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了,沒有課間時間,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 (5)
鐘後餘雯文回複說她已經回到家了。
回到家洗漱一番後吃完俞爸爸點的外賣,俞語詩就回房間休息了,不像往常一樣看會兒書或寫寫題什麽的。一進房間她就躺上了床,實在是身心疲憊。
俞爸爸在客廳那邊喊“別吃飽了躺床上。”
俞語詩聽見了,嘴皮子動動,嗯嗯了聲,卻沒起來,過了一會兒眼皮慢慢的下合。
晚上九點多,她才悠悠轉醒。洗涮一番後在冰箱拿了瓶牛奶在沙發上喝,打開手機看。
一打開,手機就“嘀嘀”響不停,微信裏塞滿了未讀信息。其中罪魁禍首是她和周一傑餘雯文三人的聊天群。
在她睡覺的時候兩人放飛自我,喪心病狂得刷了499條信息。其餘的是她們班群發了信息,她點進去看了下,都是同學之間的自嗨,沒什麽重要信息,就不管了。
還有一些是雜七雜八的公衆號信息,這個也不用管,她點進去又出來。來來去去幾次之後,就把所有紅色提示都弄掉了才消停。
點進去她和葉淮初的聊天記錄還是回到的時候發了句她回到了,他到現在也沒回,俞語詩估摸着他應該是在畫室,便也不管了。
去罪魁禍首那裏看看他們都聊了什麽,從頭看到尾看了一遍發現全是一些沒營養的垃圾話。然而,她看得速度還不如他倆刷的速度,對話還是十分幼稚。
美麗溫柔善良體貼可人小灰灰:今晚的月光真亮堂啊,狗崽子!看看你地上,你的節操正叫你爸爸,快把我撿起來。
周世界第一帥:崽啊,爸爸老早就告訴你別躺地上,還亂吃東西,說你是不是把爸爸的節操吃了!
美麗溫柔善良體貼可人小灰灰:……
魚貝貝:……
周世界第一帥:貝貝你醒了!快來參與我們今天的話題“今天,餘雯文老女人脫單了嗎?”
美麗溫柔善良體貼可人小灰灰:狂揍·jpg
美麗溫柔善良體貼可人小灰灰:你個辣雞!說誰老女人,老子、比、你、小!
周世界第一帥:就三天,你好意思說比我小。
美麗溫柔善良體貼可人小灰灰:三天也是比你小!
魚貝貝:…………手動再見。
周世界第一帥:言歸正傳啊,貝貝你先別溜,蚊子說你交男朋友了,真的?
蚊子是餘雯文的外號。
……
俞語詩頓了頓,回道——誰?沒有的事。
溫柔善良體貼可人小灰灰:?你貌美如花的領居啊!
周世界第一帥:貌美如花??嘶,沒想到我貝姐竟如此時髦,找了個女朋友!
魚貝貝:……你語文體育老師教的吧。什麽貌美如花這能用來形容男生嗎?
周世界第一帥:男生?所以還是男朋友咯
魚貝貝:p要是姐真有,還在這跟你倆瞎逼逼。
看見俞語詩理直氣壯的回答,餘雯文冷笑一聲,扯蛋,他倆真沒貓膩嗎?怎麽可能!視頻都追到酒店了。就算現在真沒在在一起,那也不遠了。
美麗溫柔善良體貼可人小灰灰:得,信你。不過我覺得我語文可沒毛病,我覺着貌美如花挺貼切林家大少。
代表太陽消滅你:林家?
魚貝貝:一頭霧水·jpg
昨晚俞語詩讓她打招呼的時候她也震驚極了,沒想到俞語詩的領居是他,林首富的兒子,傳聞中的林家大少!他轉學去了h市!她瘋狂打字解釋了一通。
周世界第一帥:原來是他。
葉淮初竟然是那個林家大少!俞語詩愕然。
魚貝貝:……
魚貝貝:洗澡去,88。
周世界第一帥:別走啊!我們還是可以一起暢聊一下“貌美如花林大少和俞家大小姐不為人知之事一二三”啊!
沉寂!
一分鐘了沒有回應。
五分鐘過去沒有回應。
周世界第一帥:@魚貝貝
美麗溫柔善良體貼可人小灰灰:@魚貝貝
又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回應。
美麗溫柔善良體貼可人小灰灰:卧槽,你還真的溜啊,還是人嗎你@魚貝貝
周世界第一帥:狗·jpg
等俞語詩從廁所出來打開手機一看,兩人連續刷了十幾條罵她的動圖。
俞語詩無語,于是更覺得自己堅決不冒頭的決定十分正确。兩人加起來的戰鬥力就是五個她也鬥不過,六個或許能勉強存活。
☆、生病照顧
她打開手機裏的英語雜志音頻播放,邊聽邊收拾行李。收拾完行李就緊接着拿衣服去洗澡,拭擦着頭發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擱在書桌上的手機鈴聲響了。
俞爸爸打來電話問她吃不吃燒烤,他和員工在聚餐,順便給她打包回來。俞語詩想起在酒店稱的體重,當即拒接了。
拒絕後,俞語詩開始後悔了,她好久沒吃過燒烤了,上一次吃還是在她以前的學校,偷偷摸摸的跟餘雯文溜出去夜市吃的,好幾個月前了。在燒烤面前,長胖算什麽事!長了就再減回來呗!
于是,俞語詩又發了條短信給俞爸爸,說她要吃燒烤。
放松的周末過去了,俞語詩又開啓了學習模式。
第二天早讀,楊婷婷驚訝地發現她的學霸同桌——俞語詩同學竟然丢開了她熱愛的英語字典趴在了桌子上?靠近一些時能聽見她唧唧哼哼的不知道在說什麽,她拍了一下俞語詩的肩膀。
“俞大神你咋了?神神叨叨在說啥啊?”
“背單詞呗。”
俞語詩從手臂中露出一只眼睛看向楊婷婷,還沒說話。後桌就替她回答了,還拿筆戳了她一下問:“你要不要去校醫室看一下啊?”
俞語詩搖搖頭,又趴了下去。
楊婷婷:“校醫室?你生病了?哎,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後桌:“哪裏好了!小臉蛋慘白慘白的。還有哪裏好好的,今早她一來就趴了,你不是一來就神情專注忘乎所以的在那裏大聲朗讀課文都沒有看過來一眼,哪裏來的剛才”
“呃……我那不是因為遲到了嗎?向班長表達我真誠的悔改之心。”
“哼,有什麽用,班長又不會劃掉你的名字。”
“或許呢?”
“沒有或許。”聽見了她們對話的周睿回答道,然後轉頭對俞語詩說:“我覺得你還是去一趟校醫室吧,你可能是發燒了。”
今天早上,俞語詩一來的時候後桌認定她生病了,因為臉色實在難看。但是俞語詩說只是喉嚨有點疼而已,不用去校醫室,所以兩人就沒多說什麽。但現在看來,肯定不止喉嚨疼。
楊婷婷認同的點頭:“對啊,再說頭暈你也聽不進課,還是去一趟吧,我陪你去。然後待會兒班長跟老師說一聲就行了。”
俞語詩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這才說好。
一中有三位校醫平時輪流在兩個校醫室值班,今天在西邊高中部值班的是将要退休的黃姨。因為楊婷婷經常來校醫室,所以校醫室裏的每位校醫都認識她,其中,黃姨對她最熟悉,因為很多次來都剛好是黃姨值班。
楊婷婷經常來校醫室不是因為自己體弱多病,而是朋友多。今天這個朋友病了,明天那個朋友病了一般都是她陪着來的,有時候是過來看望朋友,她這個人又是個話唠,一來二去就和校醫室的所有醫生熟悉了。
黃姨一看到她就笑了:“你朋友怎麽就怎麽多呢?這個又是你哪個好姐妹啊?都沒見過?”
楊婷婷也笑了:“黃姨早啊,這是我同桌。她好像發燒了,您給看看吧。”
黃姨給俞語詩測了一□□溫,38.5度,果然發燒了,然後給俞語詩沖了一包藥劑,還抓了幾些藥丸和幾包銀翹沖劑給她。俞語詩本來是拒絕的,因為吃藥之後容易犯困,待會兒上課聽着聽着睡着就不好了。
然而,楊婷婷說:“今天的課你肯定是上不了了,就算你不吃藥,你也犯暈啊,你能聽得進去嗎?就缺一個早上的課你還能變成學渣不成?我上了那麽多個早上的課,也沒見我更上一層樓。你就安心在這躺吧。”
俞語詩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向黃姨道了聲謝,一口幹了藥,不一會兒真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一覺醒來俞語詩覺得舒服多了,但身邊也沒人了。楊婷婷被她叫回去上課了,黃姨是下班了嗎?睡了那麽久嗎?
俞語詩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10點多,第四節課還沒下課,所以還沒到下班時間,可能有事出去了。
屏幕上顯示微信有消息,俞語詩打開手機屏幕,點進去看。
葉淮初竟然這個時候給她發了條微信?
YHC:喝奶茶?
魚貝貝:是那家益禾堂?喝!!!原味烤奶謝謝!
YHC:現在還沒下課吧,三好學生竟然上課時間玩手機。
魚貝貝:你不也玩嗎?
YHC:三好學生,我不是。
俞語詩仿佛能從字面裏看出葉淮初滿滿的嫌棄,她想起楊婷婷已經幫她請了早上的假,現在就可以走了,就回複:我買吧,你要喝什麽,我給你帶。
她琢磨着現在過去,然後在那邊等葉淮初下課,還正好可以看看三中是怎麽樣的?上次路過,并沒有進去看。
YHC:現在?你沒在上課嗎?
還沒等俞語詩回複,葉淮初就打電話過來了。
他的聲音略微沙啞像是剛運動完沒來得及喝水,音量比平常低些,語氣似乎還有點兒着急:“怎麽了?”
俞語詩清了清嗓子:“發燒了,不過現在沒事了,我同學給我請了假,奶茶我買吧。”
“喉嚨發炎?”
俞語詩覺着燒烤她爸肯定也給葉淮初帶了,怎麽一猜一個準!
“嗯。”
“看來嗓子是不太疼,早上還吃油條。”
嗓子當然是很痛!火辣辣的痛!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早上就特別想念油條的味道,所以——
果斷買了,還是兩根,一手一個。
但是,那時候她能跟葉淮初說很痛嗎?鐵定不能!不然肯定吃不到!雖然葉淮初的語氣平平淡淡,但是俞語詩直覺不妙。
“呵呵,就還行吧。”
“……那你過來吧,奶茶不要了。”
“哦那好吧,那我自己喝。”
“你也不準喝!”
“……”
挂了電話,葉淮初從樹上跳下來,正好對上一張嬉皮笑臉,他果斷一手無情推開。
“別啊葉哥,給誰打電話呢,這麽着急的走開,是不是我嫂子。”
葉淮初不理他,依舊走自己的,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了下來,于浩差點沒撞上他的背。
“幫我請個假。”他抛下一句話,人就跑了。
于浩都懵了,“請假?請假幹啥?不,不對!哎,葉哥你別跑啊,我是過來跟你說體育老師叫集合了。”
然而,人是聽見了,但沒停下,向他搖了搖手就不理他了。再然後,人就消失在了樓房拐角。
俞語詩慢悠悠的走向校門,還沒跨出去,電話又響了。
“到哪了?”
“剛到校門口。”
“站在那裏不要動。”
“哈?”
電話挂了。
俞語詩站在門口等,不久,就見葉淮初出現在馬路轉角,自行車很快騎到了自己面前。
“嗯?……我其實記得三中的路,我去過。而且,手機有導航地圖。”
“不回三中了,上車,我們回家。”
“不是還有一節課嗎?你逃課?”
“請假了。”
“……呃我就普通發燒而且現在好多了,不至于……”讓你請假照顧吧,沒那麽嬌弱。
“喉嚨不痛了嗎?說那麽多,上車。”
俞語詩才發現,葉淮初騎了一輛有後座的車。
“借的嗎?”
“嗯。”
在後座的感覺是非常好的,只需要坐着,不用出力,還挺暖和,因為葉淮初并不寬厚甚至看着有點單薄瘦弱的後背擋住了前面的冷風。
很快兩人就到家了,上樓,進的是俞語詩的家門。
換了鞋之後,葉淮初像是在自己家一樣,倒開水給俞語詩,俞語詩則坐在沙發上看他忙活,雖然一覺醒來是舒服了不少,但她整個人還沒完全從暈眩狀态出來。
“藥呢?”
路上的時候,葉淮初要帶她去醫院,俞語詩急忙把醫務室的事交代,表示完全不需要多此一舉去醫院。她從書包裏拿出藥,按葉淮初的吩咐放在茶幾上。
“校醫室量到的體溫是多少?”
“38.5”
“你家裏有體溫計嗎,拿來再量一次。還暈嗎?”
俞語詩抱着個靠枕點頭。
“你先坐着。”說完,葉淮初就進了廚房。
這是要做飯?不會把廚房炸了吧!俞語詩急忙站起來,想過去。結果不小心撞到了茶幾,“嘭”的一聲茶幾上的玻璃杯倒下來碎了四分五裂。
俞語詩同時痛叫出聲,葉淮初聽見聲音急忙從廚房出來。
看見事故後的一幕,他皺着眉頭直直的走過來,面無表情的臉看着有點兇,俞語詩縮了下,抱着腿的手急忙放開。
俞語詩的小腿,撞到的地方迅速的起了淤青,在白皙的腿上尤為明顯。
葉淮初臉當下就黑了,問她急救箱在哪,俞語詩指了指電視機下的抽屜,他走過去拉開,把醫藥箱拎出來。
倒出藥水,用棉簽拭擦她腿上的淤青,擦完後他盯着俞語詩的眼睛說:“坐在這裏不要動,粥我會煮,廚房不會炸。”說罷,站起身,把地上打碎的玻璃清潔才進廚房。
俞語詩看着傷口,藥水被均勻的覆蓋在上面,腦海裏浮現葉淮初剛才的神情,一張俊臉拉得老長,眉頭緊鎖,十分惱火的樣子,但手下動作卻很輕柔。
俞語詩微勾起唇角,被人照顧的感覺意外不錯,她從書包裏翻出手機邊聽BBC邊等待自己的午餐。
聽了一會兒,眼皮就慢慢蓋上了眼睛,困意一瞬間席卷俞語詩,于是,她在沙發上睡了過去。剛睡着沒多久,她就被枕頭拍醒了。
一睜眼,就對上了一張俊秀的臉,那張臉距離自己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俞語詩的心髒瞬間劇烈跳動起來,她咽了下口口水,緊張兮兮的說:“你…你你幹嘛靠我那麽近?”剛才靠近那一瞬間,鼻尖充盈着一股熟悉的洗發水香味。
葉淮初的洗發水竟然也是清揚嗎?!!!
俞語詩覺得自己簡直了,腦袋都糊成一團了,竟然還能反應出葉淮初的洗發水是清揚!
葉淮初白了她一眼,撿起靠枕仍在一邊空的沙發上。
“起來喝粥,喝完再回房睡。”
原來是撿靠枕?
餐桌上已經端上了白粥,碗和筷子也擺出來了。
“只有白粥沒有配菜嗎?會不會太清淡。”
葉淮初喝了一口粥,淡淡的說:“不會。”
俞語詩:“……純白粥一點兒味道也沒有,要不我去炒個菜吧用不了多久。再說,你又沒生病陪我喝什麽白粥啊!我再給你炒個菜,兩個菜也不費事。”
葉淮初搖頭:“不用,粥我下了鹽,味道還行。冰箱裏沒菜了,你不用費勁了。”
俞語詩這才想起這個周末沒去買菜,本來想叫俞爸爸帶的但他今天中午不回來,想着放學自己再去吧,結果直接回來了沒買!
等等——好像還有雞蛋吧。
俞語詩噌的站起來,走進廚房。
“怎麽了?”葉淮初問。
俞語詩打開冰箱,果然看見裏面有三個雞蛋,她火速把它們炒了。
葉淮初看見俞語詩起來進了廚房,他也跟着進去,等俞語詩炒完雞蛋,他從櫥櫃拿盤子遞給她。
俞語詩不喜歡吃雞蛋,所以一盤雞蛋全歸葉淮初。
她将就着喝下一碗粥,就放下了碗筷。葉淮初問她要不要再來一碗,她果斷拒絕了。午餐兩人就這麽将就着過了,吃完兩人一起收拾桌子。
俞語詩:“顧叔叔出差回來沒?”
葉淮初:“沒,明天的飛機。”
俞語詩:“那今晚和明天你就上我們家吃吧。”因為周末俞語詩不在家的緣故,俞爸爸都是在外面吃,所以顧京就沒拜托俞語詩承包葉淮初的夥食。
但今天後,俞爸爸又回來家裏吃了,因為她回來了,所以葉淮初的夥食在顧京回來前也要在這裏,盡管這次顧京沒有拜托俞語詩。
葉淮初:“嗯。”
俞語詩:“把碗和筷子放池子裏就行,我等一下洗。”
葉淮初:“我洗吧,你去量一□□溫幾度了,然後吃完藥再睡一覺吧。”
俞語詩看着葉淮初已經開始洗了,就只好說好。然後她去拿體溫計量體溫,量完之後沖藥。
“幾度?”葉淮初洗完碗出來問。
“還是38.5。”
沒降?他皺了一下眉頭,拿紙巾擦幹淨手上的水:“你喝完藥就去睡覺吧,醒來的時候再量一次。下午請假?”
俞語詩果斷拒絕,葉淮初也不強求,看着俞語詩回房休息,自己就在躺在沙發上将就睡了個午覺。等到兩點的時候叫起俞語詩。
剛想來還處于懵圈狀态的俞語詩就被葉淮初擺弄着測了體溫,看到降下來的數字,葉淮初松了口氣。
“降了嗎?”
“好,不過還有點燒,藥還需要吃。”
之後,兩人一起去上學。
☆、她渴望告訴他……
對于俞語詩下午帶病上課的毅力,同桌楊婷婷深表佩服,還體貼的幫忙打水。高二下學期近在眼前,高三也不遠了。一學期接近尾聲,上課的時間并不多了,俞語詩不想浪費時間。
第三節課是自習,但是有些老師會拿來小測,老師們私下定了自己在哪天考,今天考的是英語。英語算是俞語詩的拿手科目,所以寫的很快。完成卷子還剩點時間,她正翻開英語習題冊刷, 同桌楊婷婷就湊過來了。
小聲說她看到英語試卷上的完形填空突然想起她周末去逛了B大,問她感覺怎麽樣?
周五的時候,她跟楊婷婷略提過,也沒說別的只是說去B大看朋友沒空,拒絕跟她一起去圖書館看書的邀請。便壓着嗓子,小聲跟她聊B大亮麗風景和發生的一些有趣的事。
楊婷婷聽完意猶未盡,未了她還擠眉弄眼的問:“葉帥的理想大學也是B大?”因為她看出來俞語詩的理想大學是B大。葉帥和葉哥都是楊婷婷等粉絲給葉淮初的愛稱。
楊婷婷這個問題問倒了俞語詩,因為她不知道。葉淮初也沒在她面前表現過對哪所高校有好感。
B大嗎?雖說B大的美術學院在國內名列前茅,但是應該不可能。因為在俞語詩跟他說B大哪哪很好的時候,他的态度并不熱烈。不過……也不一定萬一呢。想及這個,俞語詩的心怦怦跳動。
下午放學俞語詩留在學校不回,發信息讓俞爸爸到外面吃。然後又發信息跟葉淮初說她下午不回,怕他在一中門口等不到人。還特地跑了一趟醫務室量了體溫,預備應付他的詢問。
晚上下自修,天刮起了冷風,嗚嗚的吹着樹簌簌地響。天暗沉沉,不見月亮,星星也稀拉幾顆委委屈屈的垂在一邊。
俞語詩縮着脖子,從教學樓一溜煙跑到校門口。然後又跑到平時和葉淮初約定地,葉淮初正撐着車插着口袋等着她,他沒發現俞語詩來了,有可能是他今晚罕見的戴了耳機的緣故,也有可能因為今晚瘋跑着路過他的人很多。
俞語詩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坐上車:“哈哈哈帥哥去中三路多少錢?”
葉淮初看了她一眼,沒理會她,彎腰拿起放在車籃的衣服遞給她,說了句坐穩便開始蹬車。
衣服顯然是葉淮初的,因為俞語詩中午見他穿過。然後她又注意到葉淮初現在身上穿的外套比他平常的衣服小一碼,便了然。
抓着葉淮初衣服的手緊了緊,葉淮初以為她冷,便讓她把手放進外套的口袋裏。見她愣着沒動,還不由分說地單手騎車抓着她的手塞進口袋裏。
口袋暖呼呼的,應該是剛才葉淮初的手插在裏面留下的溫度。手指上他離開的溫熱也沒散,熱度從手傳遞到身軀,溫暖了冷風吹僵的手,也溫暖了心。
看着葉淮初的背,俞語詩眨了眨眼,有什麽跳到了嗓子眼,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好幾次,眼神光芒閃爍,但終究熄滅下去。
不要着急,還沒到時候,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是的,她現在無比确定自己真的喜歡葉淮初,不僅僅是簡單的一份悸動。之前縱容兩人陷入暧昧階段而不挑明,只因不确認是否只是因為幾分好感,因為理想型的好看的樣貌,甚至不自信他是否喜歡自己,秉持着反正每天都能見到說與不說都一樣的想法讓一切事情順其自然發展。
但是現在她渴望,非常的渴望把一切挑明,告訴他:嘿,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
葉淮初喜歡她嗎?答案是肯定,她現在已經無比确認這一點,因為沒有那個男生會介意自己朋友穿上別的男生的衣服,他明确的表現出自己的占有欲。
但是這份喜歡到底有多深重?會堅持多久?如果在一起之後他發現她并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美好,人無完人,她身上定也有不讨喜的缺點,那時他還會喜歡她?反觀自己呢,不能說沒有一切事情推到高考後避免徒增波瀾的想法,這是不是一種自私,她并沒有那麽的喜歡葉淮初,所以才這樣想。告白不能太輕易,不能憑着一股沖動,耽誤別人……
口袋裏的手不自覺的握成拳,指甲陷進掌心裏,掐出了紅痕。
察覺背後的人過分安靜,葉淮初問怎麽了?
俞語詩扯開苦澀的嘴角,說沒事,謝謝你的外套,特別暖。
晚上好不容易心無雜念的刷完題,要躺床上睡覺了,一下子又想起回來的時候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繼而還想起了楊婷婷問的葉淮初的理想大學是什麽。半響,她從床上坐起,下床去拿桌子上的手機。
打開微信上點進三個字母的頭像,在鍵盤上敲擊:你的理想大學是什麽?剛發送出去,她就後悔了,看了一眼時間她就更痛悔悔不當初了。
現在是北京時間零點四十五分,發這麽個莫名其妙的信息,已經不能稱作神經了,簡直是神經病!
剛要撤回,葉淮初竟然回複她。
他說B大。
B大?俞語詩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沒有看錯!!!她承認這一刻,她開心的想尖叫,哪怕是以往參加數學競賽拿到獎杯的時候也沒有現在這麽高興。
抱着被子滾來滾去,壓着嗓子小聲尖叫,整張臉興奮的通紅。
然而,俞語詩只注意到看到第一條信息,并沒有看到接下面的那一條。
『但半年前我已經決定出國,高三完就走。』
等到俞語詩樂完再看這條信息,整個人就像燒滾燙的鐵猛地被放置進冷水中,整個人都涼透了,也僵住了。
心髒仿佛在這一刻停止跳動,嘴巴張着,今天早上喉嚨的疼痛感一時之間又東山再起。
好一會兒,她才抖着手回複句:這樣啊,挺好的,那個好像挺晚的了明天再聊哈晚安。
然後,發了個晚安的表情包。再也沒管手機,任由手機在被子上無聲的震動。
出國對葉淮初來講無疑是最正确的選擇,一來,他是藝術生,國內的美術教育資源雖不差,但是國外的舞臺更大資源也更多,更有利于他以後的發展。 二來他在那邊有親人。她是不久前才知道,原來顧京不是他親的舅舅,是他媽媽認的弟弟,只有大洋那一邊的才是他的血緣上相連的親人,那裏稱的上他的歸屬。換做是俞語詩也會做出這樣明智的選擇,無可厚非。
她扯着被子蓋過腦袋,蜷縮着四肢,抱着麋鹿公仔,不停的同自己說這是個多麽合理的規劃,作為朋友,她應該為葉淮初高興。
可是她的心卻像是被撕裂般疼到無法呼吸。
一會兒,她又想起差點告白的事,不免有些慶幸。她想,幸好啊,幸好回來的時候沒說出那句話,不然,多糟糕。
……
隔天,俞語詩破天荒的成為第一個來到教室的人。她依然按部就班的執行自己的學習計劃,仿佛葉淮初出國的事沒有給她帶來影響。
只有後來踩點到的楊婷婷一語道破天機,她說“俞語詩,你昨晚做賊去了嗎,眼睛又紅又腫!”
俞語詩說沒,嗓音沙啞,還帶着濃重的鼻音。
楊婷婷又驚了,感情這人昨晚不僅是做賊還不知道去哪個感冒重災區做的賊。昨天差不多好了的病情竟然加重了!
下第一節課,俞語詩才從書包裏拿出手機,果不其然看到葉淮初發的信息。因為她今天早上特意躲着他早出門。最近這陣子葉淮初一改以往晚起的姿态和她一起上學,今天沒等到人,是要來問的。
俞語詩還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再加上今天眼睛又紅又腫,避免引起誤會還是躲着點。故而,回複他早上值日要早點到。
除卻昨天特殊情況,中午兩人是沒有一起回去的習慣的,因為葉淮初常常會逗留學校,有時是補他跟的那個美術老師的課有時是在畫室完成作業或者繪畫練習。
但是葉淮初現在卻發微信說中午一起回,俞語詩想也沒想拒絕了,而原因就說中午留校學習。
因為病情加重,俞語詩開始咳嗽,咳得驚天動地,仿佛要把五髒六腑都要咳出來,引得同學紛紛來問候關心。
連老班也來問候她,還提議給她開假條去醫院看病抓藥,表示她要是實在不想去醫院呢就是去醫務室拿些藥回來吃。俞語詩告訴他已經從醫務室拿藥了讓他放心。
中午因為咳嗽的原因,她拒絕了住宿的同學讓她去宿舍午睡的邀請,趴在桌子上将就睡了。醒來時,眼睛已經消腫了不少。
雖然半個身子都麻了,但一切值得。下午,為了避開葉淮初,俞語詩也沒回去,在食堂吃過晚飯,便回教室學習。
手機早早的調完靜音塞在書包夾層,從早上回過葉淮初信息後在沒拿起。俞爸爸那邊早上也給他留過紙條,她是早有預謀毫無後顧之憂。
因多出了下午下課至晚上上自修的時間,俞語詩在第三節自修還剩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竟毫無事情可做,一日計劃上全劃了勾,甚至她臨時加的試卷也做完了,還對了答案。
于是,她開始發呆,不可避免的想到葉淮初,然後想到他們之間的鴻溝。
她從沒想過她會這樣怕“異地戀”,葉淮初一表示他會出國,兩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在她這裏立即等于零。
且不說這原于她對未來未知的恐懼,單是父母的遺憾的婚姻也給她造成了影響,盡管當初她是那樣的冷靜,覺得既然她父母之間不合适那分開就分開,贊同兩人離婚。可是也源于她了解過見證過她父母曾經多麽恩愛,清楚無論曾經多麽濃厚的感情最後都會走向決裂,她更加不自信不到兩年(包括之後如果在一起的時間)才建立的感情到底有多牢固。愛情從不符合科學邏輯,來去突然,正如她從沒想過會遇見一個人,會喜歡上他,會開始期待未來的,會因為世界有這個人存在而歡喜。
父母的離婚雖說多是因為她奶奶胡攪蠻纏思想古板老舊看不慣她媽媽在外工作,認為其不守婦道,但是也或多或少因為俞爸爸在外省工作,沒能化解她奶奶和媽媽兩人之間的矛盾,也沒能在她媽媽傷心焦慮的時候安撫她,致使兩人的婚姻走向結束,盡管後來俞爸爸退役了。
但“異地”終究是導火線是個抹除不了的疙瘩。
☆、她真的願意後退嗎
但,俞語詩自問,她真的甘願兩人的關系止步于此嗎?僅僅把葉淮初當作朋友,從此保持距離。
她真的願意後退嗎?從跨過朋友的那條線接近戀人那條線的位置上退下,放棄曾經擁有葉淮初的一切,他投放在自己身上柔和的珍惜的眼神,他每個夜晚下晚課後的陪伴,她受傷生病時候的關心與在意,他置之心口的珍惜。
且把曾經因對方靠近而高興的記憶,因對方關心而開心的記憶,為對方擔心的心情,喜悅的心情,難過的心情以及那些獨屬于兩人的默契與相知全部掩埋在黑暗裏。
她,甘願嗎?願意?
良久,楊婷婷終于寫完了試卷,見俞語詩愣愣的盯着手中的筆,神情恍惚,竟是在發呆。手剛伸出到半路,嘴邊玩笑的話都來到了舌尖。
一想到,人就在自己面前,卻要疏遠他,讓他為自己的變化難過,掙紮、痛苦!她簡直要窒息。
不!
她不願意!
哪怕是僅僅在一起不到兩年也好,哪怕在一起後他可能會發現她并沒有他看到的那麽好,哪怕兩人注定沒有好的結果。
她也要和他在一起!她不會讓他難過的,兩人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她會盡全力不留遺憾,讓他如意離開。
俞語詩猛地推開桌子站起,驚得楊婷婷差點咬到舌頭。
此時第三節自修還沒下課,教室安靜得在角落連輕輕拉個椅子全班人都能聽見,更別說桌子猛地被推開的聲音,無疑是平地一聲雷。幾乎所有人都回過頭了。
“你幹嘛!?還沒下課你瞎激動什麽!”
還沒下課?這麽久竟然還沒下課!
完全忘記她十幾分鐘前恨不得時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