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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了,沒有課間時間,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 (3)

生的呂楠就誤會了她是要去約會,并打算找個時間跟她促膝長談。這場災難尚未來臨,俞語詩還不知道,還懷着好心情的去了書店。

在書店待了一個下午,俞語詩才領着買好的各科習題回家,很大一袋特別重,好幾次俞語詩都覺得袋子要撐不住了嘩啦破開,但都有驚無險。

然而,正當她從兜裏拿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袋子終于不堪重負嘩啦裂開書籍掉了一地,發出好大一聲“嘭”的音響。

俞語詩倒吸一口氣趕緊撿起來,疼惜的拍掉上面的灰塵,把袋子平鋪地上,然後把書整理好疊放上去,才站起來開門。結果她家的門一開,對面的門也開了。

顧京走了出來,看見俞語詩腳邊的書:“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呢,原來是袋子裂了書掉了阿。我幫你搬進去。”

“不用了,顧叔叔我自己拿就行。”俞語詩笑笑。

“還是我來吧。”說着,他走過來彎腰抱起書,見狀俞語詩只好側身退到一旁進去。“放在桌子上可以嗎?”

“可以可以,就放在那裏吧。”

顧京彎腰把書放在桌子上,然後直起腰說:“其實,叔叔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幫忙。”

“什麽事啊?您說呗,幫得上一定幫。”

“是這樣的,我呢,明天要去出差,大概三四天才回來。我不在家的這幾天呢,葉淮初得一個人吃飯,但他一個人的話會經常不吃飯待在畫室畫畫。其實,平時他也不這樣,主要是一有什麽靈感他就會在裏面很久不出來,等到他出來天都黑了,從早到晚這樣不吃東西的話肯定會餓壞身體,熬出胃病。我在的話還好,我會拉他吃飯不管他願不願意,看見他吃完才放他回去。但是我這幾天要出差,不能盯着他。我想着你們應該關系不錯,他可能會聽你的話,剛好這幾天你也放假,所以叔叔想拜托你幫忙盯着他吃飯。”

“呃……叔叔我覺得他未必會聽我的話。”俞語詩為難道。

“哈哈,那你倒不用擔心。我看他把你當朋友,就比如上次他主動說順路晚上和你一起回來,說實在的他不是那種好心的人,他要是不把你當朋友也不會提出接你一起回來。還有之前家裏突然出現了一堆他說朋友送的糖果,我思來想去這個朋友應該就是你了。他從來不吃糖,竟然收了你給的糖。那麽就證明他挺看重你這個朋友的,哪怕不看重,也是能接受你的好意的。再者當初他肯進醫院檢查肯定有你勸說的功勞,你的話他也算聽進去不是。你就幫幫叔叔吧。”

不吃糖嗎?應該是當初她說家裏有好多糖,不需要他才拿回去的吧。畢竟餘下的零食他都給了她,這也太悶騷了吧。

“那那我盡力吧。”

“行,那叔叔先謝謝你了。”說完,顧京就走了。

顧京走後,俞語詩把書拿回房間,然後出來做飯。

把畫面往過去回拉,中午的時候葉淮初給俞語詩發信息再前幾分鐘發生什麽事呢?

哔——

随着裁判吹響口哨聲,三中對戰一中的藍球比賽到此結束,三中以76比73險勝一中。

歡呼聲尖叫聲響徹體育館,觀衆席上女生們用尖銳的嗓聲呼叫一個人的名字:葉淮初!葉淮初!!葉淮初!!!啊啊啊——

哨聲吹響的那一霎那,葉淮初緊繃的心松了下來,看了眼比分,最後三分鐘實在驚現,差一點兒就被追上了。

在一片吶喊聲中,他從場上下來到同伴身旁休息。

一個染着栗色頭發的男生說:“我去,老大這粉絲團都發展到了一中了!聽聽這呼喊聲,啧啧,籃球巨星的排場妥妥的。”

葉淮初喝了一口水,冷漠的說了個字“滾”。栗色頭發不為所動嬉笑着把手搭在另一個隊員的肩上。

另外一個站在葉淮初旁邊的男說:“于浩,你少說兩句會死啊。葉哥,謝謝你肯過來。要不是你我們這次就輸了。”

于浩生氣反駁:“什麽輸!要不是8號那個龜孫子撞倒了黃蓋摔傷了手,不用叫葉哥我們也能把一中打得落花流水。”

李集:“8號也不是故意的,再說了他不是已經到歉了,你還想人怎麽樣。”

于浩不高興地哼了聲,道過歉又怎麽樣,摔傷的手還能立刻好不成。雖然他也知道打籃球受傷是常有的,只是這件事發生在朋友身上他忍不住偏心。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放在椅子上的葉淮初的手機瘋狂的發出聲音,直至十幾二十聲後才停止。

“我靠,老大,誰給你發信息啊這麽猛,這莫不是傳說中的奪命連環扣!”于浩也顧不得自己在生悶氣了,驚訝的出聲。

以為是林家某些不識趣的人又不要臉的找他幫忙,葉淮初的臉沉下來,拿起手機打開微信。

李集和于浩同時噤聲,看着葉淮初,見他打開手機,然後不知道看見了什麽,臉色竟然迅速的好了起來,甚至還帶上了笑意。

他們驚訝的對視,到底是誰發的信息,葉哥/老大不但消氣了,還笑了!厲害了,是哪路大神。

只見葉淮初快速的在手機鍵盤上敲回複對方,連教練過來叫他們收拾東西走人去吃飯也沒理。

李集拉過于浩悄聲問:“葉哥是不是談戀愛了?”

于浩一愣,随即覺得十分有可能,然後他笑着湊到葉淮初身邊,興奮的問。

“老大,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剛才是不是嫂子給你發的信息?嫂子是那個給你兔子創可貼的女生,還是你英雄救美的那個女生,又或者是那個你家畫室牆上畫的那個女生啊?嫂子長得什麽樣?好不好看?可不可愛?你怎麽不帶來給我們看看!”

牆上的畫?

葉淮初的視線從手機轉移到的臉上,眉皺起:“你掀開布看了!”語氣算不上好還是壞,但于浩縮了縮脖子,感覺大事不妙,急忙解釋。

“呃老大,我不是故意看到的,是是……好吧,我是故意的。但我這不是第一次去你家嘛,還榮幸地參觀了你的畫室,畫室裏就只有那幾幅畫是蓋着布的,太顯眼了,然後我就手賤了。對不起老大,真的對不起!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手賤去碰了。”

葉淮初癱一張臉看着于浩嬉皮笑臉的解釋和道歉,彎腰拿起書包,看也不看他轉身跟上離開體育館的隊伍。

這是什麽意思?老大生氣了?肯定生氣了,話都不想回複他,他不會這輩子都沒機會進老大家了吧?于浩一下子慌了,拽起自己的書包追上去。

“老大,你等等我,消消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手賤。你別不讓我再去你家作客啊,我才去過一次!如果不能再去,我的人生終将充滿遺憾。老大,你也不想我帶着遺憾終老吧。”

“老大!葉哥!你說句話啊!”

“老大!老大……”

李集看着這一幕,搖搖頭。葉哥什麽時候說過以後不讓他去他家了,再這麽吵下去,保不準葉哥真的起了這個心思好吧,于浩是不是傻!

不過,葉哥到底是不是談戀愛了?這情況非常像啊!

☆、二三事

同教練和隊友們吃完午飯,葉淮初拒絕于浩一同去游戲城的邀請直接回家。今早作畫到一半被打斷就被火急火燎的叫到了這裏。

剛開始被打斷的時候,他很煩躁半點不想理會電話。

抱着要是沒急事就弄死他的想法接了,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後,他沒有絲毫猶豫的撇下未畫完的畫去一中支援,也幸好他家近,不然也趕不上。

現在都比完賽了還吃了一頓飯,也該回去繼續畫了。如果今天要是畫不完那張稿子,今晚就又得熬夜了,到時候又要被顧京唠叨。

回到家,葉淮初随便沖了個澡就直接進畫室了。頭發濕噠噠的滴着水,一路上滴在地板上,成了明顯的水跡線。

葉淮初用手裏幹淨的毛巾胡亂的擦着頭發,擦了一會兒也不管滴沒滴水随意的扔到一旁椅子上。

視線不經意的掃過一面牆壁,上面正懸挂着三幅蓋着白布的畫,其中最左邊的那一幅正是于浩口中的那幅畫。

他盯着看了一會兒走了過去,修長的手指抓住一截白布,擡手,他掀開了布。随着白布掉落,窗外柔和的光線中,畫的真實面貌展露眼前。

這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和一個小男孩互動的的畫。最吸人眼球的是那個綁着高馬尾穿着深藍色校服的女孩,秀麗的五官,明豔若驕陽的笑容,靈動的眉眼。

若一汪清澈見底的眼睛裏滿是寵溺的神情看着那個五六歲小男孩,小男孩正對女孩卻背對作畫者。小男孩仰着頭,張着嘴似乎在問索要女孩手裏還拿着冰淇淋,女孩似乎聽見什麽童言稚語,笑了,明媚燦爛,一陣微風吹來,耳旁的幾縷頭發随風而揚。

作畫者敏銳的捕抓到畫中女孩與小男孩在互動間的神态,以柔和的線條,高超的技巧使人物栩栩如生躍然紙上。

畫中這一幕無疑是溫馨的,如今被人定格在畫框裏,也半點不減。

作畫者正是葉淮初,畫上的女孩是那個給了葉淮初兔子創可貼的女孩也是被誤會他英雄救美的女孩,俞語詩。

是的,葉淮初第一次見到俞語詩不是在h市這間房子裏,而是在s市的一個不知名的小公園裏。

那天是他母親的忌日,他失魂落魄地從墓園走出來。漫無目的的在人群中行走,走了一段時間,視線竟突然模糊,随之而來的是昏厥感。

路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而他早已和世界劃清界線,不懂得他們的熱鬧,也不願意去懂。

晃晃蕩蕩的找一處空地蹲下,也不知蹲了多久,突然被人塞了個東西,那人還說了句什麽?但當時葉淮初腦袋暈得厲害沒聽清,模糊的視線依稀辨認出手中是塊巧克力,費力的擡起腦袋,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不清的深藍背影,牽着個小男孩朝着另一邊公園而去。

等到他感覺稍好些,昏眩感暫時消去,站起來看見剛才塞他巧克力的那個女孩牽着小男孩向這邊走來。

于是他看到了畫上的那一幕。這一幕過于溫馨美好,連他沉寂的心上那層厚厚的泥土都隐隐松動。但是沒等他站起來走過去跟俞語詩說聲謝謝,她和小男孩就被一輛保時捷接走了。

回到家後,他久久不能遺忘那個畫面,不知道是什麽心思,他竟然不像之前一樣躺上床躲避難熬的時間,而是進了畫室把它畫了下來。一氣呵成完成的速度甚至比他平時畫的要快一點,可卻畫得非常好,人物靈動有神,天然而躍于紙上,人為的技巧在這幅畫裏變得不甚明顯。

畫完後,他盯着看了許久。那個女孩後來他就沒再見過,若是想找并不是找不到。

腦海裏還記得那輛保時捷的車牌號,問一下圈子裏的人,大概就能知道是誰家的車了,然而他卻沒那麽做,盡管女孩給他帶來過不一樣的悸動。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感覺,過後他就把那股感覺忘了,只記得那是一個在他眼裏不是黑白的而是有色彩的人。

那是頭一次,在母親的忌日,清醒的度過一天。

不知道為什麽來這邊時,他鬼使神差的把畫也帶來了,那時候收拾行李,突然覺得不應該把這幅畫留在空蕩蕩的房子裏,把一道打包了。

就這樣不知看着這幅畫多久,好似把塵封在腦海裏的記憶翻出來,那時以為遺忘的心悸,其實早已埋下伏筆,像釀造的酒在土地裏埋下,不知幾年後打開,一股濃郁的酒香缭繞鼻梁。

這也是為什麽冷眼旁觀世界的他竟然會接受只見過一面俞語詩的好意,貼上那幼稚的創可貼的原因,當然也是在那以後他做出種種不合他性格行為的原因。她本來就是于他不一樣的人,那時雖然還沒有現在的心思,但足夠他對她不一樣了。

抓起白布,他有蓋上了畫。并不是要這幅畫有什麽不對,這是現在還沒到時候。

葉淮初轉身走到支起的畫板的正對面,繼續畫早上的畫作。

從掀開布至蓋上布臉上神情都是淡淡的,但一直閃爍不停的眼,足以暴露他內心的不平靜。

一待就是一個下午,然後直到顧京來叫他吃晚飯。吃完之後,葉淮初又進了畫室。

第二天,俞語詩不再像國慶那天那樣賴在床上睡懶覺,而是按照平時要上課一樣早起,這個時間點,俞爸爸還沒起,但也差不多要醒了。

俞語詩洗涑完之後,便去廚房做個簡單的早飯。剛做完早餐,俞爸爸也醒了,兩人一同吃早飯,吃完之後,俞爸爸收拾碗筷洗碗才去上班,俞語詩則回房間寫作業看書。

臨近中午的時候,俞語詩放下習題去做飯。今天俞爸爸沒發信息說不回來吃飯,那就代表回來。俞語詩炒了三個菜,一素兩葷,但想到昨天顧京的說的話,便又做了兩個葷菜,也幸好冰箱裏的菜俞爸爸會定時買不缺。

做完飯,已經臨近十二點了,這個時候,俞爸爸還沒下班,還要再等一會兒,差不多十二點半才回。

俞語詩拿個罩子把菜蓋好,以免它冷了。然後,走進房間給葉淮初發條信息讓他過來吃飯。然而,俞語詩在房間等了十分多種,都沒有收到回複。

他有時候畫着畫着就忘了時間。

俞語詩想起顧京的話,覺得葉淮初可能現在正在畫畫,沒有看到,便拉開桌子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把鑰匙。這把鑰匙是顧京給的他家的大門的鑰匙。

拿鑰匙開門是不得已而為之的策略,俞語詩并不想,但葉淮初仍不回信息,都到飯點了,飯也做好了不能再拖。

俞語詩在微信給葉淮初發了條信息說:兩分鐘內,你再不過來我就拿鑰匙開門了哦。

兩分鐘足夠俞語詩走到葉淮初家門口還多多有餘,然而,俞語詩從她家走到葉淮初家門口,等足了兩分鐘,葉淮初還是沒回信息。

俞語詩輕嘆一口氣,拿鑰匙開了門。隐約第一次來顧家顧叔叔說過畫室是在走道的第一間,俞語詩走了過去,敲了敲門,門裏沒人應。

她又走了幾步,瞄了一眼開着門的其他房間。然而,卻沒看到葉淮初的人影。

不在家?

還是說其實在畫室,沒聽見?

俞語詩又走回畫室門前,深呼了口氣,邊說着“葉淮初你在嗎我進來了哦”邊扭開門。

一打開門就見葉淮初站在畫板前,手裏拿着炭筆在紙上快速的畫着什麽,他的右側是一扇窗,陽光從揚起的窗簾的縫隙中照進房間,稀碎的光線打在他的發絲上,側着的臉冷硬的線條被柔和下來,額前頭發微微遮住眼,一張臉依然俊美得不像話。

聽到了開門聲葉淮初也沒擡頭,直到勾勒完最後一個線條,他才擡頭:“來催我吃飯?”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

這句話一說出口,俞語詩就知道顧京已經同葉淮初講過他不在家的這幾天,葉淮初去她家吃飯的事了。

“你知道還不回我信息!”看着葉淮初放在窗臺的手機,俞語詩瞪了他一眼。“讓我特意過來一趟請你,老佛爺都沒你架子大。”

葉淮初攤手不說話,這副我就是不接你奈我何的模樣讓俞語詩恨的牙癢癢。

“那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吧。”

“可以,但是我要先換身衣服。”

俞語詩注意到他的衣服上沾着一些顏料,讓開路讓他出去換衣服。

葉淮初走在前面出畫室,俞語詩跟在後面。

在客廳等了幾分鐘,葉淮初換了深黑色T恤走了出來,然後兩人一同去俞語詩家吃飯。

兩人進門,就看到已經下班回來的俞爸爸正在把菜端出來擺在餐桌上。想來可能是顧京跟俞爸爸交代過什麽,俞爸爸見到葉淮初沒有驚訝,還熱情的打招呼。

兩人在打招呼間,俞語詩趕緊進廚房端剩下的菜。

餐桌上,俞爸爸熟絡的和和葉淮初聊天,俞語詩這次卻不像上次那般沉默,也不時的開口說話,一頓飯吃的非常和諧。

接下來幾天葉淮初都是在俞家吃的飯,有時是他自己過來,來得早的話還幫忙弄一起做飯,但更多的是俞語詩過去叫他,有一次甚至叫了很多次葉淮初才從畫室出來過來吃飯。

本來俞語詩一天的計劃除了做飯就是做題背單詞,而現在俞語詩一天的計劃除了做飯做題做飯還加了一個——叫葉淮初吃飯,這樣幾天下來,都已經成習慣了。

直到顧京回來,一切回歸正軌,俞語詩還習慣性的在做完飯後,打算過去叫葉淮初吃飯,手放在了門柄上才反應過來顧京已經回來了,不用再過去叫葉淮初吃飯。

她神情恍惚的走回餐桌,端起碗吃飯。

俞爸爸打開門就見到自家閨女不等自己已經在吃飯了,便調侃道:“今天怎麽不等爸爸吃飯了,終于被你那堆習題榨幹了腦力,急需補充?”

俞語詩尴尬的放下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吃了起來順手就這樣了,含糊着表示太餓了。

俞爸爸:“哈哈餓了就吃飯,不用等爸爸。以後也要像今天這樣,餓了就吃飯,不需要等我。”

俞爸爸坐下端起俞語詩已經盛好的飯吃,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吃光了飯的但上面還粘着一點米粒的空碗說。

“今天有進步啊,吃了兩碗。不過你為什麽拿兩個碗吃飯?”

俞語詩:“……呵呵太餓了太餓了。盛兩碗比較方便,不想走去盛飯。”

俞爸爸驚訝,他女兒什麽時候開始竟然有點像平常的小孩了,還會犯懶了。這樣挺好的,俞爸爸笑笑然後夾了筷青菜給俞語詩讓她吃多一點,俞語詩忙不疊點頭。

咬着青菜的頭慢慢地啃,眼睛盯着白米飯,思緒卻不知道飄到那裏去了。

晚飯後,俞爸爸在廚房洗碗俞語詩在客廳坐看美劇,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俞爸爸就說:“貝貝,今天下午你不用做飯,你顧叔叔要請我們吃飯,他說要感謝你幫忙照顧葉淮初。他問,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幫忙照顧葉淮初?怎麽感覺這句話怪怪的,小孩子才需要幫忙照顧吧,但是這麽講也什麽沒錯好像。

“好,我沒什麽想要吃的,都可以,你們決定吧。”

☆、長線投資

下午的時候,俞爸爸開車回來接俞語詩去顧京訂好的餐廳,本來計劃是顧京葉淮初和俞語詩三人一起過去的。

然而,顧京在學校還有事中午沒回來,而葉淮初今天早上就出去了,下午也沒回,兩人到時候直接去餐廳就不回來房子這邊了,所以需要俞爸爸回來接俞語詩過去。

當然俞語詩自己坐車過去也可以,但俞爸爸剛好今天早下班就回來接她了。

顧京訂的餐廳是上一次國慶的時候俞爸爸的另一個好友李日新請他們吃飯的餐廳,之前他還說過要送她一個喜歡的禮物,前天他秘書小燕送過來了。

是一架造價昂貴的精美絕倫的白漆鋼琴。秘書說他們老板聽說她喜歡彈琴所以送她一架琴希望她喜歡。

俞語詩家裏也算是有些資産的,不然她之前也不會在貴族私立高中上學,但盡管這樣,她媽媽也沒給她買過那麽貴的鋼琴,雖然她家那架也很貴但不至于貴到離譜的數字,而這架鋼琴卻因為仿了某架特別出名的鋼琴還仿得挺像的所以賣價高得離譜。

這麽貴重的東西俞語詩可不敢收,當即就跟俞爸爸說讓俞爸爸退回去給李日新,俞爸爸也是這個意思。但李日新卻不肯收回去,直言這也是別人送給他的,在他這裏也沒用,索性就送給用得上的人。

所以,那架鋼琴現在還在俞語詩家,本來俞語詩很久沒彈鋼琴了心癢了很久無比想要碰碰那些可愛的黑白琴鍵,聽聽那悅耳的聲音。然而這架鋼琴太高大上了,俞語詩作為一個從小也算見識過大場面的人也不敢亂碰,實在是相形見绌她太渣了不配!

雖然這麽說,但或許過段時間好些了,俞語詩就敢動手彈了,畢竟也不可能讓鋼琴蒙塵只做擺設。

不過這些就是後話了,現在回到餐廳。顧京告訴俞語詩,之所以請她來這裏吃飯是因為上一次她來這裏吃飯說過這裏東西很好吃,俞語詩笑笑道謝。

菜上得一如既往得快,幾人還沒說幾句話菜就上好了。俞爸爸和顧京邊吃邊聊,包間裏就他們說話的聲和吃東西發出的細碎的聲音。

半響,感覺袖子被扯了一下,俞語詩微擡頭看向旁邊的人,葉淮初坐她旁邊。

“只不過半天沒見,我怎麽感覺你不認識的我了。”他的聲音很低也很小聲。因為靠得有點近,熾熱的鼻息撲到她的耳朵上,微微酥癢。

耳朵立即紅了,俞語詩抽遠身體,不作聲色的說:“沒有吧!我不是跟你打過招呼嗎?”

看見葉淮初那瞬間她心裏其實很開心,進包間的第一眼就是尋找他的身影,只是那個時候葉淮初正低頭看手機沒看到而已。不說話是因為雖然僅僅是半天不見,卻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再加上中午那茬,所以就一直沉默着。

葉淮初嗤笑一聲:“打招呼,打招呼也該看着人再打吧,匆匆掃一眼算什麽。”

呃,那不是因為盯着你太久你突然擡起頭太尴尬了嘛,這是她的錯嗎?俞語詩尴尬,不說話。

“喂,待會兒不要急着回去。”

俞語詩:“你要幹嘛?”

“去玩啊還能幹什麽。”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漫不經心地說。

“不去。”

“就這麽說定了。”說完葉淮初夾了一筷子菜給她,又夾了一筷給自己,也不管俞語詩聽了這話什麽反應,自顧自低頭吃了起來。

“……”行吧,這意思是反抗無效咯。俞語詩吐槽葉淮初太沒人性了,然而嘴角卻壓抑不住上揚。

晚飯過後,顧京提議說順道送俞語詩回家,然而,俞語詩拒絕了,說要去書店,遲一些才回家。顧京也不勉強她,便對葉淮初說那我們走吧。被葉淮初以“我還有事,晚點再回去。”拒絕了。

于是,顧京自己開車回去,而俞爸爸則回武館。

等到兩人都走了,葉淮初和俞語詩才一同離開禦食居門口。

俞語詩很好奇葉淮初會帶她去哪裏,但葉淮初又不肯說帶她去哪。

一路上她的心七上八下,想到某個可能,心蠢蠢欲動,心神恍惚,路都注意,只知道跟前面的人走。

等到了地方,她看着書寫優美又簡潔的四個字‘新華書店’。

震驚地看向旁邊的人:“你帶我來書店?”

葉淮初似笑非笑地看着俞語詩:“不然呢?電影院?你很想和我一起看電影?”

“……”

心裏是有那麽點點點期待沒錯,但就只有是想了那麽一下,也不可能表現出來,她癱着臉淡定的哦了聲。

“先進去吧,站在門口也不好”俞語詩說完就轉身進去了。

電影院是戀愛三大約會地點之一,雖然朋友之間也可以去,但是無論是葉淮初還是俞語詩都不能說僅僅把對方當作普通朋友,他們彼此都有點明白對方對自己是有些好感的,有那麽點特別。

但她自己明白僅僅憑着這些好感還不足以讓兩人在一起。所以俞語詩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當然她也不想插班打诨胡扯過去,因為她的确有那樣的心思,她說不出那樣的謊。

而葉淮初卻只是從長遠考慮,覺得電影院只能增加一時的感情,看完一場電影就沒什麽交集了,對目前的狀态來講沒什麽用處……而書店,就不一樣了。

他像已經準備好誘餌的釣魚者,信心滿滿的等待魚上鈎。

看着俞語詩的背影,他露出一抹極淺的笑容,随後進入書店。

“我叫你陪我來書店,是因為我想買一些習題練習。但是我不知道哪些比較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想讓你幫忙挑一下。”

俞語詩點頭,走到高中區細細挑選起來。這家書店就是她上次來的,這裏絕大多數習題俞語詩都翻過,也比較過一些。

因為她自己經常要買,所以對哪些習題本比較好哪些不太好,哪家出版社的質量比較高哪家的劣質斑斑她了如指掌,所以挑選這個她得心應手。

唯一有點困難的是她不太了解葉淮初的水平,買習題最重要的一點是适合自己。如果不适合,刷再多的題也沒用平白浪費時間,成績不會有半點起色。

俞語詩挑了一本相對簡單的但也有點難度的熟悉習題給葉淮初,讓他看一下自己有多少會做的。

葉淮初認真翻看了許久,基本看了個大概:“會的至少八成多,這本不行。”

俞語詩有點驚訝,這樣看來葉淮初的數學成績不錯。她又拿了本難度你那本大了許多的給他。

“如果你這本也能做得□□成會的就行了。再難一些的就不需要做了,因為這證明課本的知識你已經熟識,接下來你主要以鞏固為主,在保持現在的水準下減少錯誤,成績的提高不是一朝一夕的,慢慢來。”

葉淮初點頭,俞語詩又說:“你數學其實還可以,你有什麽薄弱的科目嗎?寫那些習題對提高成績成效比較快。”

“嗯,語文和化學吧。”

“平時考多少分?”

“60。”

化學還好說,60起碼也在及格線。

語文什麽鬼!滿分150的卷子,考六十分!

這是什麽概念,她閉着眼睛都考不到那麽低吧。

俞語詩滿臉震驚地看着葉淮初,拍拍他的肩頭,鄭重的點頭,語重心長的對他說是該好好練練了。

買完習題,又挑了些筆和本子才買單離開書店,出了書店大門兩人就直接回家。

兩人各自打開門,同時轉身說了句再見,默契的引人發笑,俞語詩笑着轉身進去後又回頭看。

本以為葉淮初已經進去了,然而她回頭的時候,他還在,她在看着他的時候,他也在看着她。

兩人間的氣氛在這一刻相當的詭異,半響,俞語詩打破兩人之間詭異的沉默,“回吧,再見。”說完率先進去,關門。

葉淮初在俞語詩進門後也進了家門,進去之後,俞語詩又小心的打開了門,瞄了一眼對面的門,看了一會兒,她緩緩的關上家門。

漸漸縮小門縫間一閃而過的她紅了的耳朵。

為什麽她三番五次做出這樣不符合她性格的事!她那是對着誰黏黏糊糊呢!她剛才那不合常理的心跳又是怎麽回事!

生病了嗎?

俞語詩覺得自己這狀态委實不對!

她捂着臉坐下,兩手之間隐約可見她紅通通的臉。

另一邊的葉淮初靠在門邊上,一動不動,心髒在胸腔裏不安分地上竄下跳,仿佛要破開胸膛越獄出來。

這是一種怎樣的情緒,歡喜雀躍又躁動不安。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鮮明的感受到自己活在這世上的感覺。

就在剛才俞語詩回頭那一霎,理智差點消失,四肢像損壞的機器不受控想要走過去靠近俞語詩,揉揉她那看起來十分柔軟的頭發。

這麽想着,曲在身旁的手指不自覺的微動。

良久他從門上離開,而心髒悸動的感覺卻在那拳頭大小的地方紮了根,不能忘記。哪怕只是回憶起那人,心速都不受控制開始加快。

而另一邊的同一時間,俞語詩從地上站起來,她捂着心髒位置,不知道在想什麽,神情恍惚。

作者有話要說: 排雷,下章有同性戀人情節,不喜勿入。不是很多,在結尾一點,也可看前一截再跳。

☆、都是套路

一夜過去,他們之間那種心動隐隐戀愛的心情經過理智的澆熄冷卻下去,相處的時候雙方都神色平常,但是兩人間的氣氛變得古裏古怪,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膜,膜裏有洶湧的浪濤時刻翻滾着企圖沖出來。

當然,他們也就是第二天約了一起吃個早點,便各回各家了。如果不算葉淮初一改常态特意穿了一身明亮的顏色的衣服,俞語詩破天荒地塗上了水嫩的唇膏的話,一切都是那麽的正常,只是一起吃了個簡單不過的早餐。

中午吃過飯後一段時間,俞語詩正躺在床上準備睡個午覺。手機突然響了。是葉淮初發來了一條信息。

這道題怎麽做?還附來了一張照片。

俞語詩點開看,是數學的解導數的一道題,這種類型的題一般是放在試卷的最後一道題,對葉淮初現在的水平來講,解起來的确有難度。

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快速地在桌子抓過紙筆計算。算出答案後,她又細細地在紙上列出步驟,力求通俗易懂,甚至上面用到的公式也一一列出。寫完後,拍了照片發過去。

一會兒,對方回了個:不懂。

怎麽會不懂?是她寫得還不夠細嗎?

她回:哪裏不懂?

對方:看不懂?

?????看不懂?

俞語詩對着草稿紙,步驟配合着公式語音解說發過去。

對方:有點懂了。但是對着題還是不會,要不你過來一趟吧。

過去?過去也好,當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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