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近半
郝盈等了片刻, 身邊沒有人說話, 她好奇地側過臉, 發現尤蕩一臉冷漠地看着她。
她頓時一驚,自己是瘋了嗎, 居然敢和尤蕩說這些。郝盈迎着尤蕩那冰冷的目光,實在坐立不安,找了個借口趕緊溜走。等走的遠了, 她才小心拍了拍胸口, 心中納悶不已。
這尤蕩方才雖然也兇, 但不是這樣的, 難道是因為自己說話不小心惹到他的了嗎?
郝盈越想越害怕,連警局都不敢待下去, 匆匆打車回了學校。
……
星海裏, 喬修看到她這樣, 也很無奈,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會突然離開。他本來以為, 起碼要等到聞铮抓住白雪後,他才算完成這個案子, 這個時間段至少應該有半個小時。
哪知道系統突然提示他要離開。
不過在星海裏也有一點好處,就是能夠不受時間限制, 盡快了解案子裏不太清楚的地方。
喬修現在做的就是。
白雪的确是投毒的兇手,她和周安的恩怨,還是之前提過的,周安揪住她失職一事, 告到學校,她從一線教室轉到後勤管雜務。
那時候周安剛入職不久,一腔熱血都撒在教課和學生上,實在看不慣白雪這樣的老油條,會做出這種事無可厚非。
但對白雪來說,這件事發生前後的人生落差是真的大。而且不止這樣,因為工作調動,她和塗寒亭之間也出現了問題。當年她第一次見塗寒亭,就對塗寒亭動心,不過自己有丈夫,只能空想罷了。沒想到塗寒亭和她握手的時候,小指在她手心一勾,笑得意有所指。她當時心跳入擂,就這麽和塗寒亭勾搭在一起。
後來奸|情敗露,她丈夫和她離婚,她都沒有後悔。
那時候塗寒亭說的好聽,說他正在往上拼教授職稱,現在不能離婚,讓白雪等他一兩年。
白雪信以為真,繼續和他維持着地下戀情。
之後就發生了周安舉報的事。說起這件事,白雪一直覺得特別冤枉。學校裏有多少老師都是混着日子上課,怎麽沒見周安舉報他們,就盯着她不放。
這也太欺負人了。
白雪心中不忿,想讓塗寒亭幫忙,撈自己一把或者打壓周安都可以,那時候周安才剛入校沒多久,根基不穩,收拾掉他還是很容易的。
沒想到塗寒亭一味推辭,說周安後邊有人,他無能為力。
什麽後邊有人?就是塗寒亭不肯出力而已。周安的履歷白雪清清楚楚,他就是一個普通家庭長大的人,從小到大都不算拔尖。他要真有背景,也不會來這個破學校。
白雪當時實在生氣,對塗寒亭心涼無比,就和他分手了。
分手後的半年裏,白雪卻越來越後悔,離婚時前夫給她留面子,只說兩人感情不和,所以她家裏人還不知道是她出軌,只一味催她相親。
但是離過婚的人,相親又能遇到什麽優質男。白雪越來越絕望,又聽說塗寒亭準備評教授職稱,就起了吃回頭草的心思。塗寒亭說過評上職稱,他就離婚的。
到時候說不定自己這麽多年就熬出來了。
白雪這麽一想,就又回去找塗寒亭。塗寒亭對她淡淡的,沒說和好,也沒說不和好,就這麽吊着她。半個月後,白雪撐不住問他,他才說,他其實替白雪活動過,但是因為白雪得罪的人是周安,實在沒有人敢幫她。
白雪私心裏還是覺得塗寒亭說的是假話,就直白地告訴他,自己不怪他,在後勤處也無所謂,只要塗寒亭還要她就好。
塗寒亭卻說,是白雪一直誤會他,周安雖然家世不顯,卻是尤蕩的心頭草。這尤蕩的父親曾經捐了一棟教學樓,現在已經是學校最大的股東,他是真的得罪不起。
白雪懵了一會兒,才想到尤蕩的确對周安不同。
至此,白雪越發恨周安。一恨周安害她工作調動,間接導致她和塗寒亭生出隔閡,二恨過去這麽久,周安還壓着她不放,害塗寒亭覺得對不起自己,影響兩人感情。
當然這個時候,白雪雖然恨極周安,還沒有動殺心。
後面有一次,她路過學術報告廳的休息室,聽見有人恭維塗寒亭的妻子多麽漂亮,塗寒亭說:“我欣賞女孩子自己吃虧,能夠自己讨回來那種……”
他後面還說了其他的,白雪就記得“讨回來”三個字。
反複思量幾天,白雪找塗寒亭要化學毒劑,說是自己家樓底下有流浪狗半夜總叫,惹人厭煩。塗寒亭沒有多想,就給她配了一劑毒藥。
白雪此前也在周安他們的辦公樓辦公,對環境是非常熟悉的,那天下午,她提前進去,躲在衛生間隔間裏,找到機會投毒後,仍然躲進衛生間一直到下班後再離開,沒有人發現她的行蹤。
她覺得自己的計劃很完美,第一次問詢時,很容易就過關了。
沒想到警察第二次又找到她。
她還是不承認。但是塗寒亭卻說,她的确問自己要過一次化學毒劑。又問過周安中毒後的反應,肯定地說,的确是那種毒劑。
白雪仿佛到這個時候才看清這個男人。
是不是塗寒亭一早就猜到她會對周安動手,所以故意給她這種稀有且反應巨大的化學毒劑?
甚至往遠處想一下,關于周安的事情,都是塗寒亭說給她聽的,也許她對周安的殺心,也是塗寒亭一步一步挑起來的。
白雪想到這裏又急忙否認,他們做情人好幾年,塗寒亭不是這麽狠心的人。
……
喬修作為旁觀者,倒比白雪看得清楚,整個過程,的确一直是塗寒亭誘導白雪。
他說替白雪奔波,卻礙于周安無功而返,實在是謊話。他根本毫無動作,尤蕩的父親也只捐過教學樓,并不是股東。塗寒亭這麽說,就是為了激起白雪對周安的恨意。
甚至後面鼓動白雪自己讨回來,都是有意為之。
連給白雪的毒劑都是刻意選十分罕見的,就為一錘錘死白雪投毒的罪行。
可憐白雪最後還強行說服自己,塗寒亭只是正直,才無法替自己隐瞞。
喬修想了想塗寒亭這麽做的原因,恐怕是不希望白雪繼續纏着他,又害怕白雪有朝一日對外說出兩人的婚外情,對他造成隐患吧。
但這種把別人的真心玩弄于股掌的人,是真的可怕。
喬修旁觀到真相,都覺得心寒。
塗寒亭直至結案,在這個案子裏都是清白的。
喬修十分不甘,說:‘難道就讓這等陰險小人脫罪嗎?’
系統說:‘他就算一時脫罪,也總有償還的一日,宿主不妨往後看看。’
喬修依言把電子屏的進度往後拖了拖。
又過了一年,塗寒亭被爆出性侵醜聞,是杜鵑揭發的。這個女生從白雪的事裏吸取教訓,害怕有朝一日也被塗寒亭算計,于是先算計了他。
性侵醜聞出來後,學校一經查實,就嚴肅處理将塗寒亭開除。沒想到塗寒亭的離職手續還沒有辦完,他在職期間因公謀私,侵吞學校財物的事也被爆出來。
喬修看到這裏才覺得舒坦了些。
系統道:‘可見世間事,還是有公道的。’
喬修嗯了一聲,想到周安和尤蕩的事,便拖動進度條,又投入進去。
周安中毒之後,大腦神經受到損害,無法再繼續教書了。他就從學校離職,自己開了家小店。尤蕩經過這件事,和周安相處上總算改進了方法,周安和他的話漸漸多了起來,兩個人的感情逐漸升溫,雖然暫時沒在一起,不過看樣子,也是早晚的事。
喬修總算舒一口氣,這兩個人能有個好結局,真是太好了。他靜了一會兒,問系統:‘這次收獲了多少真相能量?’
系統說:‘宿主別問了,反正不少就是了。’
喬修微微皺眉,說:‘不少是多少?’
系統說:‘我摘的太快,沒有看清有多少,不過總數已經八萬多了。’
喬修驚訝地問:‘這麽多?’
都快近一半了。他不過完成了十一個案子,時間跨度一年。照這個速度,再有兩年,真相能量就能攢夠,他醒來的日子也不遠了。
喬修十分高興,忙對系統說:‘那我們還是快進行下一個案子吧?’
系統見狀,便說:‘宿主做好準備。’
……
喬修再次醒來,眼睛被閃光燈刺的睜不開。
攝影師對他說:“蘇穆,再堅持一會兒,別眨眼。”
喬修打量一眼周圍,知道是在攝影棚裏,原身只怕是個明星,奈何喬修沒聽過蘇穆這個名字。
他在心中猜測原主的身份,看攝影師的布置比較精細,難道是個模特嗎?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因為原主的身高不太夠,喬修自己判斷,他可能比自己本體的身高還要低一些。
“蘇穆,專注一點,不要走神。”攝影師又點名批評了。
喬修只得抛開雜念,投入到拍攝中。
雖然有段時間沒接觸閃光燈,喬修還是很快适應了老角色。沒半個小時,就拍攝完了。
攝影師看了原片,十分高興地對他說:“後半段你的狀态比之前還要好。”
喬修笑了笑沒說話。
一個經紀人模樣的男人走過來,對喬修說:“蘇穆,接下來還有品牌商見面會,這邊結束了,我們過去吧!”
喬修點點頭,心想原主工作安排這麽緊密,應該名氣不小。難道是近一年來出道的新人?也不知道和什麽案子牽扯到一起了。
‘系統?’喬修叫了一聲。
系統果然沒有應答。
喬修只得跟着這個經紀人走,不管怎麽樣,現在看來應該還沒有案發,他恐怕還得繼續原主的行程。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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