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歷劫完歸位
池魚心猛然揪起,驚慌大喊道。
“不要!!!”
顧淵額前青筋暴起死咬着牙,忍着痛,把刀拔出,對着池魚露出一絲微笑。
“阿魚,別怕,我沒事。”
他忍着痛,瞪着淩嚣。
“淩嚣,欠你的,我還了。這下你該滿意了吧?把我的人放了。”
淩嚣滿意的笑着,他住着手杖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顧淵面前。
“你廢了我一條腿,今天還了我一條腿,這筆賬确實了了……”
他頓了一下,話鋒一轉。
“不過,顧淵,這七年來,你欠我的利息還沒還呢。”
顧淵一驚,暗想:我就知道這個惡毒淩嚣不會那麽容易輕易放過來我!看來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他亡了!
趁淩嚣沉浸在自己的心悅中,顧淵猛地撲上上前,把手中的水果刀深深地刺入淩嚣腹中。
淩嚣滿是震驚的看着顧淵。
“你……”
顧淵拔出刀,在淩嚣耳邊說着狠話。
“這就是我還給你的利息!”
淩嚣忍着疼痛,捂着腹部,嘴角一勾陰險的笑着。
“你……你真以為自己贏了嗎?”
說着,他手中的槍口對準池魚。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顧淵縱身一躍,為池魚擋住子彈。
被子彈打中的顧淵摔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池魚滿眼驚恐。
“阿淵!”
顧淵忍着傷痛,努力的爬到池魚身邊,他一邊拿着手中的水果刀割着捆綁池魚的繩子,一邊安撫着她。
“阿魚……別怕。”
沒一會兒,繩子被割斷,沒了束縛,池魚自由了。
她抱着顧淵,看着他胸口處不斷的流血,她手發抖的給他捂住傷口,聲音顫抖的說道。
“阿淵,你不會有事的,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顧淵呼吸有些困難的說道。
“沒用的。阿魚,我……我快不行了。”
淚水奪眶而出,池魚拼命的搖頭。
“不會的!你一定會活着!”
顧淵虛弱的擡手,輕柔撫摸着她的臉頰,努力的扯出一絲微笑。
“阿魚,我……我好想跟你好好的度過餘生,可是,我……我沒有時間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就無力的落下了。
池魚一愣,怔怔開着懷裏閉上眼睛的顧淵。
淚水止不住的流,她心中悲痛萬分。
“不要!阿淵,你醒醒!你要吓我!”
無論池魚怎麽呼喚,顧淵只是安靜躺在她的懷裏,沒有應聲回答。
池魚這才肯相信,顧淵真的死了,真的離開她了……
而一旁忍着痛的淩嚣,見顧淵死了,他開心的笑着。
“哈哈哈~最後,還是我……我贏了……”
話音剛落,他也斷了氣。
池魚呆愣的抱着顧淵的屍體,癱坐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然,池魚腦海中響起那個聲音:池魚,你記住,你最愛的人是顧淵,你不願意離開顧淵半步,你心甘情願被顧淵囚禁。顧淵就是你的全部,如果你的世界裏沒有了顧淵,你也不願意活了……
池魚淚眼婆娑,喃喃自語道。
“我的世界沒有阿淵了,阿淵不在了,我也不活了…… ”
看着地上那把水果刀,池魚撿起來,看着懷中沉睡的顧淵,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阿淵,沒你的世界,太過孤獨,我來陪你了。”
話音剛落,她手中的那把水果刀深深地刺入心髒。
劇痛傳遍全身,她無力的趴在顧淵身上,眼前一黑,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池魚追随顧淵而去了……
泰器青山景致幽,緩坡絕壁影蔥蔥。
觀水潋滟塵埃絕,山色空蒙缥缈濃。
仙雲飄飄,仙霧渺渺,在這六合八荒之中,無邊無際的西荒群山之中,有一座仙山,名為泰器山。
這泰器山坐落在鐘山向西一百八十裏的地方,其上有水流,而觀水則是發源于此,又有喬木碧樹,郁郁蔥蔥。
泰器山觀水之中,有座水中宮殿,此宮殿雖然沒有四海水晶宮的珠光寶氣,也比不上九重天淩霄寶殿的金碧輝煌,但它卻別有一番獨特。
這獨特之處在于這碧瓦雕檐的宮牆上,鑲嵌着大小不一的梨花瓣形狀的雪貝,遠遠的一瞧,好似宮殿是被雪白梨花堆疊而成。
而宮殿的頂上,有一顆大如球的水玉珠。白日裏,日光落在觀水上,射入水中,宮殿頂上的這顆水玉珠,就反射金燦燦的日光。
在岸上往水中一瞧,那水玉珠發射的光芒,就如同日光一般金燦耀眼,宛如水中有一輪明日一般。
同理,夜晚之時,宮殿頂上的水玉珠,發射皎潔月光下,再在岸上往水中一看,那反射的銀銀月光,就如水中皎月一般明亮。
故此,宮殿便有了日月宮這個名字。
此時,一位白衣仙侍,飛身入觀水之中,穿過貝殼鋪成的甬道,慌慌張張的走進殿宇。
“錦裳主事,不好了!”
大殿上坐着一位身着黃色輕紗仙裙的女子,此女子長相明媚動人,她眉黛微微一蹙,擡眸睨了仙侍一眼。
“急急忙忙,成何體統!”
仙侍趕緊跪下行禮。
“奴婢知錯了。”
錦裳淡淡的開口:“說,何事?”
“回主事,族長水晶靈柩周遭仙氣異動的厲害。”
“什麽?!”
錦裳心中一驚,丢下手中事務,趕緊起身跟着仙侍離開水中日月宮,朝山峰之巅飛去。
來到山峰之巅,走進山洞,看着百花圍繞的水晶棺周圍的仙氣确實波動的厲害。
錦裳心中大喜。
“萬年了,族長終于要歸位了!快去通知宮內所有仙侍,将日月宮灑掃一遍,恭迎族長歷劫歸來。”
“是!”
這時,一個白衣仙侍慌忙的走山洞。
“禀告主事。”
錦裳蹙眉。
“如此慌張,所為何事?”
“回主事,少陰顯聖神君不請自來了。”
“什麽?!”錦裳心中一驚,眉黛緊蹙,呢喃道:“他……他竟然活過來了?!”
錦裳:“現在他在何處?”
“正在日月宮中。”
錦裳囑咐一旁仙侍,道:“不幾日,族長應該歸位了,不能有半點差池,爾等在此守候,不可懈怠。”
一衆仙侍應聲。
“喏!”
離開山峰之巅的山洞,回到日月宮內。
看着雪貝打磨平整鋪成的庭院中,立着一位身着紅色輕紗衣身形如玉的仙郎。
錦裳暗想:這顧淵神君真的是活過來了!
她趕緊上前行揖禮。
“恭迎神君,不知神君大駕光臨泰器山,有何貴幹?”
顧淵尚未開口,身旁一身灰衣少年搶先開口。
“大膽錦裳!別以為你家族長讓你代管泰器山,你就真成為這泰器山的主人了!莫說這小小的泰器山,就連九重天淩霄寶殿,我家主人也是來去自如……”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淵冷聲打斷。
“沙雕不得無禮!”
沙雕撇了撇嘴,不在吭聲。
顧淵儒雅的開口。
“本神此次前來,是要看望你家族長的。”
錦裳:“族長她……”
顧淵趕忙問:“她怎麽了?你快說!”
錦裳知道她是攔住顧淵的,便沒有再說搪塞之話。
“神君,請随小仙移步。”
顧淵跟着錦裳,來到山頂的山洞。
看着水晶靈柩中躺着的池魚,顧淵快步上前,溫柔輕喚。
“阿魚。”
卻沒有人應聲,他墨眉緊皺,問錦裳。
“為何你家族長還未醒來?”
“小仙不知。”
顧淵墨眉緊皺,看着水晶靈柩周圍仙氣有波動,他心中明白不久池魚就會醒來,忽而,他眉宇舒展了一些。
“你們退下吧,我在這裏守着。”
一衆仙侍不敢退下,只是看着錦裳,等着她的指使。而錦裳看了一眼執拗的顧淵,又看了一眼躺在靈柩長的池魚,錦裳什麽也沒說,帶着衆仙侍離開。
此時,山洞中只剩下顧淵和池魚二人。
顧淵伸手,輕柔的撫摸着池魚的臉頰,溫柔說道。
“好在凡塵中你我的生死離別只是一場歷劫,以後,我還有你的陪伴……”
說着,他露出獠牙,低頭埋在池魚的脖頸裏,在她那雪白的肌膚上輕輕地咬了一口。
此時,池魚左手腕上忽現一個紅色龍紋印記,顧淵伸手輕柔撫摸着印記,喃喃自語。
“我與你有了這結侶印,無論你身處何方,我都能憑着這龍紋找到你。”
這結侶印乃是情侶之間的一種生生世世無盡糾纏的秘術,只要施印者咬受印者,将自己一點靈力注入受印者體內,即可在受印者左手腕上,形成施印者真身形态的紋印。
而這結侶印最奇特之處,在于它不止會印在受印者肌膚上,更是烙印在其靈魂上。就算天道難測,世事無常。只要結下這結侶印,無論受印者身在何方,還是經過輪回成他人,施印者可憑借結侶印,找到受印者,再續前緣糾纏不休。
這時,躺在水晶靈柩中的池魚,正在沉浸在自己夢中,那一幅幅畫面,不斷的浮現……
萬年之前,一日夜晚。
夜空烏雲密布,遮擋了漫天的星光。
仙雲飄渺泰器山中,一身青色雲紗錦仙裙的池魚正要動身飛行,卻比錦裳攔住。
“族長,你天劫将至,錦裳瞧今夜夜色不好,族長真的要去蓬萊仙島?”
池魚擡眸看了一眼灰暗的夜色,不在意的笑道。
“錦裳,你不用擔心。月燕已經給我測算過了,下月我的天劫才會到。再說了從泰器山到蓬萊仙島,不過數千裏的路程,我只不過是去做客幾日,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說完,她踏上雲彩離開泰器山,朝東海蓬萊仙島飛去。
剛飛入東荒境內,忽然,夜空中電閃雷鳴。
看着那烏雲中翻滾的雷電,池魚自言自語道。
“看樣子要下雨了。”
話音剛落,突然,一道驚雷飛速的打在池魚的身上。
池魚一臉懵逼,忍着痛自語道。
“這……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是雷公打雷失手誤打中我?”
後背傳來陣陣劇痛。
“不行!這道雷我可能白受,我得去找雷公評評理不可!”
她正要調轉飛行方向,踏雲乘風,正要朝九重天界飛去時,又是一道雷電不偏不倚實實的打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