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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滅雪猿

鳳雲馨心中恨意濤生,為什麽這個廢柴會有這種能力!

自打她出生以來,天生賦予的禦獸才能在斷天琴面前屢屢受挫。

尊嚴一次一次的被斷天琴踩在腳底。

想着。鳳雲馨不由攥緊拳頭,修剪漂亮的指甲深深潛入肉中。

白雪依然紛紛飄落,銀裝了天地之間。

斷天琴就像從神界降臨的神祗。一襲白衣風華無雙。

眉眼淡漠,俯瞰衆生。

嫉妒在鳳雲馨心中瘋長。如果……如果斷天琴死了多好!

一個大膽的主意浮現出來。

鳳雲馨得意一笑。她有辦法了。

雪猿已到跟前。

一人緩緩落到場中。

灰色的寬大道袍如斂清風,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不可磨滅的印記。精神仍然矍铄,一派仙風道骨的意味。

譚矜微眯墨眸。如若她猜的不錯……

這人應該就是鳳問軒。

鳳問軒雙手負背,凝視着鳳雲馨。長發被白巾裹住,大有世外仙人的架勢。

“還請鳳小姐速速離去。以免被這孽畜誤傷。”

鳳雲馨道:“大長老盡管出手便是。不用顧及小女。”

鳳問軒蹙眉,“三小姐莫要胡鬧。”

“小女沒……”

話音未落,雪猿又震出吼聲。

緊接着。雪猿出手了!

天空的白雲翻滾着彙聚。蓋住了整個上空。遮掩住所有的光芒。

天空成為一片陰暗。

白雲彙作一個張開的大掌,正對着下方。像是巨猿的手。

霍然,白雲化作一道強勁的力道打了下來。力道打落。卷起陣陣氣流,蘊含着渾厚的仙力。

譚矜墨眸一暗。

剎那間,一道流火疾快如風。與白雲作成的大掌對上。

炸開耀眼的火光。

鳳鳴聲響起,直沖雲霄。

整個妖獸樹林百鳥驚飛,天地為之震懾。群鳥相會,紛紛朝于火鳳虛影。

白雲如波浪滾動,一點點吞噬火光。火光逐漸被泯滅,氣勢慢慢削弱。

鳳家人目不轉睛地看着這一幕,既不出手幫忙,也不多說什麽。

這是六重天妖獸打出的會心一擊,竟被這小小的虛影給攔住!

但是,他們卻沒有感受到一絲仙力的波動。

鳳問軒皺眉,這到底是怎樣的力量。

非魔非仙亦非神,卻能又如此強大,能與其他力量想抗衡。

不過可惜……

不等鳳問軒想完,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本來被雲吞噬的流火再次明亮起來,白雲上綻開了密密麻麻金色的光線,像是一個大網将整個雲掌包裹。

金線輕輕一勒,仿佛是薄刀切片,雲掌瞬間四分五裂。失去仙力凝結的雲掌,化作白絮如雨飄零。

火光呼嘯而出。

豔麗的火浪帶着明光直沖向雪猿的臉。

雪猿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火浪,緩緩擡起粗大的手掌往前一擋,打算空手接流火。

流火在半道忽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騰翅的鳳凰。

以火焰勾勒出的身形,仿若利箭脫弦。

鳳鳴尖嘯。

瞬間,雪猿的手上開放出一朵火的蓮花。

火鳳消失,雪猿慘鳴。

雪猿再次抽回手時,原本粗糙的大掌上呈現出的是一片漆黑。

甚至還散發出燒焦肉的香氣。

雪猿暴怒,毛發豎起,雙手瘋狂捶胸。

忽然,憑空出現一點火星。

火星的位置正好在雪猿面前。

鳳問軒瞳孔微縮,這是……

火星延伸,像是種子破土而出,慢慢凝聚起來。

火鳳重生!

雪猿顯然是沒有想到,之前消失的火鳳會再次殺到它面前。

瞪大銅鈴般的紅眸,眼睜睜地看着火鳳虛影沖上前。

刺眼的紅光閃出,随即是強橫的氣流席卷大地,揚起衆人衣衫咧咧作響。

飛雪被氣流帶起,行程白幕模糊視線。

風雪打在臉上,宛如千針紮入皮膚,刺痛難忍。

于是,衆人不得不用衣袖遮臉。

待風雪停下,雪猿早已變成了火猿。

雪白的毛發被火焰侵蝕,似是星星之火燒燎草原,以毛發為基礎,徹底燃燒起來,将它渾身上下包裹成火粽子。

雪猿哀嚎,龐大的身體咚地一下倒在地上,像泥鳅般地拼命掙紮。

雪猿試圖用雪王峰的雪來滅掉自己身上的火,哪知火焰越滾越旺盛,直至最後将它燒成灰燼。

在雪猿奪眶欲出的眼中倒映了一角紅色的衣袂,以及一張清秀的臉。

“火的滋味,如何?”

話落,火焰消散,回答這句話的是漫天黑色的灰燼。

一切都恢複原狀,若非粒粒黑色的灰燼,誰也不會想到這裏曾來過一只六重天的妖獸。

譚矜揚手,一顆湛藍的內丹落在她手中。

內丹旁側漂浮着水氣,透過指尖傳來絲縷的微涼。

“閣下真是好身手,不知姓氏……”

不等鳳問軒問完,鳳雲馨插話道:“這人是斷天琴,正是家父與長老說起的那人。”

話落,鳳問軒眼中出現一絲警惕。

鳳問軒眼神的變化被譚矜收在眼底,眉頭一挑,饒有興趣道:“有事直說,何必藏話呢?”

鳳問軒微微一笑,眉目間和藹可親,說話平和溫潤,頗有仙家氣勢。

“公子真是好身手,不知公子剛才所用的招數是何?”

譚矜毫不客氣道:“我為什麽要跟你說?”

“你居然敢用這種語氣對長老說話,你……”

“閉嘴。”

炎起見此情景,嘴角挑起一抹輕蔑的笑,“都說你們鳳家人向來精明,今日本城主一見還的确如此。”

言下之意,不過是在明裏暗裏嘲諷鳳家會演戲。

斷天琴與鳳家不和衆所周知,如今鳳問軒對斷天琴禮讓有加,天知道是真是假。

鳳問軒聽到炎起的話,不怒也不惱,依然是溫和的臉色,“少城主這話未免是對我們鳳家偏見太深?老夫只是好奇斷公子所學何法,帶着敬仰之心一問罷了。”

鳳問軒的神色,莫名讓譚矜想到幾個月前,那個害了餘大夫的假仙人。

譚矜心中生出厭惡,仍是面不改色道:“敬仰?抱歉,在下是從山裏出來的,也不知道這個叫什麽名字。”

又是一巴掌打在鳳問軒的臉上。

還是特別響亮!

譚矜說話不留餘地,接二連三給鳳問軒難堪。

雖說鳳問軒沉得住氣,但是其餘鳳家人早已捏緊拳頭,只要一個契機,他們便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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