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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疼

葉輕輕很少失眠, 昨晚雖然換了個地方睡,但是可能是前段時間太累了, 照樣是一覺到天亮。因此,跟很多年輕人熬夜起來時暗黃的膚色不同,她不但氣色紅潤,臉色白皙如玉,就連青春期該有的痘痘都沒有。

化妝師周曉跟造型師洪言麗給她确定好妝容後,洪言麗去搭配鞋子,而周曉把她拉到化妝的地方準備着手開始。葉輕輕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仰着小臉十分配合。

周曉把她的頭發用一根電話圈式的束在腦後,這樣不會把頭皮繃緊造成不适感。

等給她上了一層妝前乳液時,李娜已經把化妝桌上原有的化妝品都收了起來,而是把新到的SISHY彩妝擺在上面。

各式各樣的彩妝擺得整整齊齊,跟展櫃相比也不差。

周曉選好粉底液的色號,準備給葉輕輕正式上妝的時候看着這張潔淨無瑕的小臉犯了難。她不是沒有見過皮膚底子好的,但是總能在上面找到一點點瑕疵, 特別是喜歡現代社會燈紅酒綠又參加不少宴會的女性洗掉妝容後更是皮膚受損不小。

來造型室的客人們, 也有很多是被因為周曉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妝術吸引而來的。揚長避短, 是她最擅長的, 再加上洪言麗的搭配功力, 一個只有五分顏色的人也能被她們收拾出八分的美貌來。

頭一回, 周曉在葉輕輕身上犯了難。

原因無他,實在是眼前女孩臉上的皮膚太好,不光是沒有肉眼可見的瑕疵,就拿皮膚的緊致彈性來說,就是她見過的最好的,更不用說她滿臉的朝氣蓬勃, 一看就是帶着獨有的青春之氣。而且,當她挺直脊背坐在這裏的時候,淡然的小臉上是難掩的書卷氣。

整體的氣質十分清新淡雅,偏偏眉眼精致。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摸着葉輕輕柔順光澤的發尾,周曉的心裏有一絲絲來自于同性之間被碾壓的小小自卑感。

周曉感嘆了一聲,拿着手中的化妝刷給葉輕輕上了薄薄的一層粉底液,她沒有給她化什麽精致的眼妝,只是給她化了淡淡的眼線後在眼尾稍微加重,眼線在眼尾微微地上挑,給她好看的杏眼增多了一絲女性的妩媚。

葉輕輕眉毛濃密,黑色而完整的眉像是一幅濃墨重彩的水墨畫,只需要梳理一下就能凸顯出最本質的美麗來。周曉給她修了一下眉,顯得更精致一些,定完妝後,最後給她塗了水紅色的口紅,上面疊加一層淺淺的豆沙色與裙子的顏色呼應起來。

“好了。”周曉放好彩妝,輕聲地說道。

葉輕輕靜靜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明明是自己的面容,但是經過周曉之手後煥發出最極致的光芒,妝容清透無瑕,并沒有過多修飾。她挑了挑眉,眼角微微露出的眼線也跟着朝上,給她添了一份媚色。

哪怕她不化妝,也覺得這次的妝容很漂亮。

“謝謝你。”葉輕輕真誠地說了一句,周曉倒是有點誠惶誠恐起來,忙說是自己應該做的。

洪言麗應聲把剛才的裙子拿好,葉輕輕去換衣間換了。然後又給她把發梢微微燙成起伏度很小的波浪搭在身後,前面的頭發分出兩簇到下颚長度的劉海,燙成發尾同樣弧度後用一根發帶束在後面,露出整張臉。

“這是鞋子。”李娜把準備好的鞋子放在地上,葉輕輕拒絕了她們的幫忙,然後自己彎腰把鞋子穿好。

鞋子的碼子正好,底部柔軟舒适,跟也不高,跟她身上的裙子很是相配。

“好了。”洪言麗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說道,“接下來把飾品戴好就行。”

她還沒來得及動作,外面張恒又在敲門,還在禮貌地詢問:“請問可以進去嗎?”

洪言麗下意識地就去看葉輕輕,葉輕輕自覺已經穿好,點點頭。雖然是女性造型室,但也沒有什麽女性私密的東西在裏面,平日也不乏有陪着女友或老婆的男性過來等候。

見葉輕輕點頭,李娜上前開門。

冬日的陽光下,蘇白黎站在門前。饒是知道他是自家老板不可亵渎,李娜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蘇白黎穿着煙灰色的西裝站在門口,剪裁優良的西裝像是為他定制一般,穿在身上格外有型。他長腿站立在那,寬肩窄腰的身材把西裝撐了起來,顯得整個人高大挺拔。頭發被一絲不茍地梳好,面無表情的樣子無比清冷禁欲。

葉輕輕突然想起,他今年20歲了,半年前的那個清瘦虛弱的男孩在他身上已經找不到半點影子,剛開始遇見時如影常随的咳嗽聲她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過,在她沒看見的地方,蘇白黎完完全全地成長起來。

她很高興他的變化,他會過得很好的,她想。

張恒一擡頭就看到葉輕輕小腿的一抹白,他硬着頭皮朝裏面招手,示意其他三人出來。

蘇白黎擡腿朝裏面走去,洪言麗三人放下準備給她佩戴的首飾,眼觀鼻鼻觀心地走了,李娜還不忘順手關上造型室的門。

“各位,我給你們買了下午茶,吃完後,你們可以提前下班,我們去會客室吧。”張恒客氣地說道,會客室離女性造型室不遠,就在院子的另一邊。

李娜一向是負責接待客人的,也是她率先明白了張秘書的意思。

“那我們就不客氣啦。”三人故意不去看緊閉的造型室的門,乖覺地跟着張恒走了。

造型室裏的暖氣溫度很高,葉輕輕只穿了一件裙子也不冷。只是,當蘇白黎從外面進來時,帶來的一絲絲涼意讓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特別是,從進來後蘇白黎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不肯移走。

葉輕輕本來面向門口,被他這樣一看,立馬轉過身來。

蘇白黎的視線又轉移到她背後的腰腹上,一圈富有光澤的小小珍珠襯托出纖細的腰,造型室裏是開着燈的,燈光打在珍珠上顯得光澤瑩潤。

那些被精心挑選出來用作裙子裝飾的品質上好珍珠,在他眼裏根本沒有她露出的那截小腿上的肌膚那麽美麗。

而且,他從來都不知道她的腰會這麽細,一眼看去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想用自己的雙手去丈量。現在不過是下午四點,離晚宴還有一段時間。

蘇白黎突然想做些什麽。

木地板上響起皮鞋走在上面的聲音,聲音不重,可卻像是走在葉輕輕的心間一樣,一下一下的。明明她沒看見他的身影,或許是這裏的暖氣太熱,葉輕輕整片脖子都慢慢染上一層淺色的紅暈。

他送的紅寶石項鏈在脫掉冬天的毛衣後顯露出來,黃金材質的細鏈在露出的脖頸上,蘇白黎在後面看去時,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等木地板的聲音結束的時候,葉輕輕知道他就站在身後。

“輕輕。”蘇白黎的聲音宛如情人間的低語,“回頭,看看我。”

不知怎麽的,葉輕輕覺得他今天的聲音好聽得犯規。溫熱的吐息就在她的耳後,暧昧的氣息圍繞着兩人。

葉輕輕到底還是回了頭,她剛一回頭,就撞進了一雙深邃的深棕色眸子裏面。

她的小腿露在裙子外面,突然有點緊張起來。

門外,李娜她們正拎着今天的下午茶,女性造型室的門還是關着,為保護隐私的窗簾把玻璃窗遮擋得嚴嚴實實的,也聽不出裏面有什麽聲音。

張恒注意到她們的眼神,小聲提醒:“今天你們都不用過來了,最近兩天的班等我通知吧。”

三人也不懂他是什麽意思,但也猜到這是老板的吩咐。等她們帶着東西出去,張恒又把院子的大門關上,男性造型室的服務人員早就走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坐在車上泛酸水。

嗚嗚嗚,老板又把我趕出來了。張恒看了眼時間,幹脆靠在駕駛室的椅子上閉目養神。想起剛才給老板看的資料,他只能期盼葉小姐自求多福了。

在造型室裏,蘇白黎也不開口,就這樣看着她,葉輕輕看到他喉結動了一下後就心中一慌,主動地打斷了沉默:“我們的衣服有哪裏相似的嗎?”緊張之下,她只能這個話題開頭。

然後,她清晰地看到蘇白黎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你看下這裏。”他的聲音有點暗啞,說話的時候像是帶着鈎子,“我的袖扣,也是珍珠的。”

煙灰色西裝被他合體地穿在身上,裏面的襯衫被他系到最上面的一顆扣子。明明他在說袖扣,但葉輕輕竟然忍不住把他再次打量了一遍。

她伸手去觸碰袖扣上的珍珠,微涼的觸感讓她臉上的熱氣好了一點。葉輕輕剛想抽手就被她按住然後握在手心,接着,蘇白黎竟然伸出另一只手按上她的唇。

天旋地轉的,葉輕輕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被他拉着坐在他的腿上。

小腿的肌膚貼合在他的西裝褲上,葉輕輕覺得羞恥極了,正準備起身,就直接被她封住口舌。她下意識地蹬腿起來,蘇白黎一只手握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按住她作亂的小腿。

他的手心炙熱,葉輕輕只覺得腰腹和小腿上的肌膚滾燙起來。

“輕輕,不要走。”他的吻來得又猛又急,跟平日裏的溫和判若兩人。

聽到他的話後,葉輕輕莫名地心一慌,直覺他知道了什麽。但她還來不及細想,嘴唇就被蘇白黎咬了一下。

這蘇白黎是屬狗的嗎?

“好疼。”她輕呼一聲,作勢就要推開。

帶着點嬌媚的聲音讓蘇白黎渾身一蕩,他掐着她腰腹的手不知哪來的力氣,葉輕輕竟然一時掙脫不得。

“你在分心。”蘇白黎敏銳低感覺到她分神,深沉的眼眸落在她的紅唇上,舔了一下他剛才咬過的地方。

這個動作十分色氣,葉輕輕感覺腰上的熱度又上升了一點。

“不準想其他人。”他腦海閃過先前她哭時手機上留下的通話記錄,心裏又妒又酸,還夾雜着無比澎湃的愛意,這些猛烈的情緒幾乎讓他在男性造型室裏看到張恒再次查出來的一切時差點發瘋,讓他急欲做些什麽。

葉輕輕下意識地就要反駁:“我沒......”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封住聲音。

葉輕輕大驚,就要掙紮。但她哪裏抵抗得住已經長期堅持鍛煉的蘇白黎,作亂的小腿直接被他壓在腿上,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捉着她的手換了方向。

兩人的呼吸頓時一窒。

葉輕輕是吓的,而蘇白黎是爽的。

“輕輕。”他在她耳邊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又一遍遍地訴說着對她的愛意,直把她的心都喊得酸了。

只有兩人的空間裏散發着強烈的荷爾蒙氣息,葉輕輕剛才被打理好的頭發散開來,塗的口紅已經不知所蹤了。

幼獸被獅子壓制在手掌之下,還要忍住心悸為他順好毛發,一不小心,幼獸扯了一下。

葉輕輕渾身僵硬,眼角都沁出了淚水,不知是吓的還是羞的。

“呼......”蘇白黎被激得指尖發抖,喟嘆一聲後終于放過了她的唇,把她眼角的淚水吻得幹幹淨淨。

“輕輕。”在看到她眼角獨特的媚意後,他的聲音變得更為暗啞,“你好美啊。”

“難受...”葉輕輕終于有力氣開口說話,她的臉頰滾燙,喉嚨裏帶着嬌軟的哭腔,“我的手...”

其實蘇白黎也好不到哪裏去,但他舍不得就此放不過她,眼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欲望:“乖,我不會傷害你,不要怕,幫幫我好不好?”

燈光下,朦胧間,葉輕輕看到了他額頭冒出的汗珠,還有他太陽xue邊隐約跳動的青筋。

“求求你,幫我好不好?”他還在恬不知恥地問着。

許是燈光太過晃眼,許是他的聲音帶有魔力,心神失守之下,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什麽時候說出一個“好”字來。

他就這樣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帶領着她做着只有夢中才敢做的事情。

空氣中開始散發着奇怪的味道,蘇白黎額頭上的汗滴在她的臉上,又被他自己細細地舔舐掉。葉輕輕的嘴唇都被自己咬出痕跡來,還是他再度封住她的嘴才放過自己。

蘇白黎的喉嚨裏發出描繪不出的“咕嚕”聲,像是猛獸在舒服舔舐着按住的獵物。在今天,一直壓抑着本性的兇猛雄獅終于露出了自己憨厚肉墊下的爪牙。

不知過了多久,葉輕輕眼角邊的淚水不斷地往下滴,臉上緋紅一片,好半響才微微喘着氣:“白黎,你會不會遲到啊你好了沒有?”

話一出口,就連她自己都被自己這又嬌又媚的聲音驚住。她的嗓音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可蘇白黎渾身都在冒着熱氣,嘴裏含糊不清:“快了...”然後再次封住了她的聲音。

那奇怪的味道散發在四周,葉輕輕像一只小獸般嗚咽,手底下的觸感讓她意識到自己今天幹了什麽,羞恥度爆表的行為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他的手很熱,覆在她手背上滾燙。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過人間無數。

時間久得她都沒有力氣掙紮,手背上感受的力氣越來越大,直到一聲悶哼聲過後,他終于如願以償地結束一切。

腦海中的煙花炸開,兩人有短暫的失神。

感受到手上的黏膩之後,葉輕輕回神過來兩人在這裏幹了什麽,她哭喪着臉:“蘇白黎,我要洗手。”

造型室裏有專門為了客人長時間呆的洗漱間,裏面的東西一應俱全,蘇白黎親了親她緋紅的臉頰,眼裏的柔情都快要溢了出來。相對于葉輕輕的滿臉羞怒,已經滿足心願的他可以稱得上是厚臉皮。

他給兩人收拾了一般,又用這裏的熨燙機把兩人皺起來的衣服打理好,還不忘在她耳邊說:“輕輕,你好棒。這才是我最喜歡的生日禮物。”

回應他的,是葉輕輕的怒視和“重錘”,還有故作兇惡的聲音:“你別想有下次。”

髒死了,她今天肯定是腦子壞掉了才這樣做!

蘇白黎心情無比地好,趕緊讨饒:“我錯了,你打我好不好?”至于下一次,嘗到甜頭的他心裏怎麽想的只有自己知道。

不過,最近肯定是不可能呢,沒看到他的輕輕在他幫忙戴首飾的時候都是一臉防備嘛。

張恒在車上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等到兩人出來,葉輕輕裙子外面套着一件長及腳踝的羽絨服,身着剛才西裝的蘇白黎胳膊上搭着一件煙灰色的披肩,一看就是給她準備的。

張恒又檸檬了,他感覺自己又被強制性地喂了一波狗糧,還是不能踢翻的那種。

葉輕輕臉上的表情緊繃着,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倒是一向在外冷臉的老板可以稱得上是意氣風發了。

哪怕坐在車上,張恒都聞到了一股戀愛的酸臭味。可惜的單身狗張恒,并不知道剛才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他們就在裏面談情說愛,哪能想到自家老板能幹出如此不要臉的事情呢。

至于葉輕輕,只以為她要去晚宴有些緊張而已。

“走吧。”蘇白黎看了一眼時間後開口。

張恒臉上露出驚悚的表情,這對他溫和的語氣是什麽鬼?

見他的眼珠子在亂轉,葉輕輕都要低頭不語了,蘇白黎冷哼一聲:“瞎看什麽呢!”

這才是我冷酷無情的老板啊,張恒收好表情,一腳油門下去,車子駛向本次的宴會目的地蘇家老宅。

作者有話要說:  寫着寫着,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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