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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證據疑點

“照你這麽說,堂堂琴尊竟是小肚雞腸,睚眦必報之輩?”譚矜譏諷道。“還是一言不合就殺人的那種?”

楚雲息回道:“琴尊并非這種人。”

“那你先前之言是何用意?”

楚雲息看向譚矜,眸底恨意湧動,咬牙道:“但還有一種可能。琴尊受小人挑撥,一時迷失理智。出手殺人。”

“這一切不過是你們的猜測。”譚矜質問道,“證據呢?”

“證……”

“你沒有證據,本座有。”

衆人紛紛往大門處望去。

琴曦一襲紅袍耀眼。随清風蕩漾,大片大片的雙生銀蓮在火浪中綻放。

青絲飛散,微微遮掩銀面。嘴角抿出笑意。

琴曦舉步走入殿中。“當晚本座确實是和斷天琴在一起,但是,那把匕首不是他的。”

楚雲息微愣。

“這把匕首才是斷公子的。”

琴曦攤開手。

一把匕首正靜靜的躺在他手中。

匕首鋒刃流溢光芒。像是被人專門清洗過似的。幹淨雪亮。不沾染半點血污。

楚雲息怔住,“不可能。”

“那你又有什麽證據證明那把匕首是斷天琴的?”

有人出言道:“那日斷公子在擂臺戰上。所用匕首正是這一把!”

“那你看看本座手裏這一把,是不是斷公子之前用過的匕首。”

琴曦手裏的匕首與楚雲息的匕首一模一樣。

完全不能分辨。

證據遭到了質疑。

又有人道:“那日有人見到斷公子進入樹林。并且直到天亮才出來。”

“對了,就是這個。”琴曦一字一句清楚念道,“若真是他殺的人。明明有一天的時間可以逃跑,為什麽又要回來?”

那人啞口無言。

楚雲息道:“琴尊,你說的這些也只是猜測而已。”

“如果琴尊的證據只是猜測,那這個呢?”譚矜從袖中掏出紙條,铿锵有力道,“那日,我去樹林是為了赴靈大小姐之邀,琴尊恰好在場而已。”

趙老道:“紙條拿上來。”

譚矜把紙條交給了趙老。

趙老細細的看了幾遍,點了點頭,道:“确實是靈芷兒的筆跡。”

楚雲息不相信的瞪大眼,顧不上禮數,疾步上前來到趙老身側。

上面的筆跡的的确确是靈芷兒的。

靈芷兒寫字極有特色,通常會少寫靈字中間的一橫,這是極少數人才會知道的。

楚雲息也是在巧合之下才知道的。

所以,譚矜根本不可能僞造得出筆跡。

難道……真是他想錯了?

楚雲息垂下眼睫,可是那封信……

譚矜悠哉道:“現在還有什麽證據麽?”

畫靈門衆人看向楚雲息。

今日審判是楚雲息要求的,說是找到了必要的證據。然而到現在,那個必要的證據仍然沒有拿出來……

楚雲息捏緊袖子裏的信,猶豫再三,卻還是沒有拿出來。

“抱歉,是我诋毀了斷公子清白。”

“楚師兄!”有一人站了出來,“那斷天琴根本不是好人,當初在明炎城他就使詐……”

“雲默閉嘴!”

楚雲息猛喘幾口氣。

那封信來得太蹊跷了,現在他已經産生懷疑。

更何況琴尊三番五次幹預,再把那封信拿出來也沒什麽大作用。

楚雲默惱怒的瞪向譚矜。

後者只是輕輕拍了拍衣袖,分外悠閑自在,沒有半點緊張感。

楚雲默道:“難道就讓兇手逍遙法外嗎?”

“逍遙法外?”譚矜輕笑兩聲,“到現在為止,楚公子還認為我是兇手麽?”

楚雲默正打算回答,突然感受到趙老的目光。

一時間,不敢再多言。

言多必失。

趙老再确認了一遍,楚雲息仍說沒有其他證據。

最後,譚矜無罪釋放。

琴曦看向譚矜,笑眯眯道:“乖徒兒,你是不是該感謝下為師?”

譚矜伸了個懶腰,順帶打了個哈欠,“嗯,我是該感謝一下靈大小姐。”

琴曦:“……”

重色輕師的臭小子。

譚矜問道:“我可以走了麽?”

趙老點頭,“當然。”

案子審完後,譚矜從正殿大步走出去,恰好遇上了楚雲息一行人。

楚雲息淡淡瞥了譚矜一眼,目光裏有說不清的東西。

譚矜微眯眼睛,她總覺得楚雲息有東西沒拿出來。

而且是至關重要的東西。

“乖徒兒。”

一只冰涼的手搭在譚矜肩上。

譚矜沒有回頭。

“靈家那大小姐長得确實不錯,難怪徒兒你會看上她……”

譚矜停下腳步,“你這話什麽意思?”

琴曦從袖裏抽出兩張信紙,一張上面寫着靈字,另一張上面寫着花。

琴曦把信紙在譚矜面前晃了晃,說道:“懂了麽?”

譚矜嘴角扯了扯。

“能退麽?”

琴曦微微一笑,“徒兒,你這樣是會被打的。”

譚矜無力扶額。

果不其然,當譚矜拿着兩張信紙分別去兩家退婚時,遭到了無數世家弟子的追殺。期間還響起了各種口號,不是“弄不死斷天琴誓不為人”就是“斷天琴我抄你全家祖墳”。

對此,譚矜的壓力很大。

“你們聽我解釋……”

“我們不聽!”

然後,譚矜又以一種新的方式出名了……

晖宸站在屋頂,看見下面的追逐。一雙寒眸冷冽,紫衣與風翩翩。

旁邊的灰袍老者道:“之前沒殺了他,真是個遺憾。”

晖宸嗤之以鼻,“禍害遺千年。”

是夜,月光透過窗戶,清光在窗棂流轉。一道藍光墜下,随即一道身影出現在屋內。

譚矜閉着眼,似在熟睡,手卻不動聲色摸向枕頭裏的匕首。

悉窣的腳步聲靠近。

她猛地睜開眼,掀起被子,提起匕首指向來者。

“鬼鬼祟祟想做什麽!”

匕首架在那人脖子上。

一縷月光照在那人身上,如雪的白衣微微晃動,甚稠墨的長發垂在身後。眸似點漆一般,靜靜的凝視着譚矜。

“吟如仙?”

吟如仙道:“我以為你睡了。”

譚矜悻然放下匕首,“沒,沒有。”

“你入牢的事,我知道了。”

譚矜一怔。

“琴尊幫了很多忙,”吟如仙繼續道,“明日你還有最後一次選擇師門的機會。”

“最後一次?”

吟如仙眸光一閃,“專門為你展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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