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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似曾相識

紅線交織,逐漸組成一個圖案。周圍的人目光随着紅線移動,光線已經編出一對小角的模樣。

在即将要編出頭的時候。戛然而止。

二重天的修為。

連完整的元神都無法編出。

其餘的人放聲笑了出來。

“只有二重天的修為也好意思來禦獸師大賽獻醜?”

“估計是剛拿到禦獸師印的一級禦獸師!”

“真是好笑,當禦獸師沒人了麽?窮小子,想出名想瘋了吧?”

譚矜沒有說話。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轉而看向前臺,問道:“我可以走了麽?”

前臺的人擺了擺手。趕緊道:“可以了。可以了。”

譚矜漠視了身邊的嘲笑,徑直的走出了禦獸師府邸。

等譚矜走了沒多久,前臺的人開始整理起信息。其中一人恰好拿過她的信息。掃了眼禦獸師等級……

瞳孔微縮……

上面已然寫了幾個大字——

五級禦獸師,雙狼形印。

狼象征着貪婪,而雙狼則是禦獸師公會的對譚矜能力最大的認可。

極其看好她的發展。

前臺的人有些木讷。回想到譚矜走時的淡漠。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譚矜離開禦獸師府邸,想尋一處住處。然而,秋水鎮的客棧早已人滿為患。連最低等的房間都沒了。

在被第五個客棧婉拒後。譚矜沉重的嘆了口氣。憂傷的看着已經黑下來的天空。

她還能說什麽呢?

又只能露天睡覺了。

譚矜想在湖泊周圍尋一棵樹睡覺,哪知道這樹下也睡滿了人。各大世家的馬車停靠。還有些外來禦獸師的馬駕……

譚矜:“……”

秋湖湖邊篝火熱鬧,她繞了幾圈。總算找到一棵無人的樹。馬繩剛準備拴上去,一聲嬌喝自身後響起。

“這棵樹是本小姐先發現的!”

語氣驕橫無禮。

譚矜轉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着華衣的小丫頭。

看樣子。好像只有十一二歲。

小丫頭的墨發被簪子挽成馬尾,冰藍色的簪身流動水光,一看便知是上品。

身上穿着蝴蝶白裙,腰系金色絲帶,邊沿處用銀線與綠線繡出蘭花綻放圖。

應該是哪個世家小姐。

譚矜生了玩心,饒有興趣問道:“小丫頭,你是打算和哥哥搶樹麽?”

花憐枯氣得跺了跺腳,“你敢說我是小丫頭!”

“你難道不是麽?”

“本姑奶奶已經十七歲了!”

譚矜愣住。

花憐枯扇動長睫,嘟着小嘴,憤懑道:“這棵樹是我先發現的。”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譚矜感覺有些好笑,“你這樣還不如說是搶呢。”

“你!”

花憐枯一時沒話。

“你難道還想動手麽?”譚矜坐在地上,随意倚靠在樹上。目光若有若無的掃過人群,“看附近人還蠻多的,在下也就厚着臉皮一次……”

“你信不信本小姐……”

話音未落,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

“花憐枯,住手。”

來人一襲白裙飄飄,雲髻別花。膚若凝脂,似吹彈可破。

手挽淡藍紗帶,肩披白紗,衣袂繡着浮雲,宛再配上眉眼間的平靜,猶如仙女下凡,不染世間半分塵埃。

譚矜聽到這聲,問了句,“你們是花家人?”

“正是。”花錦蘭道,“舍妹剛剛出門,不知禮數,還請公子不要介懷。”

譚矜把目光移向花錦蘭,隐隐覺得她有些眼熟,于是道:“你叫什麽?”

“小女名為錦蘭。”

譚矜把錦蘭二字反複咀嚼,不由感嘆道:“是個好名字。”

旁邊的花憐枯不滿道:“我二姐的名字當然好聽。”

花錦蘭呵斥,“憐枯,住嘴。”

花憐枯不悅。

譚矜沒想到會在秋湖碰見花家的人。自上次明炎城,她也見識到了花家女兒的嘴上功夫。

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花錦蘭現在這樣,也不知是本意,還是為了做戲給誰看。

張揚跋扈,是每個世家或多或少都會有的。

譚矜還就不信,她花家能謙遜如此。

“花家也算是業火城的大世家,怎會流落到誰野外的慘狀?”

提到這事,花憐枯的怒火又燒了起來。

還不等她開口,花錦蘭率先一步回答。

“公子說話未免太過了?”花錦蘭斂下眸色,“誰言大世家就不能睡野外了?”

譚矜揚眉,“你們的權勢呢?”

“我們的權勢根本沒用!還不是因為有那個執法老頭在,要求凡事遵法,不得以權勢金錢逼誘。”

花憐枯耐不住話,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

“憐枯!”

花憐枯哼了一聲,沒有理花錦蘭。

“你堂堂一大男人,難道還想讓我們姐妹倆去和別人擠麽?”

譚矜懂了。

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來花錦蘭也是沖着這棵樹來的。

花錦蘭看向譚矜,趕忙道:“公子……”

“不用說了,這棵樹讓給你們,我睡屋頂罷了。”

譚矜看了看其他樹,都已經有了人。

畢竟兩個姑娘家,确實不好和其他人擠。再者,花家怎麽說也幫過她……

譚矜決定讓一步。

正當她解開馬繩準備走的時候,花錦蘭又開口挽留道:“公子,我們可以一起的……”

譚矜止住動作,問道:“姑娘不怕聲譽受損?”

花錦蘭咬唇,糾結再三後,道:“公子可以睡在樹上,我們姐妹倆在樹下即可。”

此次她們來秋水鎮,主要是為了禦獸師。

眼前的公子雖然相貌平凡,沒有任何奪目之處,但身上卻有一種風輕雲淡的氣質。

仿佛萬事皆了然于心。

沉穩是譚矜給花錦蘭的第一感覺。

花錦蘭有七分肯定,譚矜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更何況,看向她的目光裏,除了欣賞再無其他……

所以,花錦蘭莫名放心和譚矜一起。

“公子,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見過?”

譚矜愣住。

下意識又摸了摸自己的臉,不會被看出來了吧?

讪讪一笑,“是,是麽?”

花錦蘭蹙眉,“我總覺得我好像在哪見過公子……”

譚矜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估計是我相貌太普通了,姑娘見到了故而感覺熟悉。”

花錦蘭不相信的搖了搖頭,“應該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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