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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最後的贏家

她有一個想法……

藏在袖下的手,悄然掐出了竹芒的能力,腳下如同生風朝着鳳聞宋奔去。

譚矜速度太快。鳳聞宋來不及控制藍焰,藍顏随着譚矜的動作一并朝着他撲去。

在快要接近的瞬間,譚矜宛如一只蝴蝶翩然往身後翻去。衣袂翩翩,完美的避開了藍焰。

藍焰來不及停下。一下打向了鳳聞宋。水龍迅速擺尾。飛快地将藍焰接下,讓藍焰重回自身。

但速度再快也有漏網之魚。

鳳聞宋還是挨了一記藍焰。

寒氣侵入丹府,一口血腥奔上喉頭。

鳳聞宋難受得眯起眼。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指尖靈動,在空中繪出一陣,藍光耀眼無比。藍龍也随着命令行動。

龍尾擺動。憑空出現水花朵朵,水花閃現成利刃,如萬針襲來。驟急甚雨。

水刃來勢洶洶。蘊含的仙力如同一座巨山震懾在譚矜丹府。

四重天的境界威壓!

譚矜頓覺丹府傳出陣陣刺痛。整個人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撕裂,破碎的疼痛剝奪了全部的氣力。

本就受創的丹府在境界威壓下。不堪一擊,随時有破碎的危險。

炎夕見狀。拿着茶杯的手漸漸握緊。眼睛死死的盯着臺上,早知道鳳家大公子天賦異禀,又歸于碧雲仙門水尊長老門下。沒想到竟是強到如此!

年紀不過二十,居然達到了四重天的境界。

水刃已經逼在眼前,譚矜只覺得自己腿上無力,哪怕連堅持站立也無比艱難。

腳腕仿佛被縛上千斤之重,動彈不得。

微眯起墨眸,額角冒出薄汗,她當真要葬身于此?

在剔透的水色中,清楚的倒映着鳳聞宋蔑視的笑意。

一個勝利者對一個失敗者的蔑視。

譚矜咬牙,她不甘!

大片大片的黑霧從四方彙聚在她手中,陰風不知從何而來,帶着鬼魅的幻影罩住了上空。

厲鬼的哭嚎聲,魍魉凄厲的慘叫,讓人膽戰心驚。潛伏在地面的陰氣躁動,鑽出地面,從腳底滲入進無窮寒意。

“這是……什麽力量?”

衆人倒吸一口冷氣。

一瞬間,天地變色,萬物再次潛伏于黑暗之下。

來自深淵的寒冷,籠罩上每個人的心頭。

譚矜眼眸閃過一道猩紅,揚手對天,黑霧彌漫,“百鬼潛夢。”

話落,在場衆人心頭湧上一陣莫名的悲哀。

黑霧消散,朦胧衆人的視線。

眼前的場景虛晃,層層疊加,最後化成了別的景象。

藏在心底最深的悲哀被撩出,舞動了黑暗的情緒。

萬事皆為悲……

炎夕面前不再是鳳家院內景象,而是一位紅發的男子。

耀眼似火的長發飛舞空中,冷峻的劍眉微蹙,帶着一陣濃濃的失望。

“夕兒,你太令我失望了。”

炎夕心口為之震痛,想張口解釋,頓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是我父親!”

炎城主幾步上前,每靠近炎夕一步,悲傷便會深切一分。

全部的情緒繃成一條線,只需要一句話就能崩潰。

“夕……”

“閉嘴!”炎夕打斷炎城主的話,雙眸寒冽不帶任何感情,“你到底是誰?”

話音剛落,炎夕指尖迅速掐出火焰,席卷上炎城主全身。

剎那,夢碎。

炎夕猛地睜眼,環顧四周,發現大多數人都閉着眼,如在酣睡之中。

再看向臺上,譚矜站在原地,眼中隐約閃現着細碎的紫光。

對面,鳳聞宋周身被黑霧包裹,其中白影重重,鬼魅欲要侵入他體內。

鳳聞宋催動仙力,柔和的淡藍光絮飄散,與黑霧相抗衡。

譚矜開口了,“還想再撐麽?”

聲音卻是邀玉的。

鳳聞宋道:“你是誰?”

他清楚的感受到,譚矜的氣場完全的改變,分明是換了個人!

譚矜衣袂翩然,再擡起手時,指尖躍出縷縷黑霧。

鬼魅發瘋似的聚上。

譚矜嘴角翹起,竟帶着絲縷邪魅的氣息。

“你不是我的對手。”

話落,鳳聞宋的仙力被迫,大量的鬼魅蜂擁進他的體內。

最後的屏障被陰氣打破。

鳳聞宋眼神渙散,不甘的盯着譚矜,虛弱道:“你是誰……”

譚矜沒有說話。

邀玉也沒有給出任何回答。

鳳聞宋閉上眼緩緩倒了下去。

勝負已分。

譚矜指尖微動,眼底的紫光随之散去。身體的氣力頓時被掏空,膝蓋一下砸到地上,刺痛侵襲她的意識。

周圍的人如夢初醒紛紛睜開了眼,暗叫驚奇。

他們居然被一個小輩控制了情緒。

在羞惱的同時,又對譚矜側目起來。

臺上,譚矜手上撐地,顫抖着起身。微眯墨眸,這是她第一次使用妖玉的能力,整個人就像被冰冷的泉水徹頭徹尾得沖了一遍,指尖沒有一絲溫度。

另一邊,鳳聞宋已經倒下。

裁判猶豫了片刻,最終敲響了銅鑼。

“獲勝者是斷天琴。”

接下來,譚矜成功守完了百回擂臺。

臺下,鳳君昱的臉色愈發難看,手中杯盞出現裂痕。

到了最後,他所幸起身,揮袖離去。

茶杯啪的一下破碎。

見狀,炎夕好心情的揚起嘴角。

由于規則立在先前,鳳家不可能再做出違背規則的事,否則威信難立。只有忍着心中不滿,面帶微笑,一邊誇贊着譚矜,一邊雙手奉上火玉葉。

譚矜微微一笑,風度盡顯。

“瞧你們鳳家,還真是客氣,若非鳳家公子和小姐相讓,在下怎能取到這火玉葉。”

得到火玉葉後,譚矜又在鳳府蹭吃蹭喝了一會,找了個借口洋洋灑灑地回到了炎府。

剛進入房間,只見一團毛茸茸的黃球從床底滾了出來,不偏不倚地撞在譚矜腳邊。

“叽叽。”

金子擡起頭,抖了抖翅膀,兩條小腿在地上踩了幾步,才穩住了雞身。

譚矜揚眉,她不在的時候,這只雞去幹了什麽?

金子歪了歪頭,濕漉漉的眼睛透着一股無害的氣息。

譚矜也沒過多糾結,坐*。拿出一個精美的紅木盒子,揚手打開,淡白的仙霧飄散,隐隐有細碎的紅光閃動。

是一株小苗的模樣,枝葉紅得剔透發亮,仿佛有水光在葉面蕩漾,散發的仙力柔和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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