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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賣師求錢

“偷盜者是鎮上的人。”南域商人的頭兒繼續道,“若誰能幫我們追回那株水靈芝,我們必定奉送雙倍靈芝。”

言下之意。找到一株水靈芝,送還兩株水靈芝。

衆人嘩然。

有人小聲問道:“你們說真的麽?”

“自是。”

議論聲越來越大。

又有人問道:“你能說一下那幾個人的特征麽?”

南域商人的頭兒大聲說道:“其中一人紅衣銀面,你們有誰見過麽?”

場中的人竊竊私語。紛紛回憶這幾日來竹谷鎮的人。這時,突然有人想起來。高呼道:“我知道。我知道在哪!”

此時,譚矜還趴在床上睡覺,朦胧間似乎聽見有一陣腳步聲傳來。

長睫扇動。翻了個面,把頭壓在枕頭下面,嘀咕道:“大清早的吵什麽吵啊……”

腳步聲依然不減。而且越變越大。地面震得顫動。譚矜霍然起身,剛想罵人,砰的一下門被撞開了。

看見一湧而入的人群。譚矜懵了。

什。什麽情況?

那群人身穿衣服多樣。但無一例外是小鎮上的人。

他們一進來,把整個房間擠滿了。

譚矜的瞌睡瞬間醒了。

突然。他們讓開一條路,又有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南域商人的頭兒。

譚矜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妙。

南域商人的頭兒是個精瘦的小個子。

小個子頭裹着黑色發巾,身穿一身黑長衫,面帶黑紗。從頭到腳都包裹得嚴嚴實實。

獨獨露出他閃着狡詐的眸子。

小個子走進來,全然不顧

“你們說的那人真在裏面?”

話裏表示懷疑。

譚矜下意識把頭低了低。

心裏默念了幾句,認不到我,認不到我……

小個子好像确實沒有認出譚矜,在屋內來回掃了幾眼,沒發現琴曦。看向她,問道:“小子,你這裏住了其他人麽?”

譚矜疑惑的眨了眨眼,“住了其他人?沒有啊,這裏一直都是我在住。”

“是麽?”

小個子将信将疑。

譚矜正色道:“不然呢?”

“我聽人說,這裏住了兩個人,”小個子眼裏精光閃了閃,聲音一下壓低,“其中一個,還是紅衣銀面,是麽?”

譚矜了然。

敢情這一切的原因,是琴曦的一身裝束太惹眼了……

譚矜面不改色道:“你有什麽證據說我這裏住了兩個人?”

小個子想了想,好像确實沒有證據。他所知道的都是從小鎮居民口中得來的……

清了清嗓子,“這樣,小子,如果你看見了有紅衣銀面的人,請務必告訴我,我必有重謝。”

重謝?

譚矜計上心頭,眨了眨眼,“什麽重謝?”

小個子道:“我能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包括金子麽?”

“包括。”

“好,成交。”

“你知道他在哪麽?”

“我聽人說,他似乎是去了竹蕭谷,找那裏面的谷主了……”

小個子細想了一下,長啧了一聲,連連嘆道:“原來如此。”

末了,小個子看向譚矜,問道:“你要多少金?”

譚矜想了想,笑眯眯道:“五百兩,不多吧?”

小個子:“……”

這不明擺着敲詐勒索麽?

本以為這小子不知道,結果還真被他說出個地方。

旁邊的商人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看向小個子,眼裏是探求的目光。

小個子擺了擺手,做了個給的動作。

身後的商人從懷裏取出了一沓銀票,交給了譚矜。

“這些銀票是金鑫錢莊的,你只管拿去換,那裏面的人會給你五百兩黃金。”

譚矜搓了搓手,笑着接過銀票,連道幾聲好的好的。

于是,譚矜做成了人生的第一筆賣師金……

目送着那群人遠去,譚矜躺在床上,悠哉悠哉的點起了銀票。

一張,兩張,三張……

竹蕭谷裏,琴曦還不知道自己被譚矜賣了,正在與竹溫言商議關于水靈芝的。

突然,一個弟子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大喊道:“掌門,掌門不好了!”

竹溫言本來陷入僵局心情煩躁,一聽這話,回頭就回了句,“本掌門好着呢!”

“不,不,我是說……”弟子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琴曦看了下那名弟子,說道:“先緩口氣。”

等弟子緩過氣,趕緊說道:“竹谷鎮的人找上竹蕭峰了,說是要尋一個銀面紅衣的男子。”

琴曦和竹溫言愣住。

竹谷鎮的人怎麽知道的……

等等。

琴曦微眯起眼,他好像被人給賣了。

“他們怎麽……”忽然,竹溫言也反應過來,別有深意的看向琴曦,“啧,被徒弟賣的滋味如何?”

琴曦微微一笑,“竹兄覺得呢?”

竹字讀音被故意咬輕,與豬的發音幾乎相似。

竹溫言扯了扯嘴角,道:“不要叫我竹兄。”

“竹兄。”

“閉嘴。”

“竹兄。”

竹溫言拍案而起,怒道:“別叫我竹兄!”

琴曦笑得肆意。

第一次,他這麽痛恨自己姓竹。

另一邊,譚矜愉快的賣了琴曦之後,心情愉悅的上街游玩。

“這次祭祀大典是在什麽時候?”

“應該是在後天。”

“後天啊?我家兒子怕是等不了了……”

“唉,熬過這兩天吧,一切都會恢複正常。”

譚矜怔住,祭祀大典?

“那個,請問……”

譚矜一走上前,正在交談的兩人像是遇到了洪水猛獸。色變振恐,趕忙轉身離開。

什麽情況?

譚矜蹙了蹙眉。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徒兒……”

譚矜驚吓一聲,趕忙後退。一手捂着胸,一面驚恐的看向琴曦,“你,你怎麽在這?”

琴曦溫柔的一笑,“你說我怎麽在這?”

溫柔得簡直可以掐出水。

譚矜望天,“師父,你看天氣真好啊……”

琴曦只看向譚矜,并沒有看天,卻回了一句,“天氣是不錯。”

“那個師父,我還有事,我先走一步。”

譚矜轉身剛打算開溜,結果被一只修長的手抓住了後領。

“你還想去哪?”

“我,我想買點東西孝順師父。”

琴曦湊上前,壓低聲音道:“為師戴着銀面,穿着紅衣,是不是太惹眼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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