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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顧淵已身死

池魚在進入海水中,便使用□□之術,将自己和顧淵一分為二,将假身作為誘敵,把那群天兵引走,而真身則躲在礁石後面。

待那群天兵走遠,池魚扶着顧淵從礁石後面出來,帶着他飛出水裏。

呼呼地風挂着顧淵的面頰,讓他有一絲清醒。

“阿魚,你……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池魚:“回鐘山,你父親九陽帝君靈力深厚定會救你。”

顧淵深知自己活不過明天,若是讓池魚帶着他回鐘山,父親見他性命不保,定會傷心欲絕的,他不願意讓自己的父親傷心。

“阿魚,我……我不回鐘山?”

池魚不解。

“為何?你現在身受重傷,需要帝君給你治療。”

“無用的。我自己身子狀況自己清楚,我……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我不能讓父親見我這幅樣子,他該傷心了。”

聽到這話,池魚心中一痛,落淚悔恨的說道。

“都怪我不好!都是我愚蠢!輕信危月燕,要不然你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顧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阿魚,別哭,不能怪你。是天帝早已想除去我,我不自己不知而已。”

池魚暗想:既然不能回鐘山,那只能去豐沮玉門了。

“顧淵,你省着點力氣,別說話了,我帶你去豐沮玉門,我師父是巫仙之首,醫術了得,定能救你性命!”

說完,她調轉方向朝豐沮玉門飛去。

飛行數千裏,池魚帶着顧淵來到豐沮玉門。

看到滿身鮮血的池魚和顧淵,守門侍衛吓了一跳。

“仙……仙上,你不是和危宿星官成婚嗎,你怎麽弄的滿身鮮血?”

池魚沒多說,直接開門見山。

“師傅可在?”

“在。”

池魚對一個侍衛道。

“我要見師父,你趕緊去禀告。”

“喏!”

池魚又對另一個侍衛道。

“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扶我們進去?”

“喏!”

進入豐沮玉門內院,巫鹹看到池魚和顧淵滿是血跡,他吓了一跳,暗想:今日,小魚不是和月燕成婚嗎?她怎麽弄的滿身是傷?怎麽還和顧淵在一起?

“小……小魚,你怎麽傷的這麽重?這……這不是少陰顯聖神君嗎?他怎麽也受傷了?”

池魚沒時間給巫鹹解釋,趕忙說道。

“師傅,徒兒現在沒時間給您解釋。您趕緊救救阿淵吧?”

巫鹹也沒廢話。

“快!把他扶入房中。”

“嗯。”

池魚滿臉焦急的站在一旁,看着巫鹹給顧淵治傷。她很想詢問顧淵的情況,又怕打擾巫鹹給顧淵治療,她只能焦慮的等待着。

她活了兩萬年,做了兩萬年的神仙,第一次覺得這時間會過得如此漫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待巫鹹給顧淵蓋上被子,池魚焦慮的詢問。

“師傅,阿淵,他怎麽樣了?”

看着她那心急火燎的樣子,巫鹹墨眉緊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小魚,神君……他的傷已經傷了心肺,只怪為師醫術淺薄,為師無力回天。”

聽到‘無力回天’四字,池魚的心仿佛被潑了一盆冰水,透心的冰冷,她不敢相信。

“師傅,您是巫仙之首,在這六合八荒之中,醫術了得,您怎麽可能無力回天,救不了阿淵呢?”

這時,從床榻上傳來顧淵氣若游絲的聲音。

“阿……阿魚。”

池魚慌忙的上前,握上顧淵的手。

“阿淵。”

“阿魚,我自己身子我自己心中明白,你莫要為難巫仙了,他已經盡了全力。”

聽到這話,池魚難受的淚水不斷的流。

“可是……”

顧淵虛弱的打斷她。

“別哭。在哭就成小花魚了,就不好看了。我想看你笑,我家阿魚笑起來是最好看的。”

這話更是讓池魚眼中的淚水如噴泉一般,不斷的往外冒,根本止不住,她努力的用衣袖擦拭淚水,忍着心中悲傷。

“好,我不哭,我笑。”

看着她發髻上那枚魚形步搖簪,顧淵忍着心肺之痛,努力的扯了扯嘴角。

“這,這發簪果然适合你,還是戴在我家阿魚發髻上最為好看。”

“你喜歡我看我戴着發簪,以後,我日日戴給你看好不好?”

“好。”

顧淵使出自己最後一絲力氣,擡手撫摸着池魚的臉頰,笑着說。

“阿魚,我好想跟你在芳華竹苑好好的過完餘生,好想給你每日都布一場風花雪月,可……可是我……我沒有時間了,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手便無力的垂下了。

池魚滿臉驚恐,痛心疾首的凄慘的大喊。

“阿淵!”

巫鹹也聽聞了池魚和顧淵的一些事情,他不明白為何池魚對顧淵有情義,還要和危月燕成婚。不過這都是小輩們的是是非非,他作為師父也不好過問。

看着悲痛欲絕的池魚趴在顧淵身上,哭的是肝腸寸斷。巫鹹安慰道。

“小魚,逝者已逝,莫要難過,還是将神君的屍身送回鐘山……”

忽然,他想到一個法子,趕緊用術法将顧淵的魂魄困在體內。

“小魚,其實,還有一個法子,可以救神君。”

瞬間,滿眼淚水的池魚眼眸中閃着希望的光亮。

“什麽法子?師傅,您快說!”

巫鹹捋着胡子說道。

“昆侖虛西王母那裏有個不死神藥,此藥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只要得到此藥,給神君服下,定能讓神君複活。”

池魚悲傷的眼眸中充滿了希望。

“我這就去昆侖虛向西王母求不死藥。”

說罷,她正要離開,卻被巫鹹攔住。

無需攔着他。

“且慢。那西王母心眼小,在這六合八荒之中出了名的。九萬年前,神君兄長曾去昆侖虛盜取不死神藥,失手殺死西王母坐下弟子葆江仙子。此事西王母一直耿耿于懷,為師想你冒然前去求藥,西王母定是不會給藥救神君的。”

池魚心中一沉,眼中的希望火苗被一盆冷水澆滅,她的脊椎好似被抽走一般,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那該怎麽辦……”

忽然,池魚站起來。

“師傅,我有法子弄來不死藥,麻煩您待我照看好顧淵。”

說完,她便着急的離開。

天邊魚肚漸漸泛白,泰器山觀水裏日月宮中。

錦裳端着藥湯,朝池魚寝殿走去。

“族長,錦裳熬好了藥湯,喝藥吧?”

池魚喝了藥湯,對錦绡說道。

“錦裳,幫我更衣。”

這時,錦裳才注意到床榻上的禮冠和禮服,她微微一驚。

“這……這是朝觐(jin)天帝所穿的禮服,族長,你這是……”

池魚堅定無比的說道。

“我要去九重天告禦狀。”

錦裳墨眉緊皺。

“告禦狀?族長明明知道危月燕和貮負謀害神君,有天帝撐腰,您這樣去天界告禦狀。天帝定然不會受理的。”

“不怕。今日是天界的朝會日,我要當着衆仙官的面,揭露危月燕和貮負的罪行,就算天帝有意偏袒,當着滿朝仙官的面,天帝也不會做事不理。”

錦裳:“族長,九陽帝君乃是洪荒之神,天帝就要敬畏他幾分,您不如将神君遇害的事,告知帝君。帝君向來愛子深切,定會去天界向天帝讨個說法,到時候天帝也無能無力包庇危月燕和貮負。您又何必以身冒險去天界告禦狀呢?”

池魚微微嘆了一口氣。

“錦裳,有些事,你還是不懂。以帝君愛子深切,定會對天帝卑鄙的行徑善罷甘休,說不定帝君會跟天帝大打出手,那樣神界就會有一場大戰,到時候魔界和鬼界以及妖界會趁神界戰亂,而對神界發動攻擊。那樣整個六合八荒将會有一場浩劫,萬物生靈将會生靈塗炭。為了不讓六合八荒萬物衆生身陷水深火熱當中,只能我去天界告禦狀來就阿淵。”

錦裳眉頭緊鎖。

“可是,族長,您雙翼被危月燕砍斷,傷口還未愈合。這去天界告禦狀,定是要擊登聞鼓,是要受鞭笞的,您怎麽能受了……”

池魚打斷她。

“好了,我心意已決,你不必多言,給我更衣吧。”

“喏!”

錦裳在池魚身旁伺候多年,她了解池魚,一旦池魚決定的事,就一定會做,她也沒多加阻攔,只能給池魚更衣。

錦裳給池魚梳好發髻,戴上那文鳐發冠。

這發冠樣式很是奇特,材質是銀制的,冠底座是六顆珍珠鑲嵌,冠上用銀絲編成六條镂空的展翅飛翔的文鳐魚形狀,且六條文鳐魚翅膀相連,而且每條魚口銜這一顆圓潤的珍珠,珍珠下方墜着垂珠結。

池魚在錦裳的服侍下,穿上禮服

這禮服是用流雲錦緞制成,袖口和衣擺處繡着文鳐展翅騰雲圖。

池魚穿着這身行頭,彰顯族長的華貴和霸氣,不過她那蒼白的臉色卻是與這華貴衣着有着格格不入。

此時已經到了辰時,池魚忍着身後傷痛,飛出觀水,離開泰器山朝九重天界飛去。

飛行數千裏,來到南天門。

天界分九重天,一重蒼天,二重變天,三重炎天,四重陽天,五重皓天,六重朱天,七重玄天,八重幽天,九重鈞天。

這九重天,每重天以浮空雲盾承托着。宮殿分三十六天宮和七十二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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