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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權衡一切的标準

不等譚矜開口,流琴率先指出端倪,責問道:“天雪狼不會主動傷人。你是不是拿了什麽東西?”

女子眼底閃過心虛,拼命搖頭如撥浪鼓,“沒有。我們只是沿路殺了只小妖獸。”

流琴持着懷疑的态度,并沒有打算動手。反而是譚矜不忍見女子一臉凄楚。開口道:“好。我幫你。”

天雪狼耳朵一豎,仰天嘶啞的嚎叫數聲,每聲都夾雜着難以言喻的悲傷。

随即。天雪狼從男子屍體上躍下,鋒芒畢露,直奔向女子。

譚矜迅速掐訣。紅光在手中自成利劍。模樣與紅鳴召喚出的一模一樣。

劍柄是通透的紅。

天雪狼近在咫尺之際,正對着女子張開血盆大口,譚矜揚手揮劍掃出火焰。

火焰浪打在天雪狼身上。後者步伐一止。

譚矜沒有半分猶豫。提劍刺天雪狼。

流琴忽地道:“別動手!”

天雪狼顯然沒想到譚矜會插手。措手不防,胸脯被利劍穿透。

“嗷嗚……”

天雪狼碧眸彌漫出無聲的哀怨。狠狠地跌砸在地面。

地面綻開一片殷紅。

“為什麽不動手……”

話音未落,譚矜脖子傳來一陣寒意。

之前還一臉怯弱的女子。此時正持着匕首抵着譚矜命脈。

漂亮的大眼充斥着恐懼,對着流琴命令道:“快,你去殺了那只狼!不然。不然我殺了這女的。”

流琴不慌不忙從地上起身,神色一派鎮靜。從容不迫走到天雪狼身邊,漫不經心道:“嗯?是麽?”

天雪狼眼中欣喜,緩緩站起,像是見到同類,親昵的靠近流琴。

女子瞪大眼,不可思議道:“你……”

“你說,本座為何要救你?”

譚矜沉默。

“你不殺了那狼,我,我就殺了這女的!”

說着,匕首在譚矜頸部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溢出。

譚矜異常平靜,沒有一絲驚慌,與女子的惶恐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們人似乎有個詞叫血債血償……”

說着,流琴俯*,滿是憐憫的摸了摸天雪狼的頭,“你殺了它的孩子,現在,是不是該償命了?”

譚矜眼色驟沉。

女子拿着匕首的手一抖,口中喃喃着,“不,不要。我只是看着它皮毛好看,真沒想……”

還沒說完,立馬被一聲慘叫替代。

女子倉促收回匕首,一臉恐懼的看着譚矜。

後者手持着長劍,鮮血順着劍刃滑落,在地面渲染出朵朵血花。

長劍直接貫穿了女子的腹部。

一招致命。

譚矜微微一笑,“你該感謝我讓你多活了一會。”

随着女子倒地的聲音,天雪狼感激的看着流琴。張口正想說什麽,嘴角卻溢出一縷鮮血。

流琴依然保持憐着憫的眼神,非常溫柔的撫着天雪狼。墨眸微眯,殘忍道:“既然你孩子走了,你也沒存在的意義了。”

話落,一只修長的手扼住它的喉嚨。

天雪狼瞪大碧眸,像是一只被人捏着七寸的蛇,四肢拼命的掙紮。最後,帶着無盡的不解,不可置信的咽下了氣。

明明是同類,為何……

一顆白得發亮的內丹從天雪狼的身體剝離。

流琴揮手,內丹自行飛到他手中。

譚矜墨眸一沉,清風拂過她耳畔的發絲,卷起絲絲的寒意。

“為什麽殺了它?”

“母天雪狼存在的意義只有産子護子,既然她連孩子都護不了,還不如去死。”

一字一詞,涼薄至極。

流琴指尖泛起粉光,白色的內丹随之消失。

黑暗之下,流琴衣袂被清風撩起,似飛花漫天華美,月光瑩瑩蕩漾,卻又無比疏離。

亦如誤入塵世的仙,美則脫俗。

譚矜收回目光,擡手收劍,鮮血順勢濺落上她衣袖,“是麽?”

流琴并沒有回答,只是輕垂下眼睫,輕道:“這裏血腥味太重,我們該換個地方了。”

“這只羊呢?”

灰玉羊驚恐的咩了兩聲。

流琴瞥了灰玉羊一眼,“讓它自生自滅就行了。”

譚矜沒再多言,雙手掐訣召喚出雪鷹,連帶拎着金子坐上鷹。

流琴這次沒有再變成的狐貍的模樣,仍然保持着人形。

“去哪?”

“走獸嶺最高的山峰。”

聲音空靈,不含半分情感。

譚矜心下一沉,揚手拍了下雪鷹,“阿白,走。”

阿白振翅躍上夜空,雪白的長羽無瑕勝雪,金眸泛着幾分凜冽。

風聲在譚矜耳畔張揚叫嚣着。

她一手捧着金子,一手抓着羽毛,任憑清風撫平她的內心。

獸到底是獸,就算變成了人也改不了野獸的本性。

阿白很快到了指定的地點。

站在山峰,一切景物盡收在眼底。山風很大,掀亂了她的墨發,譚矜微眯了下眼,揮袖收回阿白。

“我們來這幹嘛?”

流琴輕描淡寫兩個字,“看戲。”

譚矜不語。

走獸嶺的争奪戰,注定會在她心中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當整個夜幕作為背景,一場争奪戰徹底拉開!

一團淡藍的光芒高懸在空中,宛如一顆誘人的果實,引無數人争奪。

磅礴的仙力外露,罩住了走獸嶺的全部。

白衣翩翩的仙人踏着飛劍,明明眼中是憐憫天下的慈悲,對于争奪對手,下手卻很辣至極。

無論獸或是人。

長劍無情奪命,雪白的劍刃被鮮血染成凄厲的殷紅。

妖獸的叫嚣與招式的爆炸聲交織。

沒有同脈之間的留情,只有為争奪的殺戮。

數不清的人修與妖修厮殺,爆發出的招式光芒照亮了夜空,仿佛是為慶祝珍寶出世而綻放的煙火。

譚矜清楚的看見,在絢麗的光芒之下,修道者為争奪寶物殺紅的雙眼,那眼眶泛起的猩紅是她所熟悉不過的。

當初,那個畜生為争奪譚家家主之位,用匕首穿透她心髒時,也是這麽猩紅的眼。

一切……只為了一個*。

不斷有妖獸在空中跌落,又不斷有新的妖獸從地面飛起。

永無止盡的輪回着,重複着厮殺。

這一次争奪戰持續四天四夜。

譚矜默然,她清楚的意識到在這個世界,只有仙力才是衡量所有的标準。

沒有情,沒有義。

【作者題外話】:感謝各位親的留言~作者君已激動的狂揉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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