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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辦事

“你已經害人了。”琴曦輕聲道,“釀酒會把死人的魂魄分成很多碎片……”

言外之意,被封印在酒裏的魂魄等于魂飛魄散。無法再次投胎。

“我,我……”

譚矜忽然問道:“少喝點這個酒,應該不會有大問題吧?”

“不會。”琴曦道。“你可以嘗嘗。”

譚矜從乾坤袋中取出幾壇酒。開封後,一陣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

仔細一嗅。還真與酒團子的酒香有幾分相似。

“還真是好酒……”

這話是從窗外傳來。

譚矜回頭。看見一人正趴在窗沿。

漂亮的丹鳳眸上蒙着一層水霧,顯出幾分醉态。幾縷發絲飄然落下,嘴角挂着懶散的笑。

這人……是誰?

琴曦神色淡然。幾步上前,揚手果斷把那人拎進了房間。

“哎喲,琴曦。你輕點輕點。你這樣暴力沒哪個女人願意嫁給你……”

琴曦冷笑一聲。清道:“方韶華,你再這樣喝下去,估計這醫館被人燒了都不知道。”

“這不……不沒事嘛……”說着。方韶華突然伸手抱住琴曦大腿。“好香。這裏哪來的酒。”

琴曦蹙眉,擡腿猛地把方韶華踹開。

方韶華往後面翻了幾圈。再次把桌椅掀了一次……

頭一下撞到牆上,連呼了幾聲好疼。

方韶華捂着頭。委屈道:“琴曦,你這樣是會失去寶寶的!”

琴曦:“……”

他不認識這蠢貨。

方韶華跌跌撞撞從地上站起身,一步三晃的來到譚矜面前。

方韶華打了個酒嗝。長睫扇動幾下,輕聲問道:“你,你誰啊?”

譚矜回以一笑,語氣輕柔道:“給你帶酒的人。”

方韶華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很……”

還沒說完,他一頭栽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琴曦頭疼的揉了揉額。

剛才只是方韶華的一段小插曲。

譚矜抱着酒壇子猶豫一下,聞着濃烈的酒香,還是有些動容了。

捧起壇子,張口痛飲一把。

入口果真是冰涼,随即是陣陣如火的辛辣,燒到胃裏。

爽!

拭去嘴角酒水,嘴角微微翹起。

“果真是好酒。”

琴曦道:“感覺如何?”

譚矜沒有回答。

眼前的場景有些虛晃,周圍變化成一幅桃林的美景。桃花漫天,花下一人持杯飲酒。

發如潑墨,眉目甚畫。

一雙狐貍眼似含萬千風情,一颦一笑皆能蠱惑人心。

譚矜失聲,“師,師父?”

突然,眼前頓時一黑。

譚矜一下趴倒在了桌上,臉頰泛紅,熟睡下去。

旁邊,琴曦嘆息一聲,“這麽不勝酒力啊……”

琴曦把譚矜扶到地上,看着酒壇,眸光閃爍幾下。指尖在壇口徘徊幾許,終還是沾上一滴。

一滴酒水入口,琴曦輕合上眼。

“阿曦……”

朦胧中,似有人在叫他。

琴曦猛然睜眼,微喘幾口氣。餘光掃過酒壇,揮袖狠力把它掀翻在地。

啪的一聲,酒壇破碎。

琴曦痛苦的蹲*,埋首在袖中,肩膀微聳。

火紅的寬袖上,綻放出了深沉的花……

一片,一片的……

“阿曦,你怎麽了?”

對啊,他怎麽了……

琴曦忽地起身,抱起剩下的一壇酒。仰頭飲了下去,寬袖與夜風缱绻,似火飄舞。

嘴角流淌着一滴酒……

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方韶華發現自己身上壓了個人。

“誰啊,壓死我了。”

嘟囔着睜開眼,一張冷冽的銀面進入視線。

琴曦睡在他胸膛,嘴裏一直嚼着一人的名字。

“阿君,阿君……”

方韶華不客氣的把琴曦弄了下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抱怨道:“老子就幾件衣服,弄壞了怎麽辦!”

方韶華還嫌不夠解氣,來到琴曦身邊抵了兩腳,“人家都跟別人跑了,還念念不忘。真當自己是個癡情種啊?”

回答他的只有琴曦的細碎喃喃。

“得,活該你光棍。”

方韶華理了理衣服,結果還沒走幾步,又踢到一個人。

方韶華:“……”

他醫館可以改名叫收容館了。

方韶華深吸一口氣,然後……

“你們都給老子起來!”

聲音震天撼地,把譚矜和琴曦從睡夢中驚醒。

方韶華看着兩人醒了,毫不客氣的伸出一只手。

譚矜懵了,這是幾個意思?

方韶華挑眉,“給錢吧。”

琴曦扶了扶銀面,理了理自己衣服,問道:“你要多少?”

方韶華露出一個奸商的笑。

“五十兩。”

話音剛落,一把椅子橫空飛來。

方韶華堪堪躲開。

“你想謀殺親友麽!”

琴曦冷漠的笑了兩聲,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看你是想搶錢。”

方韶華反駁,“我這可是良心價。”

“良心價?”琴曦饒有興趣的揚眉,像是聽到笑話般,“方韶華,幾年沒見,你臉皮還真是愈發厚實了。”

方韶華不以為然,“那是。老子最不缺臉。”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你不要臉天下無敵,對吧?”

方韶華翻身坐到桌上,悠哉翹起二郎腿,道:“臉多任性,你能拿我咋樣?”

琴曦沒說話,只是擡手指了一處。

方韶華順勢看去,瞬間又是聲慘叫。

“你們對我的酒做了什麽……”

方韶華顫抖着手捧起碎片,恨不得把酒壇的碎片瞪穿。

“沒什麽,”琴曦揚眉,“如果你還想重新得兩壇酒,最好老實點。”

方韶華恨道:“說吧,你想幹嘛?”

“把你丢掉的人皮畫一份給本座。”琴曦想了想,又說了一句,“順便幫本座辦一件事。”

“什麽事?”

琴曦微微一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看着方韶華跌跌撞撞去找文房四寶,譚矜來到琴曦身邊,問了下,“你打算怎麽給他兩壇酒?”

話音剛落,琴曦詫異的看向譚矜,“這不是你的事麽?”

譚矜:“……”

所以,她還要去那個客棧一次?

突然,一陣怯懦的聲音響起。

“或許……我可以幫你弄兩壇子酒。”

譚矜一怔。

晚上,黑雲遮掩明月,月光被斂住,唯有城內的燈火搖搖欲墜,隐約可見。

城外的墳地,一人正拿着鋤頭埋頭苦作。

“琴曦,等老子挖完這個墳,再找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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