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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怪異行為

“你是鬼面宵君?”

竹溫言長嘆一聲,“太久沒出谷,看來外面的人都快把我忘了……”

掌櫃激動了。像是見到救星一般,“鬼面宵君,你真的是鬼面宵君?”

“我是。”

撲通。

掌櫃猛地跪到地上。哀求道:“求宵君救我兒一命。”

“你兒子怎麽了?”

掌櫃不願多說,只是道了一句。“諸位請随我來。”

掌櫃把譚矜一行人帶到郊外的一處院子裏。

周圍被樹林遮掩。除了陣陣風聲,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

陽光輕輕的在地面挪移,細碎成金色的紗。籠罩在小路上。

剛到院子裏,譚矜突然聽到一陣如野獸的咆哮聲。

“靈芝,我要靈芝。”

歇斯底裏。宛如猛獸的嘶叫。

掌櫃眼裏閃過一絲心痛。

“還有救麽?”

竹溫言垂下眼睫。“我盡力。”

說完,竹溫言揮袖進入屋內。推開房門的剎那,又傳出一陣狂躁的嘶吼聲。

砰。

門被關上了。

嘶吼聲漸漸變小。

譚矜站在門外。瞅了琴曦一眼。“他能行麽?”

琴曦尋了出幹淨的地方坐下。翹起一個二郎腿。翻手祭出古琴,橫放在腿上。指尖撩撥出了第一聲琴音。

旋即,指尖悠悠滑過每根琴弦。彙成一曲舒緩的輕樂……

完全無視了在一邊心急如焚的掌櫃。

譚矜也饒有興趣的聽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琴曦彈琴不是一般的好聽。

琴音似流水潺潺,又有高山的巍峨。甚至有驚鳥掠過水面的清響……

每一個音都奏出了一種意境。

譚矜享受的閉眼,靜靜融入在琴音之中。

清風拂過大地,揚起她耳畔的發絲。一身白裙似飛雪飄搖,在一片碧綠的山林間顯眼。

萬物都繪在琴音中,随着琴音沉寂……

良久後,門被打開了。

吱。

竹溫言從屋內走出,身上的衣服有些散亂,頭發也淩亂的搭在肩上。

“喂。”

琴曦停下指尖。

琴音戛然而止。

竹溫言擡手,揉了揉頭,煩悶道:“你幫我弄株水靈芝過來。”

“沒成功麽?”

竹溫言沒有回答,而是用手撩起了自己的袖子。

本該是白皙的手臂上多出了數道紅印,像是被貓抓似的。

琴曦大笑出聲。

竹溫言淡淡瞥了他一眼。

“竹兄,你這是被貓抓了麽……”

話裏的嘲諷毫無遮掩。

突然,一根銀針破空襲來。

琴曦趕忙止住笑意,頭一偏躲過了銀針。沖着竹溫言眨了眨眼,一本正經教育道:“君子動口不動手。”

竹溫言冷笑一聲,緩緩擡起了手。指間閃爍着一絲銀光,“你還想說什麽?”

琴曦不說話了。

他起身抓住譚矜的袖子,一邊拖着譚矜往外走,一邊語重心長的說道:“徒兒,辦事要會講究效率,不能拖延時間,你說對吧?”

譚矜:“……”

琴曦把譚矜一路拖到了竹谷鎮上。

街道上依然是車水馬龍,叫賣聲仍然不絕于耳。小鎮表面仍是一派平靜祥和,人們都在為生活忙碌奔波。

琴曦先是來到藥鋪裏面,詢問關于水靈芝的事。

一開始,鋪主還笑臉相迎。但在聽到水靈芝三個字之後,瞬間翻臉不認人,差人把琴曦他們趕了出去。

又來到一個藥鋪。

“徒兒,該你去問了。”

譚矜瞥了眼琴曦,“為什麽?”

琴曦理直氣壯,“你是我徒弟。”

譚矜沉默了。

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一時間找遍了整個竹谷鎮的藥鋪,竟沒有一家鋪子有水靈芝。後來,譚矜還去問了賣菜的阿婆,吓得阿婆收拾菜攤子,轉身就想走。

琴曦攔住阿婆去路,銀面泛着寒光,語氣柔和道:“你到底說不說?”

阿婆一臉恐懼,“別,別問我。我是真不知道,讓開讓開。”

明明剛入鎮時,大家都還能談論水靈芝。眼看那隊商人要來了,所有人對待水靈芝三個字,像是避諱一樣不敢提起。

譚矜和琴曦納了悶了。

如果水靈芝真如掌櫃所言,是衆人眼中的神藥的話。那現在,人們對待水靈芝的态度又叫什麽?

一天下來,兩人是沒什麽收獲,閉門羹倒是吃了不少。

又吃了一個閉門羹之後……

譚矜道:“看來只有等那群人來了才知道。”

那群人自是指的販賣水靈芝的人。

于是,兩人兩手空空的回到了之前的院子。

院內,竹溫言正坐在石桌上等着兩人,看見他們回來,迫切的問了句,“你們東西拿到了麽?”

琴曦遞給譚矜一個眼神。

譚矜嘴角微動,“沒有。”

竹溫言:“……”

在一旁的掌櫃急了,“我兒子怎麽辦!”

竹溫言斜睨了他一眼後,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你有能力,你去給我找株水靈芝。”.

常言道對症下藥,竹溫言是擅長治病救人。

但是,治根還須知根,竹溫言只是在書上見過水靈芝,沒有實際接觸過。

唯有徹底知道水靈芝是什麽,才能治愈被水靈芝禍害的人。

這一切的源頭看來還要等幾日後了。

掌櫃的是急得快哭了,竹溫言也無可奈何,“再等幾天吧,你兒子死不了的。”

掌櫃欲哭無淚。

沒過幾日,竹谷鎮上迎來了一隊人,繁華的街道上多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一排人牽着白毛駱駝走過,駱駝脖子系着大鈴铛,走路時鈴铛随之輕搖,發出清亮的響聲。

這隊人皆是黑衣着身,黑紗遮面,手裏拽着駱駝的繩子。眸底迸發出精光,有一種久戰商場的奸詐氣息。

竹谷鎮的人見到他們到來,手耳相傳,街上很快擠滿了人。所有人看向這隊商人的目光中,都帶着膜拜敬佩之意。

譚矜坐在屋頂上,注視着下方的情景。見狀,蹙了蹙眉,“好奇怪。”

琴曦挑了挑眉,問道:“哪奇怪了?”

“如果真是神藥,為何之前我們提起時,他們會色變驚恐,像是洪水猛獸一般?”随即,譚矜又看了眼下方,話裏不屑道,“而今現在,你看看,各個崇拜得都恨不得貼上去。”

琴曦笑了笑,“這就是我們要弄清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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