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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空飄來一束光

陽光正好,一碧如洗的天翻卷着幾縷雲絮,淡淡的白色交織好似海面泛起的波浪。清風拂過。樹葉簌簌作響,奏起一曲輕樂。

一位藍布粗衣的姑娘背着藥簍走來,身邊緊跟着一團毛茸茸的小黃雞。姑娘白皙的臉上沾滿了泥土。唯有額間一抹紅色的印記分外顯眼。

“這古代的環境就是好,山好水好風景好。還沒污染。”

小黃雞點頭表示贊同。

譚矜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把礙事的衣尾往腰上一紮。伸手把藥簍擺到自己面前,開始清起各色的藥材。

這是她穿越到這個不知名的朝代的第十五天。譚家是現代僅存的煉獸師世家之一,作為譚家的少主。本來該在自己二十歲生日時華麗麗的繼任家主之位。結果沒想到,自家那老頭子為了家主之位,瘋了一樣的打算弑女。

不。不是打算。

是他已經成功了。

不過。多虧了自家老頭子的福,她才能穿越到這山好水好風景好的古代,還成功被一戶醫館收留。

“紫靈草。當歸苗。菱葉……”譚矜清點完後。把背簍往身後一抛,“藥材齊了。可以回去了。”

說罷,譚矜合上眼。雙手掐了個訣,指尖浮起一縷縷紅光,宛如煙霧飄渺。無聲的念叨出一串術語。猛地睜眼,原本澄澈的黑眸掠過一道紅光,輕吐一字,“出。”

随着出字一落,一聲尖銳的鷹嘯傳來。

一只渾身雪白的鷹出現在譚矜眼前。白鷹匍匐在地,高約一丈,撐開翅膀足有三丈,白羽華美,好似不染纖塵,一雙發亮的金眸熠熠生輝,頗有氣勢。

小黃雞對此變化不以為然,屁颠屁颠的蹬着兩條小腿站到譚矜身邊。

譚矜熟練的翻身上鷹。小黃雞緊跟着也想上去,哪知白鷹卻兇神惡煞的瞪了小黃雞一眼,吓得小黃雞連退兩步。

“叽叽!”

它很不爽,它很生氣!

譚矜嘴角挂上一抹笑,雙眸懶洋洋一擡,清聲道:“金子,上來,怕它作甚。”

金子應聲撲扇着小翅膀,對着白鷹強勢的叽叽喳喳幾聲,小尾巴一甩一甩的踩着鷹毛蹦跶到譚矜身邊。白鷹傲慢偏頭,金眸裏是大寫的不屑二字。

白鷹懶得再跟一只小黃雞計較,騰開翅膀,掀起一陣狂風,縱身飛上半空。

微風撩起譚矜耳畔的墨發,眼眸享受的半眯。按照自己的計劃,再有個半炷香就能回村子了。

結果沒想到,一場變故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只見天際突然掠過一道粉光,粉光周圍飛舞着花影,來勢洶洶的朝着她沖來。

譚矜慌了,小黃雞慌了,白鷹也慌了。

憑借着多年當坐騎的經驗,白鷹強行冷靜下來,連續幾個節奏的拍翅膀,不斷閃躲着粉光。不曾想那粉光像長了眼睛似的,白鷹往哪躲,它就往哪砸。

然後……

再然後……

翻鷹了。

白鷹硬生生的接下粉光,慘叫了一聲,連帶着譚矜和金子摔了下去。

耳畔風聲呼嘯,譚矜默默捂臉,看來這次是真死了,希望能死的好看一點……

絕望之時,一縷淡雅的蓮香飄來。譚矜感覺自己像落入無數花瓣之中,被人穩穩的接住在懷。

是誰?

想睜眼,發現眼皮沉重的怎麽也睜不開。

“你們俗人常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本座救了你的命,湧泉就免了,你拜個師就行。”

聲音空靈,難辨雌雄,沒有半分真實感。

譚矜辯駁道:“如果不是你撞翻了我的坐騎,我會摔下來?你還好意思說恩情?這師我打死不拜!”

“本座不管,以後本座就是你師父了。拜師禮就免了,先幫為師把那個牛鼻子老道收拾了。”

這厮……還真不是一般的霸道。

感到自己被人推出去,譚矜猛地睜開眼,迎面又來一道藍光。

什麽鬼!

藍光見着譚矜,生生逆轉道路,懸浮在半空。蔚藍的光絮飄散,化作一道仙鶴的光影,破口大罵道:“汝居然拿凡人偷襲本道!”

“什麽偷襲不偷襲的。”

一雙如玉的手搭在譚矜肩上,指尖透着寸寸寒氣。那雙手似有無形的力量,将譚矜托在半空,愣是沒讓她掉下去。

譚矜只聞身後的人輕笑,漫不經心的挑釁道:“本座這叫明砸。”

仙鶴:“……”

譚矜:“……”

“休要拿凡人侮辱本道。”仙鶴咬牙切齒道,“今天本道定要收了你這妖孽!”

後者糾正道:“本座是仙,可不是蠢妖。”

“你一身妖氣未泯,還敢妄稱為仙?可笑!”

仙鶴腳下生出藍光,藍光變幻為太極,分生兩儀,兩儀再生四象。翅膀微抖,祭出八把飛劍,止于半空。

飛劍約摸三尺,薄如蟬翼,劍刃鋒利。

譚矜不由感嘆一聲,“真是好劍。”

身後的人認同道:“是挺賤的。”

“妖孽,你說誰賤!”仙鶴怒火狂生。

“連小姑娘都打,能不賤麽?”身後的人依然振振有詞的說道。

仙鶴扇翅,八把飛劍分出萬千劍影。劍影仿佛被萬千根無形的絲線牽引,不斷地變換着方位,譚矜瞳孔微縮,這是……陣?!

瞬息,劍影殺來。

譚矜下意識閉眼,雙手迅速掐訣,無數道紅光憑空生出,被她盡數捏入掌中。

一切變化,只在瞬間。

“開!”

紅光脫手,與藍色劍影相碰,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吞噬方圓十裏的景物,蒙蔽了仙鶴的雙眼。

借着白光掩護,譚矜被人拎着迅速逃之夭夭。

待光散,仙鶴看着空空蕩蕩的對面,氣的連連仰天長嘯,“你這只死狐貍,下次再讓本道撞見,非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了你的血!”

好不容易重回地面,譚矜累的半跪在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一道好奇的目光不斷在她身上打量,還帶着啧啧的感嘆,“就這皮包骨的豆芽菜,居然還能扛下牛鼻子老道的一擊,實在稀罕。”

譚矜算是明白了,敢情這厮就是用她來打掩護,收徒什麽的都是鬼話。

“我幫你逃了那只仙鶴追殺,現在你該放了我吧?”

“本座現在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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