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訪與酒醉
披着夜色,傑羅走進一棟建築。
他是從建築的後門進入,身上披着黑色鬥篷,确保沒有人能認出他。
進入建築後,上了樓梯,通道兩側的房間多了起來。路過的侍從奇怪的盯了眼這個從後門進入的男子,回過頭繼續趕路。
這是一間旅館,是金穗城勢力管轄的範圍。傑羅按着門上的房間號,尋找和大小姐約定的房間。經過的門內傳來的陣陣聲響令他面紅耳赤。
越找下去他越是郁悶,不明白大小姐幹嘛要和他約在這種地方。
根據房間號的順序,他終于在最高一層的最後一個房間找到了約定的房號。
敲了敲門,迪妮莎披散着濕潤的金發開了門。
“你這是什麽打扮啊?”
進了房間後,大小姐并沒怎麽在意他,自顧自的用毛巾擦拭長長的金發。而她全身上下只裹了條純白的浴巾,健康的肌膚大片大片的暴露在暖色魔法燈的光線中。
傑羅看了一眼後立馬移開視線,目光在房間內轉來轉去不知道該停在哪兒。
不知哪個房間傳來的聲音若有似無的鑽進耳朵,他頭一次埋怨起自己被提升的感知能力。
“找個地方坐下吧,我這幾天實在太忙了,連個洗澡的時間都沒有。”
迪妮莎的語氣自然,就像在向下屬交代任務一般。
傑羅幹脆轉過了身子,背對着她。
在愛麗莎姐姐的面前表現得如此不淡定,明顯是失禮的行為,而選到這裏似乎是想要抽出時間清洗身體——傑羅感覺自己正被大小姐信任着。
這種感覺令他欣喜,同時也讓他為自己用不潔的思想玷污了對方而慚愧萬分。
“整頓部下和擴招新人,這段時間迪妮莎小姐一定很辛苦吧。有什麽傭兵團能幫得上忙的,請盡管吩咐。”
“是嗎?”
傑羅聽到背後的動作停下了。
“我現在倒是有個事情,不想麻煩傭兵團,團長大人一個人就能為我做到。”
感覺對方靠近的氣息,傑羅的呼吸變得小心了起來。
“迪妮莎小姐請說吧。”
傑羅有不太好的預感,但想到對方不至于用不多的空閑來戲弄自己,勉強應了下來。
“嘻嘻~”
背後的輕笑聲回應了傑羅的預感,感覺到對方在身後的床邊坐下後,傑羅咽了口唾沫。
“轉過來。”
大小姐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傑羅有點心虛:
“我有其他選擇嗎?”
“沒有哦~”
迪妮莎很快回答了他,語氣平淡且随意。
傑羅吸了口氣,将腦中盤旋的聲音趕出腦袋,轉過身來。
迪妮莎還是之前的樣子,只是頭發蓬松了少許,沾濕的發梢上依稀反射着魔法燈暖黃的色調。
沒敢看迪妮莎的眼睛,傑羅将視線向下移,少女纖細的肩膀在鵝黃的光線下如剛剝殼的蛋白,釋放着誘人的光芒。
餘光中瞥見少女的嘴角翹起,戲谑的聲音傳來。
“團長是在害怕我?”
傑羅張口嘴,覺得喉嚨有些幹燥:
“平民對貴族無禮的結果,迪妮莎小姐可是很細心的告訴了我。”
迪妮莎又笑了起來,聽到她的笑聲,傑羅反而緊張不少。
“那是和團長開玩笑啦,”她翹起腿,右手支在腿上,撐着下巴,眼睛從下往上的,像貓一樣靈敏的抓住傑羅的視線,“斬首、火刑、鐵烙、剝皮,哪一樣我都舍不得用在團長身上。”
她擡起左手,觸碰到傑羅的下巴,然後一直往下:
“這頭、這頸子、這身體、這皮膚,我都要它為我而存在,當然要好好珍惜~”
少女的手指仿佛牽引着閃電,被觸碰的所有地方皮膚顫栗,汗毛豎起,流出一陣異樣的感覺。
手指最後落到傑羅的小腹。就像害怕和指尖有更多的接觸,傑羅緊屏呼吸,一絲氣也不敢出。
一直關注他表情的迪妮莎從鼻中發出輕笑,手指離開了他的小腹,牽起他的左手。
“別緊張,團長大人,”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肩上,“我只是想請團長大人幫我揉揉肩而已,最近實在是勞累過度了。”
接觸到她瘦弱的肩,意想不到的冰涼令傑羅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都被對方看在眼中,傑羅有種難言的羞愧。
“不知道怎麽做嗎?”迪妮莎偏着頭看向他,“要我先教教團長嗎?”
“怎、怎麽可能?”
傑羅立馬否認,又看了看對方的臉,視線的邊緣瞟到從浴巾露出的雪白弧度,喉嚨更覺幹澀。
——這家夥,又在戲弄我嗎?
不過勞累是确實的吧,傑羅撇了撇嘴,何況自己先前也答應。
深吸口氣,終于淡定一些後,他對着少女說道:
“這個姿勢,不太方便。”
少女心領神會的一笑,放下腿,側過身。
“這樣就,方便了吧?”
看着少女在暖黃光線下的輪廓,傑羅壓抑着呼吸輕輕吸了口氣,将手放在了對方肩膀。
“呀~”
迪妮莎的肩膀突然顫動一下,傑羅立馬收回了手。
“幹嘛啊?”
“不好意思,”迪妮莎小聲的道歉聲低低的傳來,她的肩膀似乎有些收緊,“突然放上來,有些被吓到。”
少女不一樣的反應令傑羅感到新奇,他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要放了哦。”
“嗯......”迪妮莎輕輕的點了點頭。
傑羅慢慢的試探着将手放了上去,果然,少女的身子又顫抖了一下。
這家夥——傑羅略感無語的想到——不會是在害羞吧?
明明是自己要求的,還一直擺出那個樣子......最初的意外過後,傑羅忽然意識到,報複的機會來了。
将手中的小巧肩膀牢牢抓住,突然的力道令對方下意識的想要縮起身子。
傑羅在壓住肩膀的拇指灌注力量,将迪妮莎的後背掰直。随着輕輕的“啊......”的短促驚呼,迪妮莎的胸前高高挺起。
濕潤的金發落在手上,傑羅沒有在意,繼續在十指施加力量。
“呀、等......”
迪妮莎的氣息随着傑羅雙手的不斷運動逐漸紊亂,她張着嘴卻絲毫沒有空閑吐出語言。
“嗚......”
傑羅卻越發享受這種感覺,看着少女的身子在自己的雙手下不住顫抖,一種征服者的錯覺難以抑制的在他內心産生。
輕柔的水珠随着金發的甩動沾濕了他的皮膚,這細微的清涼反而刺激了他十指更勤奮的動作。
少女強忍着憋住聲音的舉動,讓他更加生出了對抗的心理。
“嗯、嗯、嗯......”
傑羅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剛才的按摩中,他摸索到數個能讓少女産生更大反應的部位。十指均勻的運動時,若無其事的環繞在那些部位旁邊,在少女放松警惕的時候,突然刺激這些部位,大小姐在暖黃燈光下的側臉便會顯出潰散邊緣的強忍表情。
傑羅反複的重複着規律的運動。迪妮莎緊閉了眼,咬住下唇的皓齒下斷斷續續的傳出低呼,重新被汗水浸濕的金發沾在額頭,沾在臉頰,沾在白皙脖頸,再随着少女難已自抑的擺頭在肌膚上悄然滑行。
再一次按在重點部位上,少女咬住下唇的皓齒輕輕松開,薄唇輕啓,一道仿佛可見的熱氣從口中呼出,傑羅更加加重手指的力量,再次按在部位中央。
“啊——”
連綿的聲音從少女口中呼出,一個音節仿佛輾轉數次,伏在傑羅耳邊撫弄了他每一個聽覺神經後才鑽入他的腦內。
少女的身體僵直般繃緊,傑羅心神一蕩,放開了手。
迪妮莎仿佛脫力般向前傾倒,半身撲倒在床鋪中,包裹身體的浴巾因為擠壓的拉扯在背後松開,濕潤的金發在光潔的背部散開,從金發下露出的脊背随着暖黃光芒的流轉,一直延伸到下方豐盈的翹起。
傑羅趕緊收回視線,看向一無所有的角落,只有少女的喘息聲和先前連綿的呼喊還在腦中回蕩。
那樣的聲音和之前路過其他房間聽到的聲音并無區別。
——原來那些房間也是在做按摩啊。
才不是啊!
傑羅長長的嘆了口氣。
自己在做什麽啊......
迪妮莎趴在松軟的絲被上吐出熱息,雙眼迷離的半睜着。傑羅扯過絲被空餘的一角,拉過被子蓋在少女身上。
這樣粗魯的動作和紳士毫不沾邊,規整的床鋪也因為傑羅的拉拽變形。
為少女蓋上被子時,少女纖細的手指靈巧的抓住了他拉過被子的手。
另一只手拉着被子邊沿,少女裹着被子翻轉身。
“沒想到團長大人按摩的手法如此高明......”
她一面拉着傑羅的手,一面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臉,只露出兩只眼睛怯生生的盯着他。
“那個,”傑羅嘴角尴尬的抽動了一下,“得罪之處,希望迪妮莎小姐能夠原諒......”
迪妮莎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拉着傑羅的手指慢慢往上移動,傑羅想要将手抽回來,結果被迪妮莎的手指纏住,兩只手緊密的交疊在一起。
“團長能将面具摘下嗎?”
大小姐的聲音仿佛小女孩一般,稚嫩又有種新鮮的活力。
傑羅用空餘的手取下面具,重新看向她。
少女露出絲被的眼睛笑了一下,纏住五指的手糾纏得更緊了。
“就先這樣吧,”她語調調皮的說道,“我要點時間回想下,讓團長過來是什麽原因呢......”
——喂,關鍵的事情別搞忘啊......
就這樣被她牽着,感受着清澈無比的魔力,傑羅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
“阿爾薇拉,”優利卡站到藍發怪盜的身前,抱着自己左臂,神情扭捏的說道,“教我喝酒。”
阿爾薇拉長大了嘴,半響後才發出聲音。
“哈?”
“教我喝酒。”
少女加重了語氣,重新說道。
“為什麽?”
阿爾薇拉放下手中的酒杯,眨了眨眼睛看向她。
她正坐在納特的吧臺前,享受骷髅酒保精湛的調酒技藝。
“你之前不都說不喜歡酒的味道嗎?”
優利卡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最後将視線移到一邊。
“傑羅都會喝酒......”
“哦,那小子啊~”阿爾薇拉想起兩人在酒館暢飲一整天的情景,嘴角流露一抹微笑,“之前沒看出來,那小子可能喝了。”
“呃......”
優利卡發出不開心的聲音,看向阿爾薇拉手邊的酒杯。
仿佛在酒杯中看到了某個令人讨厭的幻影,優利卡一把抓起酒杯,仰頭灌下。
阿爾薇拉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少女,腦中止不住的冒出問號。
“嗝~”
喝完阿爾薇拉留在杯中的大半杯酒後,優利卡白皙的臉頰漸漸泛紅起來,她将頭轉向一邊,用手輕輕的捂着嘴,打出個酒嗝。
——好可愛~
阿爾薇拉趴在吧臺看着她,露出癡癡的笑容。
“納特先生,再來一杯。”
優利卡将空酒杯遞給納特,骷髅酒保猶豫的看向阿爾薇拉。
藍發怪盜點點頭。
“喝吧,喝吧,喝醉了姐姐會照顧你的~”
看着賭氣般的優利卡和一旁煽風點火的阿爾薇拉,納特嘆了口不存在的氣體,将手骨中的酒杯摻滿。
幾杯過後,優利卡冒着酒氣趴在吧臺上,阿爾薇拉一邊輕柔的撫着少女的背,一邊在口中安慰道:
“說吧,說出來心裏就會好受些,”她眼睛微閉,聲音也冷徹了幾分,“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我會幫他選個合适的死法。”
“區,”少女嘴中冒出一些液體,她難過的閉起眼,将眉頭皺成一團,“區、一個......”
阿爾薇拉把耳朵湊近。
“一個......”
“一個?”
“嘔......”
在聽到某種預兆的聲音時,阿爾薇拉已經出現在數米之外,只有在一旁默默擦拭酒杯的骷髅酒保,沒有任何反應的被濺了一身。
納特的動作停止了,像是複蘇亡靈的魔法失效,重新變回普通骨架一般。
優利卡的第一波結束後,又彎起腰撐在吧臺邊繼續了幾波。
等到少女的嘔吐停歇後,阿爾薇拉小心的避開污穢走到她的身邊。
“阿爾薇拉......”
少女擡起臉,慘白的臉上胡亂沾濕的淚痕和鼻涕,還有嘴角流下的液體,倒映出魔法燈昏暗的光芒。
“阿爾薇拉、阿爾薇拉、阿爾薇拉......”
阿爾薇拉抱住了她,任由少女将頭埋在自己胸脯,用落在銀發長發上輕撫停歇了優利卡帶着哭腔的呼喊。
少女減弱的聲音變成了類似啜泣的短促呼吸。
“到底怎麽了,跟姐姐說吧。”
在阿爾薇拉的不斷撫慰下,優利卡擡起了臉。
——不管多少年,這孩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看着眼前撒嬌的少女,阿爾薇拉舒展嘴角,展露出溫柔的笑容。
“傑羅......明明說了......不會看其他人......明明說我是......結果又叫我......”
優利卡斷斷續續的說着,說到最後如孩童般發出氣惱的鼻音。
“知道了......”
摟着優利卡,阿爾薇拉的眼神中充滿了溺愛。
“我們去殺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