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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舊識

譚矜愣了一下,倉促向四周看去。酒窖中除了她,并沒有其他人。

這聲音從哪來的?

“公子。你低下頭。”

譚矜依話低下頭,在牆的角落裏看見了一個胖乎乎的大饅頭。

“饅頭?”

“我不是饅頭,我是酒團子!”

譚矜哦了一聲。算是明白了。

“公子,你能不能帶我離開這個地方……”酒團子怯聲問道。

“帶你離開?”譚矜挑了挑眉。“有什麽好處麽?”

酒團子糾結了下。“我可以教你釀酒。”

“還有呢?”譚矜饒有興趣問道。

“我,我還可以教你做點心。”酒團子乞求道,“公子帶我離開好不好?”

譚矜似想了下。輕道:“成交。”

“公子只需要撕掉符咒即可。”酒團子繼續道,“符咒在公子左手邊的牆上。”

譚矜按照酒團子的話,來到牆的跟前。上面正貼着一張泛黃的紙。紅色的紋路已經看不清了。

她揚手撕掉符咒。突然傳出一個鈴铛聲。

譚矜懵了。

酒團子趕緊道:“公子快拿着我走。”

譚矜剛把酒團子拿在手裏,酒窖外穿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進了酒窖!”

随即,腳步聲咚咚的朝着酒窖襲來。

譚矜趕忙環顧酒窖。整個酒窖除了酒壇子成堆。便再無其他藏身之處。

她眸光一沉。把酒團子一下塞到懷裏。

腳步聲來到了酒窖門口,店主的訓斥聲清晰。還有小二喏喏應下的聲音。

“你看你是怎麽辦事的?居然讓人進了酒窖!”店主繼續訓道,“要是被人知道了秘密怎麽辦?”

“是。是……”

砰!

門一下被打開了。

店主看了看周圍,清聲道:“那人應該跑不遠,就在這酒窖之中。”

店主目光一下鎖定在酒壇堆裏。對小二使了個眼神。

小二聞聲,趕緊挽起袖子,開始叮叮咚咚的搬起酒壇。

譚矜正躲在酒壇後,聽着酒壇擱在地上放出的叮咚聲。

心不由咯噔一下。

這掌櫃怎麽會知道她在酒窖?

店主的下一句話為譚矜作出了解答。

“這裏的符咒與我房間的符咒相通,一旦符咒受損,必定會立即傳到我房間。”店主目光帶着幾分鋒利,“這麽短的時間內,他逃不到哪去。”

“要是找到了……”

店主眼裏閃過一道殺意,擡手在脖子上橫了一下。

小二搬壇子搬得很快,不敢有半分怠慢。

酒壇越來越少,眼看就要搬到譚矜掩身的壇子……

這時,小二停下了,“掌櫃,會不會真被那小子跑了。”

“不可能!”

店主對自己的猜測極其自信。

譚矜餘光掃了掃四處,忽然看見了幾顆石子,心底有了主意。

躬着身爬到石子旁邊,伸手一揮将石子全部拿在手中。

譚矜剛打算彈出石子,又聽見小二與店主的談話。

“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那個秘密……”

秘密?

譚矜愣了下。

旋即,譚矜心裏有些欲哭無淚。

這裏到底是客棧還是黑店……

小二正打算繼續搬壇子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後穿出輕微的響動。

店主反應迅速,果斷道:“那家夥跑外面去了!”

說完,兩人又馬不停蹄的往酒窖外跑去。

譚矜長松了口氣。

趁着兩人還沒回來,踹着酒團子走出酒窖。步伐一點,宛如搖燕飛上房梁。

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俯身趴在房梁上,譚矜密切的注視房梁下的動靜。

小二與店主上上下下搜了幾次,愣是沒找到人。

店主一下反應過來,大呼一聲不妙。吩咐小二守住大門,又跑回了酒窖。

譚矜見勢,果斷從房梁翻了下來。

小二剛想喊出聲,結果譚矜一腿踹了過去。

小二身體不受控制的後飛,連帶掀翻了一張桌椅。

動靜很快引來了店主。

譚矜沒有猶豫,很快從大門逃走,消失在濃厚的夜色裏。

店主看着譚矜離去,氣得連連跺腳,“該死,竟然被他逃了!”

小二狼狽起身,問道:“現在怎麽辦?”

店主冷聲道:“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怕他作什麽!”

譚矜逃脫了客棧,剛到醫館,腳才落地。

一把刀刃架在了她脖子上。

“刀劍不長眼,你可別亂動。”

聲音沙啞尖銳,像是黑夜中烏鴉的叫嚣,難聽刺耳。

譚矜很快認出這個聲音。

目光一寒。

早上的黑衣男子!

整個醫館都處在一片黑暗之中,桌椅被掀翻的聲音不絕,有人正在找着什麽東西。

譚矜微微一笑,回答道:“好,我不動。”

很快,又有一個人從醫館走出,對着黑衣男子點了點頭,說道:“已經找到了。”

借着月光,譚矜看清了那人的臉。

一張黑色的布遮住了他的下半臉,一條長長的疤痕像是蜈蚣猙獰。

“很好。”黑衣男子墨眸掠過一道精光,“你先走。”

那人點頭,從窗戶翻了出去。

譚矜輕聲道:“你可以放我走了吧?我發誓,我絕對沒有看到你的臉。”

哪知回應她的卻是兩聲低沉的笑。

“你覺得我會放了你麽?”黑衣男子湊到譚矜耳畔,“斷天琴。”

譚矜渾身一震。

這人……認識她?

“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說着,黑衣男子準備動手。

一陣死亡的寒氣襲來。

譚矜緩緩閉上眼。

看來,今天她是得交代在這了。

铮!

一聲琴音奏起。

咣當。

刀刃落到了地上。

鮮血滴落。

窗戶外,琴曦橫撫古琴,一雙修長的手宛如上好的白玉刻成。月光之下,紅衣與夜風缱绻,遮掩住了清輝。

夜色相襯,猶甚美畫。

琴曦神色平靜,指尖摁住琴弦,琴弦泛着的銀光,随時都能發出第二聲琴音。

“還不走?”

話裏似笑非笑。

黑衣男子不甘的瞪了一眼,剛才那一聲琴音削掉了他半截手指。

來不及吃痛的驚呼,疾步打算通過窗口逃走。

“現在走,來不及了。”

說完,琴曦眼神凜冽,指尖靈動如蝶,挑起了琴音蕩漾。

無數音刃瞬間殺去!

如同驟雨,叫人猝不及防。

黑衣男子迅速做出動作,不顧手上劇痛,拼命翻出窗外。

嘶啦。

一角黑衣翩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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