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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魇魔的試煉

譚矜合上眼,迅速在腦海中摸索起譚家除結的方法。指尖閃出一星紅光,雙手一揚。憑空在書畫起來,紅光細長如絲線,随着動作交織成圖案。

除結的陣法完成的非常快。

突然。譚矜頓住手,剎那間陣法紅光大振。千絲萬縷的光芒猶如煙霧騰騰生起。結界接觸到紅霧。宛若平靜的湖面被風拂過,泛起淡白的漣漪,仿佛波浪蕩漾。

在紅光觸碰結界之時。好似一記重錘打在譚矜心頭。劇烈的疼痛炸開,嘴角不由溢出一縷鮮血。

譚矜一咬牙,将全部的精力注入紅光中。

霎時。紅光增強。将天空渲染成一片豔麗的火紅。

兩種力量在無聲的抗衡。

随着時間的推移,體力消耗越來越大。譚矜額角逐漸冒出細汗,雙手不得不再次掐訣。此時她只覺得自身的力量在觸到結界時。像是撞上了一張無形的蜘蛛網。将全部的力量死死的裹住,怎麽也抽不回來。

破除結界不是煉獸師的本職。

譚矜充其量只能算個業餘。

紅光拼命想從結界脫身。卻如被結界黏住一樣,沒抽離多少。又被生生吸了回去。

“譚少,這結界有古怪。”

譚矜猛喘幾口氣,長睫輕輕顫動。在心中問道:“現在怎麽辦?”

“我來試試。”

“好。”

譚矜迅速抽手,雙手結出召喚陣。

僅是轉瞬,之前散亂的紅光好似聽到號令,驟然聚集成團。在紅光中,一角衣袂翩然而出,似潑墨的長發随風飛舞,獨有一雙鳳眸靜如止水。

紅鳴赤足踏風,寬大的紅衣如火焰包裹,周身翻卷着星星火絮。指尖輕動,散落各處的紅光附着在他掌心,困于結界的紅光拼命掙紮起來,在結界上打出層層漣漪。

鳳眸一冽,五指驟合,“還不回來!”

被結界纏住的紅光發瘋似的掙紮,拼命往紅鳴身體靠去。

整個結界被紅光拉得變形。

紅鳴微微眯眼,如蔥白的指尖輕動,流火憑空纏繞上雙手,滾滾熱浪沸騰了空氣。紅衣素淨卻像火燒,墨發萦繞甚霧,宛如火神降臨,孤傲天下。

啓唇輕吐一字,“去。”

火焰直直撞上結界。

快如疾風,猛甚游龍。

一陣巨大的爆炸聲傳開,強大的氣流席卷于整個上空,火焰被結界強行分開成道道火流,點燃了天色,織成網狀,華美至極。

紅鳴微眯眼眸,指尖注力于火焰。

火浪更猛。

忽然,一道宛如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結界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罩,裂開道道縫隙,似碎片漸漸掉落。

結界解除。

眼前景物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結界消失後,之前所看到的景象像是一幅畫,被人一點一點的撕裂,變得朦胧扭曲,随之被一陣無邊的黑暗替代。放眼望去,四周一片漆黑,但譚矜能看清一切事物。

包括站在她身前的紅鳴。

黑暗中,不時傳來陰魂的嗚咽聲,好像在哀求着什麽,以及厲鬼報複後嚣張的笑聲,讓人汗毛豎立。驀地,汩汩鮮血彙成細流,從黑暗深處溢出,染紅了地面。

濃烈的血腥味漫延。

紅鳴道:“幕後者出來了。”

譚矜眸色一沉。

在黑暗之中,她分明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獨屬于獸的氣息。

煉獸師與召喚師的不同在于,召喚師只是能馴服和召喚獸,而煉獸師不光是要馴化獸,更重要的是能與獸合二為一,将獸的力量轉化為自己的。

與道家天人合一的境界有所類似。

既然要與獸合而為一,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煉獸師本身相當于是一只獸,卻又與獸有所不同。

煉獸師的心性必須保持在人性與*之間。

如果過分偏于*,則視為走火入魔,時間久後,便會走火入魔,成為茹毛飲血的畜生。

這還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感受到獸的氣息。

“這世間,竟然還會有煉獸師的存在……”

聲音喑啞,分不出男女。

譚矜低頭不語,眼中一片深沉,隐隐有狂熱的氣息跳動。

她感受到了力量。

意識中,傳來紅鳴的聲音,“譚少,是魇魔。”

魇魔……

根據之前譚家古書記載,魇,夢中之鬼;魔,聚陰氣而成。故魇魔,是以人的噩夢為食,彙聚世間陰氣而修成的魔,偏屬地靈。魇魔百年成形,千年方有意識,遂後才有人形,強大的魇魔能編織幻境,獨立出其他空間,蠱惑人心為自己所用。

譚矜緩緩擡起頭,看着停在自己的白衣男子,嘴角勾出一抹笑,“魇魔是吧?”

白衣男子不語。

“不如……”譚矜舔了舔嘴角,“你做本少的第一只地靈煉獸。”

魇魔并沒有開口,聲音從空中傳來,“小丫頭,你想收我?”

“有何不可?”

話落,一陣狂風湧來,揚起譚矜耳畔的秀發,挑出幾分張狂的氣息。

魇魔紫眸微閃,良久後,才繼續道:“小丫頭,你憑什麽想讓我臣服?“

譚矜揚眉,“你是想按照規矩來,還是想來硬打?”

“你打不過我。”

“未必。”

魇魔沉默片刻,輕道:“給你個機會。”

話音剛落,魇魔閉上眼,再睜開時,之前瑰麗的紫眸不複,取而代之是空洞的紅眸,仿佛一個無底洞将譚矜的神識吸去。周圍的黑暗如沙散去,轉而成為另一派繁華的景象。

在這個景象中,沒有紅鳴的身影,魇魔也消失了。

只有譚矜一人。

譚矜清楚的明白,試煉開始了。

要獲得煉獸的認同,只有兩個方法,一是通過試煉,二是打到它服為止。

她掃視周圍,不出所料,又回到了之前詭異的鳥村。

所以……

魇魔到底是希望她幹什麽?

譚矜站在村口許久,随後,她再次敲響了之前金鳥的房門。

金鳥再次打開門,看見譚矜的時候,眼中浮現出一陣不耐煩,“怎麽又是你?”

“我能在你這住一陣子麽?”

“不能。”金鳥壓低下聲音,“這個村子不能住人。”

譚矜愣住,“為何?”

【作者題外話】:收藏評論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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