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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屠村

邀月也感受到了吟如仙的目光,轉眸看向吟如仙,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流琴抱了譚矜一會,果斷的放開手。

期間說的話,無疑是如何如何讓她去收拾吟如仙。

譚矜看着流琴嬉皮笑臉的模樣。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她緩緩轉身。舉步就打算離開。

流琴慌了。“你要去哪?”

譚矜正色道:“比起送死,我覺得逃命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魇魔的試煉中,她算是見識到了吟如仙的厲害。能憑一己之力和金鳥打得不分上下。而譚矜則是被金鳥的羅剎追着打。

其中實力懸殊不說也罷。

流琴默了。

突然,吟如仙振翅落在譚矜面前,輕斂下羽翼。輕道一句。“他是誰?”

這個他自是指的邀玉。

譚矜揚眉,“我有權不回答。”

話音落,一把長劍觸上譚矜的脖子。劍刃鋒利。吹發即斷。

譚矜眸色一沉。她最讨厭別人的威逼。

“說。”

譚矜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擡起墨眸直視吟如仙。輕描淡寫道:“我為什麽要給你說?”

“你不怕死?”

還不等譚矜回答,有人率先替她回答了。一片桃花亦如刃從吟如仙身後殺來。劃破長風,掀卷起層層氣流。

吟如仙側身一閃,纖細的鶴腿靈活自如。餘光恰好掃向身後。只見流琴笑意盎然,手中又漫不經心的憑空撚出桃花。

“看看,這人老了記性也不好了,”流琴伸手揉了揉額角,狐貍眼微微翹起,美如妖孽,“本座可還在這裏。”

言下之意,譚矜是他罩的。

想要動手殺人,得先過他這關。

吟如仙冷哼一聲,鄙夷道:“本道倒想看看,本道想殺的人你怎麽救!”

話音剛落,長劍立馬抹向譚矜脖子。

流琴眸光驟寒,單手作撫琴狀,六根金弦随之出現。指尖撩撥,一道琴音震出,竟是拉住了長劍。

長劍堪堪在譚矜頸部留下一道血痕。

吟如仙旋身,雙翅再振出藍光,猶如飛雪飄落,地面浮現出八卦陣。長劍産生共鳴,微微一震,發出清脆的劍鳴,欲要掙脫琴音束縛。

流琴再撫琴弦,指尖如蝶,撩起琴音蕩漾,金光如同波浪一層層綻開。

吟如仙清道:“九散!”

剎那間,長劍幻化成九把白色光劍,散發着淡淡的藍光。将譚矜全部退路擋去。

這只死仙鶴!

流琴心裏恨得牙癢癢,面上依然挂着從容的笑。單手溫柔的撫摸着琴弦,目光掃過吟如仙,調侃道:“你入了道家真可憐。”

吟如仙冷漠,“你想說什麽?”

“除了耍賤,你說說……”流琴微微一笑,嘴上卻毫不客氣諷刺,“你還會什麽?”

直白的侮辱!

吟如仙頓覺怒火攻心,連長劍也微微顫抖起來。随即,它冷靜下來了。

“妖狐,你是不是沒轍了?”

流琴抿嘴一笑,睫毛輕閃,不痛不癢的反問道:“你猜猜看。”

吟如仙:“……”

正在吟如仙和流琴僵持不下時,一只透着寒意的手抓住了譚矜脖子的長劍。

深深的陰氣從劍鋒蔓延,讓吟如仙警惕起來。

邀玉抓着劍鋒,手中卻未溢出鮮血。整個身體宛如飄渺的幻影,吟如仙的長劍直直的穿過他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道家的……劍麽?”

話音一落,黑霧從掌心翻卷出。一點一點的侵蝕上光劍,猶如藤蔓攀附上,僅是眨眼之間,光劍便被侵蝕的一幹二淨。

連渣都沒有掉下。

一陣強大的陰氣溢出,寒意侵入骨髓,直伸魂魄。

流琴眯起眼眸,鬼魅?不對,鬼魅不可能擁有這麽強大的陰氣。

邀玉瑰麗的紫眸閃爍,詢問道:“沒事?”

譚矜搖頭,“無礙。”

修煉千年的魇魔,實力底子到底還是擺在那的。

吟如仙只覺得這陰氣愈發的熟悉,似想到什麽,他忽地道:“是你!”

邀玉不語。

吟如仙索性開門見山,問道:“這村子和你是什麽關系?”

“這鬼村和我無關。”

吟如仙寒道:“這方圓百裏除了你,還有誰能制造鬼村?”

邀玉道:“不知道。”

“做賊心虛。”

邀玉沉默。

“這鬼村确實不是他做的。”流琴突然出面為邀玉開脫。

吟如仙道:“千年魇魔,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

“瞧你這話說的,”流琴笑吟吟道,“你們仙門都是喜歡這樣亂下結論的麽?”

“給本道一個不是他的理由。”

“如果是他,他會在這裏麽?”

吟如仙緘默。

流琴頗有得意道:“老道,看來我們又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滾!”

提起來到鬼村這事,吟如仙現在還有一團火憋在胸口。從魇魔幻境出來後,他正好看見這只死狐貍想偷他內丹,一陣追打被這只狐貍帶到鬼村裏面。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現在,我們是不是該想想怎麽出這個村子了?”

流琴輕道:“要問出鬼村這事,這裏不是有位專門驅鬼的麽?”

譚矜默默看向吟如仙。

後者兩腿一盤,坐在地上,頭一別,非常爽快道:“我也不知道。”

譚矜:“……”

邀玉開口,“這鬼村煞氣極重,應是被屠村所致。”

“屠村?”

流琴啧啧道:“這麽損陰德的事都幹。”

自從他吃過一次天罰後,能不殺生就不殺生了,整只狐慈悲的就差沒出家。

“是。”

吟如仙接道:“本道想起一件事。”

流琴狐貍眼一眯,故意撒嬌道:“道長,你來說說。”

吟如仙斜睨了流琴一眼,眼神是大寫的嫌棄,随即緩緩道來,“在百年前,出現過火鳳一族內部的叛亂。當時方圓千裏乃至萬裏,生靈塗炭,近乎*之間,草木不生,萬物盡滅,從此不再孕育生機。”

譚矜不解,“為何現在這裏還會有草木?”

“火鳳一族為了彌補過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挽回了部分生機。”

流琴明白了吟如仙的意思,眉頭緊蹙,如果真是因為火鳳的叛亂,那這鬼村想出去……

真是有點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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