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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所謂的煉獸

魅魃看着前面的小丫頭,嗤之以鼻,它倒想看看。小小丫頭能翻出什麽波瀾。

空中逐漸飄出零星的火光,紅光成萬千縷絲線,引導火光彙聚。一角深紅的衣袂在火光中閃過。“譚少,好久不見。”

譚矜冷笑一聲。“是挺久的。”

火光中的人懶洋洋道:“這次叫人家出來。譚少是想玩什麽呢?”

“殺個人妖而已。”譚矜輕道,“作為本少的煉獸,借點火用用。”

“又找人家借火。真是讨厭。不過人妖更讨厭,這次就借你啦。”

火焰在空中凝成長劍,劍柄通紅。尾垂金色長流蘇。譚矜揚手。長劍聽話的飛入她手中。

“譚少,記得要小心用火喲。”

譚矜嘴角微扯,“你可以滾了。”

一切動作的完成。只有短短十餘秒。

對于魅魃沒有動手的原因。譚矜非常清楚。不就是瞧不起她麽?

揮了揮劍,試了下手。譚矜對着對面的魅魃道:“可以打了。”

魅魃仿佛聽到笑話,不客氣的笑起來。“小娃娃,你會玩劍麽?”

譚矜蹙眉,“沒試過。第一次用。”

話落,她猛地翻手出劍。長劍铮鳴,劃破長風,撕裂出縷縷火絮。

魅魃甩袖出道道黑影,黑影伴着陰風,不躲不閃撞上譚矜的長劍。譚矜只覺手中劍柄仿佛火石,燙的吓人。

“橫掃出劍氣。”

流琴空靈的聲音傳來。

譚矜聞聲持劍橫掃,竟掃出道道火光。火光無情照亮黑暗,像是一張大嘴,一口一個的吞噬掉黑影。

魅魃迎身戰上譚矜。陰風掃得她臉上生疼,難受的半眯起墨眸,持劍迎戰。

她用不來劍,這是真的。

魅魃身形靈活,一雙玉手偏偏生了十寸長的指尖,鋒利的滲人。譚矜來回閃躲,躲得極其不輕松。

結果,流琴那妖孽似乎還嫌她不夠緊張,提醒了一句,“魅魃的指甲有劇毒,且行且小心。”

如果條件允許,她很想上去扇流琴幾個耳光。

這麽重要的事就不能早說麽!

魅魃十指實在敏捷,尤其是那十根長又黑的指甲,簡直是催命神器。譚矜只得上躲下蹿,就算揮劍出火又怎樣?魅魃壓根就不給她揮劍的機會。

魅魃纏人如影子,難以甩開。數次魅魃的指甲險些要碰上她的脖子,那股寒意浸透魂魄,逼得譚矜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和人打,她很有經驗。

和鬼打,這是一次。

而且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在看熱鬧之餘,流琴還不忘繼續添把火,“丫頭,要加油呀。”

譚矜:“……”

加油,加油你個頭!

最後,眼看譚矜是堅持不住了,流琴決定出手。縱身上前,折扇一抛,完美打開魅魃的手。

衣袖如行雲流水,指尖淡粉的光芒呈桃花綻開。

寒氣随之襲來。

魅魃一怔,流琴單手輕撫空中,出現六根金色琴弦。琴弦為光影,亦真亦假,漫着缥缈寒霧。

“天琴?”

流琴贊賞,“還挺識貨。”

手指輕撥琴弦,陣陣琴音蕩漾。僅是簡單幾個音調,琴音竟能成刃,如風斬向魅魃。

魅魃步伐虛晃,堪堪躲閃。

流琴不加掩飾的驚嘆,“居然還能躲?”

指尖一滑琴弦,琴音連貫而出,音刃再增數目,全方位阻擋魅魃。

寒氣驟生,籠罩于天地之間,譚矜不禁縮了縮脖子。

音刃出,連帶古琴特有的铮鳴。

魅魃接連挨下幾道音刃,猛吐了一口黑血。

“居然還沒死……”

話音未落,一把長劍頓時刺入魅魃體內。污血濺在譚矜臉頰,黑眸殺意盎然,“現在,該死了。”

反手抽出長劍,一縷火星自魅魃體內燃起。魅魃痛苦的捂住傷口,喉中溢出慘叫,尖銳刺耳。

火星逐漸成為烈焰,一點點将其燒成灰燼。

風一掃,消失得幹幹淨淨。獨留一顆亮晶晶的圓珠懸浮,還散發着蓬勃的靈力。與此同時,周圍的死屍好似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頭朝天緩緩倒了下去。

流琴揮手,金色琴弦消失。

譚矜擡手随意拭去臉上污血,不滿道:“你能殺它,為什麽不早點出手?”

“徒兒,殺魔這種事很損自身陰德的。”

“損陰德?”譚矜嘲笑道,“你不是仙麽?”

流琴道:“本座确實是仙。”

“仙殺魔,不是理所當然?”

“誰規定仙就該殺魔的?萬物皆有靈,殺什麽都是犯殺戒。”流琴繼續道,“殺戒犯多了,會遭到天譴。”

“真有天譴?”

這下輪到流琴鄙視她了,“那是肯定有的。”

如果不是天譴,他至于淪落到被一只小仙鶴追殺麽?

譚矜上前拿下懸浮的圓珠,揚眉道:“這珠子怎麽用?”

“你用不了。”流琴輕笑,“上面殺氣太重,對于沒有靈根的凡人,非補即害。”

譚矜把玩珠子的手一頓,擡眸望向流琴,“你不是嫌百年修為少麽?”

流琴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道:“蚊子再小也是肉。”

譚矜:“……”

她可以手撕狐妖麽?

流琴笑得人畜無害,一只白皙的手在譚矜面前晃了晃,“所以,徒兒能把內丹給為師了麽?”

譚矜憤懑的将內丹猛砸向流琴,後者輕松接下,還抛了兩下示以炫耀。

“你們狐妖臉皮都這麽厚麽?”

流琴眨了眨美眸,正色道:“徒兒,為師是仙,不是妖。”

譚矜不吭聲,低了低頭,幾縷發絲遮掩神情。良久後,才道:“你真會教我修道?”

“本座一言九鼎。”

“什麽時候?”

流琴道:“等你洗根三次,就可以修了。”

“洗根?”譚矜對這個新詞相當感興趣。

“你靈根中的五行屬性太雜,既然先天靈根不行,只能試試人造靈根。”流琴似是覺得說的不夠清楚,還補充解釋了幾句,“相當于你搖簽沒搖到好簽,又重新再搖,什麽都是随天命的。”

言外之意,洗根也未必能洗出好根。

“洗根需要什麽?”

流琴低頭,思量很久,緩緩開口道:“需要一大捆有靈氣的草……”

譚矜好奇追問:“一大捆,具體是哪些類型?”

流琴尴尬的咳嗽幾聲,“這個……為師也忘了。”

譚矜:“……”

流琴道:“不過,再過幾日便是修道仙門的收徒期。不出意外的話,你們村也應該會來仙門的人。”

譚矜挑眉,“所以?”

“洗根的配方,仙門肯定有。”流琴狡黠一笑,“你可以去偷。”

譚矜瞪大眼,“我去?”

這種事不是該他去麽?

流琴傲慢擡頭,斜睨了譚矜一眼,随即魅惑一笑,“你不去,難道為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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