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多餘的解釋
慕沛霖的話在黎夏聽來就是嘲弄,如果他真的想要給她,為什麽還要隐瞞呢,她說爺爺不知道,他說媽媽不知道,可黎夏一點都不相信,也許全世界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黎夏嘴角苦澀的揚起,低下頭看着慕沛霖緊握着自己的雙手,看着被慕沛霖夾在雙-腿之間繡腿,她實在是無地自容。
慕沛霖的“你想要都可以給你”像把刀一樣狠狠的插在黎夏的心上,什麽叫她想要?在他眼裏她就是那麽世俗的女人麽?跟在他身邊,陪他上-床睡覺,為了他連命都不要,難道只是為了這些金錢麽?
“慕沛霖雖然我跟你比起來什麽都不是,可我自己掙錢養活自己還是沒問題的,我不是乞丐用不着你的施舍,也別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敷衍我,從今以後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在相信了,我們之間也沒有必要像現在這樣交流,你做好你分內的事,我也不過問你的事,就這樣維持着,堅持一天算一天。”
心早就赤-裸裸的呈現在慕沛霖眼前,他可以裝作看不見,但他不可以拿來肆意揮霍,他可以不把她放在心上,但他不可以這樣輕視她。
黎夏說完起身想要離開,可卻被慕沛霖再一次強行按在了沙發上,這回黎夏沒有反抗,也沒有在倔強,只是疏冷的把目光投射到一邊,因為不管慕沛霖接下來會說什麽,她都會強迫自己對慕沛霖說的所有話,做到無動于衷。
“黎夏,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乞丐,有哪個人會把自己的所有送給一個乞丐,哪個人不珍惜自己辛苦賺來的一切,我把這一切都給你,是因為你跟別人不同,是因為……”黎夏的話也讓慕沛霖傷心,他為了這些付出了多少可能沒人知道,但他自己比誰都明白,這是用他休息的時間,這是耗盡了他所有的心血的結果,在黎夏這裏卻變得不值錢。
雖然黎夏的話讓他心裏不舒服,但他還是想盡量跟黎夏解釋清楚,自己心裏不舒服無所謂,但他不想看到黎夏對他絕望痛恨的眼神。
然而慕沛霖這些敷衍了事的話,黎夏已經聽得太多了,在聽下去黎夏認為對她的耳朵來說是一種負擔,對她的心來說是一種傷害。
“是因為我救了你的命,所以你一直覺得欠我的,就用這些來補償,慕沛霖你的補償我不要,即使要也不是要錢,我想……”她想要人,想要心,可最後想想黎夏還是沒有說出來,說出來也會遭到別人的踐踏,那又何苦呢。
“算了,什麽都別說了,該說的我們早就說過了,你再解釋也是多餘的,我不會放在心上,你也別有負擔,我們之間的一切一如既往,按照原計劃進行。”黎夏決定不跟慕沛霖計較這些,不想讓自己再因為這樣的事情傷心。
慕沛霖也許還有好多事情隐瞞她,難道她意外的知道每件事情之後,都要傷心一次麽,那她還能活着麽?
黎夏說完就站起來,不管慕沛霖怎樣束縛她,她都用力的掙脫掉,然後走到陽臺,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恢複狀态,她這輩子注定一個人孤單到到老,注定身邊沒有值得信任的男人。
既然一切冥冥之中已經注定好了,那她黎夏就要堅強,樂觀的對待所有,包括對慕沛霖的愛,既然暫時她還做不到全身而退,但從今以後她會試着淺嘗而至,然後在一點一點的全部忘記。
“慕沛霖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你先回樓上,我想跟喬愛卿談談。”黎夏背對着慕沛霖,裝出一副輕松的口吻,心裏卻在一點一點流着血,什麽時候把她心裏的血液都流幹了,對慕沛霖的那顆心也就死了。
慕沛霖在這一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看着那抹孤寂的背影讓他有萬般的不舍,他也同時在抱怨着命運的不公,為什麽愛的人是喬昕,可出現在他命運裏的确實黎夏?為什麽在他的天枰傾向黎夏的時候,喬昕又突然回來了?
這一切不僅傷到了黎夏,也讓他難以抉擇,他也是一肚子的無奈,誰來幫幫他,讓他走出這個困境,誰來告訴他,究竟哪個才是最正确的選擇。
“好,我先回去,你跟他好好談談。”慕沛霖情緒低落的離開,這次他的所有都已經告訴了黎夏,除了那個他喜歡的女人是誰之外,對黎夏沒有任何隐瞞。
慕沛霖回樓上把喬愛卿叫了下來,他對黎夏坦白,希望喬愛卿也別在隐瞞了,看得出黎夏還是很在乎喬愛卿對她的欺騙。
喬愛卿回來的時候黎夏已經坐在了沙發上,關于慕沛霖的一切她以不在乎,就算他還有隐瞞的東西,還有其他的女人,這對于她來說都是別人的事,現在她只想知道喬愛卿為什麽跟慕沛霖在一起,只想知道他跟慕沛霖都說了些什麽。
“小叔,你怎麽能跟他一樣欺騙我,你可是我唯一的親人,你都這樣對我,這個世界我還能相信誰?”黎夏的傷心此刻已經轉變成了憤怒,緊皺秀眉眼帶責備的看着喬愛卿。
“喬昕,這件事情是小叔做的不對,但這是工作,小叔不能輕易的說出了,那就違背了原則,你失蹤以後,我是在偶然機會下見到的慕沛霖,然後成了他的得力助手,錦都酒店這一塊都歸我管,我在慕沛霖這裏上班,喬家人都不知道,怕他們有想法所以我也沒聲張。”
喬愛卿對黎夏感到抱歉的同時,也是一臉的無奈,有好多事情不是想怎樣就能怎樣的,他在喬家的位置大家有目共睹,說不準哪天就會被人敢出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未雨綢缪,替自己想好退路。
“好,上班的事情我不管,那你告訴我,慕沛霖知不知道我就是喬昕?”相對于慕沛霖的謊言,喬愛卿從始至終說出的話黎夏都無條件相信。
“他不知道,這是私事,我怎麽可能跟他說,我這個人你還不了解麽,一向都是公私分明的,這次是小叔不對,小叔事先沒跟你打招呼,但以後工作上的事情我還是不能跟你說,想要了解就去問慕沛霖,私事這邊我沒有事情在隐瞞你了。”
喬愛卿對黎夏的心,天地可鑒,雖然現在沒有了愛慕之情,但他們之間的親情都已經勝過了血緣關系,他是最疼黎夏的人,怎麽舍得欺騙她。
“還說私事沒隐瞞我,那你們剛才提到喬家是怎麽回事,慕沛霖說他持有喬家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又是怎麽回事,我是喬家人,難道這還不算是私事麽?”
這個問題是最困擾黎夏的,剛才慕沛霖說的時候她就想問,可她真的不想跟慕沛霖多費一句話,所以忍着,等着問喬愛卿。
“喬家的事情也是公事,那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是你大伯和姑姑的,在你得到傅研君母女的股份之後,慕沛霖就收購了,至于他為什麽收購我就不清楚了,你還是問他吧。”
其他的喬愛卿真的不知道了,也許是單純的商業利益,也許有別的私人原因,不管什麽原因,喬愛卿只要照辦就好。
“小叔,你也是喬家人,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喬家被別人收購?雖然我恨喬家,可我不希望喬家的股份落到別人的手裏。”
說到這黎夏剛剛有些緩解的心情又一次波濤洶湧,喬愛卿怎麽可以這麽對喬家,就算慕沛霖有這個打算,他作為喬家人應該阻止才是,怎麽能這樣縱容慕沛霖呢。
“我也想阻止,我也想保住喬家,可現在喬家已經四分五裂,已經面臨着破産,如果他們不早點賣掉手上的股份,他們最後将一無所有,喬氏現在只有在慕沛霖手裏才能起死回生,要不然喬氏真的要在歷史舞臺上退出了。”
喬愛卿也曾三思過,可想來想去,也沒想出更好的辦法,而且對于他們的傷害,他已經控制在了最小的範圍。
“小叔,為什麽說只有慕沛霖才能救活喬氏,你也一樣會把喬氏重新振作起來。”黎夏一直都很相信喬愛卿的能力,如果喬愛卿離開慕沛霖,她可以把她母親留下來的所有錢投進公司,重新整頓。
“喬昕,你認為喬家人會同意我去管理喬氏麽?你認為我在喬氏可以展開拳腳去幹麽?而且慕沛霖對喬氏抱着勢在必得的态度,不管花都少錢,不管是不是能救活喬氏,他都要無條件的收購喬家,這件事情我不替他做,他還會找別人,你認為別人對喬家會手下留情麽?”
慕沛霖要是把這件事情交給別人去做,喬家會死的更慘,連最基本的生活可能都會成問題。
黎夏沒在說話,喬愛卿似乎說的很有道理,喬家人這麽多年就像防賊一樣防着喬愛卿,有怎麽能把慕氏交給他管理。
但她不知道慕沛霖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對喬嫣泠可以姑息放縱,為什麽他要對喬氏下狠手,慕沛霖跟喬家究竟是怎麽回事,黎夏一點頭緒都摸不着,但她不想看到喬氏落到慕沛霖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