般配做她男朋友這件事也是,可能在旁人看來不可思議,但俞爸爸只是忘形了而已,忘記他的女兒只是個高中生。

俞爸爸這才想起她還是個高中生,喏喏道:“對不起,爸爸又忘了。早戀的确不好會耽誤你學習,你就當爸爸沒說。”

俞語詩岔開話題:“因為要放國慶我們學校明後天兩天要補課,下周二開始放假,所以明天午飯晚飯照舊。能回來就早點告訴記得告訴我。”

俞爸爸點頭:“好。”

“武館肯定也放假,你有假期嗎還是說國慶還得忙。”

“放假,但你老爸沒有假還有得忙咯,國慶假期間正好搞宣傳,辦個活動表演之類的,你到時候過去看看呗。”

“嗯嗯。”

另一邊,三點多顧京從學校回來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堆糖,便問從衛生間走出來的葉淮初。

“我記得你不吃糖果啊,你怎麽買一堆糖回來,浪費錢。”

葉淮初淡定的經過他身邊:“朋友給的。”

顧京訝異的瞪眼:“什麽朋友?你還有朋友?不會是女朋友吧,你說清楚啊什麽朋友,你是不是早戀了?一般只有女生會送糖果,別走啊。”

葉淮初走回房間關上了房門,世界清靜。

晚上俞語詩刷完題後去衛生間刷牙回來,剛爬上床就被餘文雯連環微信扣拉着聊天。她忙躺下回複她,聊着聊着俞語詩就不知不覺把說到俞爸爸坑女兒的行為,向餘雯文表達了一通俞爸爸的莫名其妙。

“我覺着我爸腦袋有坑!”

“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個長得很好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