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監獄見顧祁東
慕沛霖的話讓黎夏失眠了,雖然躺在慕沛霖的懷裏,可父親那蒼老的面孔總是出現在她的腦海裏,讓她心疼,憐惜,以至于睡不着覺。
睡不着覺想的自然就多,關于喬铮的愧疚和自責她都感受到了,如果他仍然不顧忌父女之情來跟她替傅研君求情,那他才是真的沒把她當女兒看。
然而他除了那次來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她,這一切都說明喬铮一直在反思,一直在悔改,再為自己曾經的失職而忏悔。
慕沛霖有一句話說到黎夏心裏了,她真的還很在乎這個父親,對他她也做不到心狠手辣,只不過搶走了喬氏,她都覺得很是內疚。
但心中的恨還無法平息,想讓她馬上就原諒喬铮,她還做不到,畢竟所有的事情還沒有結束,那個喬嫣泠仍然逍遙法外,想起這一切,似乎對喬铮的恨又多添了一份。
就這樣黎夏被反複折磨的一直到後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早上,慕沛霖去上班,而黎夏則去了監獄見顧祁東,不為別的,只想告訴顧祁東她回來了,她要親耳聽到顧祁東說出幕後的黑手。
顧祁東走進會見室當他看到黎夏的時候,心中的思緒五味雜陳,雖然他早就猜到黎夏就是喬昕,可這樣被證實之後,他還是很震驚。然而現在他卻不知道怎樣面對黎夏,不,現在應該叫喬昕了。
“你怎麽來了?”黎夏的臉上已經找不到原來喬昕的模樣,氣質和姿态也已完全不同,除了說話的聲音還能聽出是喬昕之外,其他的似乎都不是喬昕了。
“看樣子我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所以我有必要來跟你鄭重的說一聲,告訴你我就是喬昕。”黎夏一個人坐在會見室裏,看着已經适應了監獄生活的顧祁東,雖然胖了一點,但跟昔日比起來,也顯得極為落魄。
“知道了,你現在可不是當初的喬昕了,一線當紅大明星跑來監獄看我,不可能就告訴我這個,喬昕,你變了,變得太多了,原來的善良溫婉,單純可愛,全都不見了,現在的你讓我畏懼。”
仔細的審視着黎夏驚豔的容顏,顧祁東已經找不到喬昕的影子,以前他愛過的喬昕跟現在的黎夏不管是性格上還是容貌上都有着天壤之別。
不過換個角度想,如果當初他不曾抛棄過喬昕,不追求名利,是不是自己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是不是跟喬昕也能過着平淡幸福的日子。
想到這些,顧祁東忽然嘲笑起自己,現在說這些似乎已經晚了,這個監獄他已經進來了,傅研君現在又出事了,想出去好像是不可能了。
“顧祁東你真能開玩笑,我要是不便,恐怕早就死了,你認為你和你岳母能讓我活到現在麽?我是變了,變得我自己都不認識了,然而這一切都是你們逼的,要怪就怪你們的運氣不好沒把我弄死。”
看到顧祁東這樣落魄的樣子,黎夏心裏特別的舒服,當初顧祁東抛棄她的事情,她早就不計較了,但跟着傅研君一起算計她,害她,救讓她無法原諒了。
看着喬昕仍一臉憤恨的樣子,顧祁東也感到了愧疚,在監獄裏呆了這麽長時間,尤其是知道喬昕還活着之後,他的确想要見上喬昕一面,不為別的,只想說聲對不起,讓自己的心好受一些。
“喬昕,這些事情就別再說了,不管以前的事情是誰的錯,我現在都已經受到懲罰了,綁架你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我當時也是一時糊塗,希望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別跟我計較了,喬昕,你還能活着,我心裏也能少一些內疚。”
“顧祁東,道歉竟然也能說得這麽理所當然,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以前的事我就不計較了,但是顧祁東,我想确認一件事情。”
他坐牢,他罪有應得,他是在為自己犯過的錯贖罪忏悔,顧祁東跟她黎夏道歉與否都無所謂,但有件事情她必須弄明白。
“什麽事,你說。”
“我只想知道,給我車動手腳,讓我出車禍的幕後主使是不是傅研君?”
其實黎夏不追究以前的事情,僅有這一件故意殺人未遂,就可以讓傅研君死在監獄裏了,但之前的事情她一直沒有證據,雖然懷疑傅研君,但說服不了別人,就連喬铮和喬逸凡都會持着懷疑的态度。
所以黎夏今天來找顧祁東就是想要問明白這件事情,只要顧祁東承認是傅研君指使的,那她就可以說服別人,也可以讓自己的這顆心沉靜下來。
顧祁東看着黎夏,心中一直在思考着怎麽回答黎夏,告訴她實情,那他就面臨着加刑,不說心裏又有些過意不去,就像黎夏說的,畢竟是他們先傷害她的,才有了以後這些事情。
“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既然你心裏都有了答案,為什麽還要來問我。”
最終顧祁東給出了這樣的回答,暗示了黎夏的猜測是對的,也沒直接暴露自己。
“我心中畢竟是猜測,別人也一直在懷疑,我只想要你親口回答我,我只想确認。”
黎夏再次強調自己的意思,可她活落之後,顧祁東就進入了沉默狀态,看着眼神已經偏離自己的顧祁東,黎夏猜到了他在顧忌什麽。
“顧祁東,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放心我只想知道事實的真像,沒有想把這件事情在翻出來的打算,你現在已經被叛無期,傅研君那邊只要我追着不放,也不要補償,她的人生也會在監獄裏完成,所以這件事情我在追究也沒有意義了,你就是把真相告訴我,我也不能再去法院告你們了。”
黎夏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跟顧祁東說了一遍,希望他放下警戒之心,這件事情過去了太久,就算顧祁東指證傅研君,恐怕有些重要的證據也找不到了,所以黎夏對這件事情早就失去了信心。
“……”然而顧祁東還是不開口說話,但這次他把自己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在黎夏身上。
“你不相信我?你就算口頭跟我承認了,我也不可能作為證據啊,我進來之前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交上去了,我更不可能錄音,你究竟害怕什麽?”
黎夏試圖說服顧祁東,她只要他的一個肯定,剩下的她已經不在乎了。
“喬昕,既然你對這些已經不在乎了,那為什麽非要知道呢,你就釋然算了。”
黎夏的話有道理,她是不能把證據帶出去,可他仍有顧慮,黎夏已經跟他耍了很多心機,現在他更不是黎夏的對手誰知道她會耍什麽花招?
“對,是不重要了,可我作為被害者,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像,我就這麽一個要求,我要是不知道真像,我永遠都無法釋懷。”
不重要了,不代表她的心就不疼了,不重要了不代表他受到的傷害就過去了,那種非人的肉體上的折磨,那在車禍現場血肉模糊的自己,誰又能撫平她心靈的創傷。
看着很是傷痛的臉,雖然已經找不到喬昕的影子,但在車禍時遭受的一切,似乎顧祁東可以感受到,想起那些自己做過的壞事,顧祁東慚愧的低下了頭。
“喬昕,那件事情是傅研君吩咐我做的。”顧祁東終于還是開口提起了當年的事情。
“傅研君這個女人太陰險了,她為了得到你和你母親的全部股份和財産,也怕你把我在搶回去,所以才起了歹毒之心想要把你弄死。這件事情,完全可以找個更加專業的人去把你的車動手腳,然而傅研君這個老狐貍非把我拖下水,讓我親自對你的車動了手腳,這樣一來我永遠逃脫不了她的擺布。”
“我當時也是鬼迷心竅,一心想着成名多利,所以就答應了她,後來我想了好久,總要有個不被傅研君吃死的辦法,所以去機場的時候我帶上了喬穎,這樣一來,她也不會輕易把我供出去了。”
大概的事情跟黎夏分析的基本差不多,所以黎夏在聽到這樣的答案之後,也能非常平靜的接受,現在顧祁東把真想告訴了她,她心裏的一塊石頭也就落地了,這件事情她是不是可以暫時放下了?
“顧祁東,我還想問你一件事情,你們的計劃喬嫣泠參沒參與?”這也是黎夏一直想确認的事情。
“開始計劃的時候,她沒有參與,可後來知道後也沒有阻止,而且我跟喬穎在一起,都是她一手促成的,是她慫恿喬穎從你身邊把我搶走的。”
說到這裏,兩個人的思緒似乎都回到了當年那不堪的往事裏,那一段黑暗的往事,讓黎夏每每想起都會渾身顫抖。
雖然當年的事情喬嫣泠沒有參與計劃,可她也是最希望她死的那個人,也是不可原諒的,黎夏收回了自己的思緒,擡頭目光清澈的看着顧祁東。
“顧祁東,你能跟我說這些我很感謝你,我會想辦法讓你的刑期減少,這算是我回贈你的。我們之間的所有到現在為止都結束了,以後我不認識你,你也別再說認識我了。”
顧祁東沒想到黎夏還會幫助他,突然到來的轉機讓他很是激動,激動的看着黎夏離開,那個謝字都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